周志上山后,琅琊邪就消失了,把她一个人留在光秃秃的山上发霉。
逍遥峰真的荒凉,光是住人的房间都只有两个,其他地方不是废墟就是连草都长不了都峭壁。
琅琊邪告诉周志,逍遥峰另外两个人是逍遥峰峰主刘当旗和他师弟修天罗,因为住的地方不够,修天罗暂时睡在后山的棺材里。
没有房子,没有吃的,周志就这样以野人的方式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期间她用周尊剑来砍柴切菜,大杀伐天术也全用来捕鱼或者打猎,可谓是暴殄天物至极。
要是让神屠知道,她们修罗一族的至宝周尊剑被周志拿来做饭,估计会被气活过来。
这把剑,当年可是他爹修罗神帝的佩剑,弑神无数,只要再杀几个神,就可以魔化成弑神武了。
在这几天里,周志没有见到刘当旗,本来呢,在逍遥峰所有人都是亲传弟子,因为这里人是真的很少。
倒是晚上有一些怪事一直困扰着周志,每到晚上她总能听见有人在砍东西的声音,力气特别大,还有散乱的脚步声。
第二天早上起来,他总能在山上看见一些干了的血迹,这让她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为了保护自己,周志也抓紧了修炼,他选了大杀伐天术中的两部功法,《血祭剑法》和《修罗杀道》。
这血祭剑法是专门以血养剑,只要杀的人够多就能过提升兵器的品质,周志之所以选这招,就是因为这招并不会引起太大举动,比那些一招轰掉一座山的招式安静多了。
关键是杀人的时候还能吸血,这样做起坏事来非常方便,而且越早修炼的话对以后的帮助越打。
至于这修罗杀道,是修罗神族必练的一种功法,无任何何招式,就是为了让使用者进入一种忘我的状态。
一旦练成,对自身有着莫大的好处,可以沟通天地,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杀无罪,乱杀有罪。原来当时神屠和我说的就是修罗杀道的口诀。”
一处小溪面前,周志拿着一根树枝,不断比划着各种奇怪的姿势。
这几天她都过着野外生活,她用枯树叶搭建了一个顶棚盖在断掉的树上,然后住在下面,其他都还好,就是这山上太冷了,每天要生两个火堆才不被冻死。
以前贝爷的野外求生没白看啊,还是挺有用的。
“杀,天地也。好的杀人者以杀止杀,坏的杀人者盲目而杀,原来这修罗杀道不是要我去做一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狂魔,而是告诉我,杀是一种天地中很正常的行为,唯有因为它的执行者的动机才会变得五花八门。”
“天地有屠杀,有乱杀,有仇杀,有情杀,唯独没有杀。修罗杀道要我修炼的杀乃世间杀之最,这里的这个杀到底是什么意思?”
回想起脑海中修罗杀道的口诀,周志正在琢磨这个没有的“杀”,是那种杀。
“如果只是杀的话……应该是没有任何动机的杀,嘶……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它这里所指的杀会不会是那种纯粹的杀,不带有任何感情、因果和利益?”
周志茅塞顿开,一瞬间所有的迷雾烟消云散。
她拿起手中的树枝,对着前面的小溪挥了一下。
什么都没有发生。
下一秒,一个被分成两半的鱼浮了上来,逐渐被水流冲走。
周志跑过去看了一下,除了那条鱼以外,就连附近的石头都被完整地切成两半,切面非常光滑,犹如现代加工的机床切割出来一样。
刚刚那一击,她没有动用任何灵力,只是纯粹的“杀”。
她没有“杀”的想法,更没有为此特地使用那种招式,只是单纯的挥动手,要将看到的东西分成两半,犹如天地意志一般。
“我懂了!”
周志看着手里的树枝大叫,她终于知道修罗杀道的真正意义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世人所谓的杀都不是杀,我这个才是,我这是融入了天地,正因为我心里没有想着杀,这才可以发挥出杀最为原始的动作。”
“天地不会主动去杀,但是人会,也正因此他们的杀道都是带着目的性和选择性的,这样的杀道是不全的。”
“唯有像天地那般,不抱有任何情感和思想,将所有攻击化为最纯粹的动作,才能将杀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周志扔掉树枝,据她所知刚刚就是修罗杀道里面最难的,也就是说她现在已经彻底了解了修罗杀道。
“诶,我的鱼呢?”
