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时分,本应该干打雷不下雨,而如今却是小雨淅淅沥沥的,怪异的很。
长右山脚下的小镇子里,唯一一家酒馆的唯一一个店小二正趴在一张桌子上上昏昏欲睡。
掌柜的一如既往站在在柜台后面,一只手撑着腮帮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依旧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外面发呆。
现在是五时五刻,(大概就是现在的中午12点40分到下午1点25分左右。[我也算不明白。])
店里并没有客人,这里平常除了这里的村民来这里喝酒以外,也就路过的各种人与来长右山的人来喝酒歇脚了。
就在掌柜的还在发呆的时候,外面渐渐由远到近传来了一阵踩着外面青石路上的水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人还未到,声先传来。
“掌柜的,好久不见。”说着,那人便从门外走了进来。
只见进来这人身高九尺[备注一下,本书的一尺为20㎝],是一名男子,看起来也就而是二十六七岁。生的略微有些消瘦,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身上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袖子和裤腿都是半截的,脚上穿着一对草鞋,看不清面孔。
那人走到了柜台前,站定,他摘下了斗笠,露出了他那平淡无奇的容貌与一头因为灰尘而显的有些发灰的白发,于脑后扎成的一个发髻。
那伏在桌上正迷糊着的店小二看了一眼进来的这个人,刚要起身时,掌柜的发话了。
“你接着歇着就好,我来伺候他。”
那店小二也不推辞,哦了一声便又接着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了。
“老样子。”那人淡淡地说。
掌柜的回应了一声,转身,从身后分三次抱起了三个酒坛,放到了柜台上,而后又转身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他将三个油纸包拿了出来,而后摞到一起用草绳将其捆好,再将三个酒坛用一种特殊的环扣给捆好,使得其三个绑在一起不会掉落。
掌柜的做完这些后,便接着一只手支在柜台上接着发呆了。那人从腰间摸出三吊钱丢在柜台上,发出哗啦一声,将所有东西拎在一手,一手将斗笠戴在头上,再将油纸包交与另一手后,便转身欲离开。
就在其快走出门口时,掌柜的忽的叹了口气:“哎,最近小心点吧,这天下,又要乱了呀。”
那人如同没有听到掌柜的所说的话一样,径直的走出了门,走入了那朦胧的雨幕之中。
他顺着河边,慢慢的向着镇外走去。
持续的雨天使得路边的野草又生长了许多,他缓缓的走着,仿佛是想将这个镇子里的景物全部都记住一样。
渐渐的,他走出了阵子,他踩在了镇外的泥泞小道上,他转过头,又看了看这个镇子,眼中流露出了一种特殊的东西。
他扭回头来,大踏步地向着自己驳船的地方前去。令他没想到的是,在回船上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人。
“你怎么来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我怎么就不能来呢?”那人一脸笑意的看着他。
“能来,不过我那小破地儿地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哎,我不介意的。你不介意我到你船上坐坐,顺带到你那里也坐坐?你肯定会同意的吧?”
“我介意,非常介意。”
虽然嘴上说着介意,可他也架不住对面一直跟到他船上。他叹了口气,解开了拴着船的绳子,捡起长篙,一头撑在岸上,用力一推,船便离开了岸边。他开始撑船,船向着远方离去。
离开了这里后,小船一直向着西边划去。再又过了一个村子之后,又往前划了一阵子后,驶出了河道,水面一下子就开阔了起来。
这里是一条大江,不过水面很平静。左面是山崖,他驾驶着船向着右面前去,过了一会,一个满是竹子的岛便出现了。
“到了。”他说了一声。
“终于到了吗,不得不说,你这地儿真安静。死这儿了都没人知道。”
他没有搭话,只是默默地将船停靠在了自己建造的码头,他上码头后默默地将固定船的绳子绑在了那根刻意订在那里的柱子上。
船舱里的人也从船舱里出来了,那人抓起了油纸伞,从