高兴了半天,周志发现刚刚她砍得鱼不见了,那可是自己的晚餐啊!
她连忙踮起脚尖,踏过一地鹅卵石的河岸去前面追她的鱼。
到了夜晚,吃饱了的周志准备睡觉,她把衣服洗了之后放在火堆上烘干,身上只穿了一件很薄的袍子。
篝火很亮,将周志完美的身体曲线表现的玲离尽致,自肩膀开始经过腰再到她的大屁股,形成一个上窄下宽的身材,她侧躺在一个用芭蕉叶铺成的床上,一只大腿向前伸展,衣服半遮半掩,或许是因为某些地方的尺寸超于常人,显得这身衣服并不是很合身。
“滋滋……”
就在周志躺下之后,她又听到了那个奇怪的声音。
如同一个人拿着一个很重的锤子,拖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周志坐了起来,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非常诡异,本来就是红色的瞳孔,还是像蛇一般的竖瞳。
周围什么都没有,火堆的范围很大,几乎将她这边的河对岸完全照亮,就是河对岸特别黑,被火光泛黄的水面上不断有东西入水的声音,好像一个胆小的偷窥者在在被人发现后把头沉入水地。
周志很清楚,这是琅琊邪给她的考验。
自己说什么也是逍遥峰的新弟子,逍遥峰那么久没人来,按理来说有新弟子琅琊邪他们应该会很高兴的,但现在这么反常,把自己扔在这里不问不顾,肯定是考验。
“我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差了,等突破到人武境二重才去探明那个奇怪的声音吧。”
将心里的疑惑压下去,周志头贴在一块石头上准备睡了。
如此有规律的声音,只在晚上出没,并且拿着东西,应该是人,既然是人那么不是她的另外一个师兄修天罗就是峰主刘当旗。
峰主自然不可能这么无聊每天晚上都来吓唬他,那么那个奇怪的声音就应该是修天罗制造出来的,周志也不知道这人到底在干什么,非要在晚上搞事,她最讨厌睡觉的时候有人在吵她。
一夜无事,第二早上周志来到了逍遥峰的大殿前。
本来规模浩大的大殿,现如今已经成为了废墟,还能看到里一些被砸碎的桌子和椅子。
她之前观察过了,有战斗的痕迹,莫非当年逍遥峰上发过一场大战?
究竟是什么样的大战,居然将整个大殿都毁掉了,对方应该是跟刘当旗一个级别的高手吧。
就在周志走进废墟想要挖掘一些可能遗留下来的值钱的东西时,一个身形残破的人走出上山台阶。
他衣衫褴褛,眼神凶悍,手里还拿提着一只粉色的兔子。
来人见到有陌生人在逍遥峰上,他放下兔子,静悄悄地走了过去。
“你在干啥?”
“我在看有没有还可以用的东西啊,没准还能……”周志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头,与一个浑身脏兮兮的男人四目对视。
“你是?”
满脸污垢的男人开口,他不记得逍遥峰上有女人。
“你该不会是修天罗师兄吧……”
手里拿着一个尿壶的周志说道。
“你认得我?”
修天罗起身,这女人来逍遥峰干嘛?
“我是新来的弟子,我叫周婷,也可以叫我周志,还请师兄多指教!”
“那到底叫啥?”
修天罗邹紧眉头,好像他不太喜欢麻烦的事。
“呃……还是叫我周婷吧,周志是我另外一个名字。”
“那行,周婷,你继续忙,我去吃早饭了。”
修天罗也没有多问,他转身离开,随后抽出匕首将那只可怜的小兔子一刀砍死,直接抱起还在抽搐的尸体啃。
一旁的兔头还在动。
“妈耶,这吃东西的方式真粗暴。”
看着满嘴都是血的修天罗,周志咋舌。
“这人打扮却是怪异,看上去好像一个野人,逍遥峰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周志放下手上的东西,她决定去和对方搭话。
逍遥峰上本来就人少,能交一个朋友是一个。
周志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她来到修天罗的面前,试探性地问道:“师兄,你这个……呃……你这个兔子可以给我么?”
“怎么?你想吃,拿去,我在下山抢一个。”
修天罗见状直接将手里的兔子递给周志,已经被吃的可以看见里面的肋骨了。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可以把这个兔子做成一道菜,师兄你吃过椒盐兔丁吗?”
周志连忙解释道,自己怎么可能吃死兔子。
“椒盐兔丁?那是什么?”
“一个很好吃的东西啦……”
周志笑道,自己以前在家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兔子这种食材他也没少炒过。
“你会做饭?”
修天罗来了兴趣,四年前他进入逍遥峰,全靠自己下山猎杀妖兽为食,偶尔也会去抢女弟子的灵宠,今这个早餐就是一位女弟子的宠物,当时自己抢了还被几十个人追着打,别提有多刺激了。
周志将这个兔子拿去河边,她召唤出周尊剑,将兔子的皮剥下,随后将兔子肩部肚子还有两条大腿上的红肉剃下,以直刀的方式切条,条在切丁。
将之前用剩下的油涂在一块平的石板上,周志在下面生了一个火堆,随后摘了一点辣椒和大蒜还有姜,全部洗净切成丁。
幸好逍遥峰是仓库,调料齐全,而且附近还种了不少菜,这才方便她能够找到这么多的原材料。
随着油温的升高,周志先将兔肉放上煎,唯有煎过的兔子炒菜会更香。
另一边,拿着一个兔头的修天罗也跟了过来,他看着周志娴熟地动作,先下材料在下兔子,几下简单的处理过后居然变得奇香无比。
一口将整个生兔头吞下,修天罗跟着香气本能的移动着身子凑了过去,此时周志已经将菜炒好,装在一个洗净的芭蕉叶上。
焦褐感十足的兔丁配上超出虎皮的青椒,周志将这道椒盐兔丁交到修天罗的手上。
“这……是你做的?”
修天罗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东西?
以前他见过乾元宗举办什么宴会,但上面的吃的和眼前这个用简陋工具做出来的完全不能比,简直就是天上才有的东西。
“师兄以后想吃的话可以随时找我,我会做大概……有一千多个菜吧。”
周志回想着说道,本来他以前想着以美食俘获女孩子的心,但不曾想女朋友没交道,来他家蹭饭的男同学变多了。
修天罗几口就将这菜全部吃完,连带着那下面那个芭蕉叶,他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太好了,多谢师妹,有你在我就不用去抢别人的东西吃了。”
修天罗用手把嘴上的油擦去,然后直接抱住周志。
“呃……师兄不用太在意了,毕竟我是你师妹,以后要是我有什么困难,还请师兄一定要帮我。”
周志强行挤出笑容,能放手吗?你身上好臭啊,多久没洗澡了。
“对了,师兄,我刚刚听你说这兔子是你抢的?”
修天罗放开周志,他点头:“是啊,我抢的,怎么了?”
“山上没吃的么?为什么这么狼狈?”
“师妹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逍遥峰上几乎没什么资源,为了生活我每天都会去山下抢别人的东西,抢衣服抢吃的。”
“哦……这样啊……那……琅琊邪呢?”
周志问道,这人表面上只是一个病人,但实际特别强。
“那个残疾人每天都去山下乞讨。”
一听周志提到琅琊邪,修天罗脸上就浮现出不屑的表情。
“乞讨……”
周志差点没站稳,这么厉害的吗?
果然这逍遥峰上都是人才啊。
“那峰主刘当旗呢?”
周志又问道,好歹是一峰之主,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那个老东西啊,早跑路了。”
“跑……跑路?”
周志再次大跌眼镜,这……早知道自己就不选逍遥峰了。
这都是一些什么奇葩聚集地啊,就连峰主都跑了,连弟子都不要,这还是个人?
难怪当时那个人再三劝自己不要来逍遥峰,早知道逍遥峰真差劲,她也不会选择这里了。
“师妹,你怎么躺地上了?”
突然,修天罗看见周志不知道为什么躺在地上,似乎还在流泪。
“我只是伤心……自己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我也挺奇怪的,师妹你有什么想不开非要来逍遥峰……”
修天罗摇摇头,吃饱的他准备去找一个地方睡觉。
周志从地上站起来,她心想,这不应该啊,贵为外门峰主的刘当旗为什么要跑路呢?
难道做了什么很对不起宗门的事?
“不行,我得找琅琊邪问个清楚,这逍遥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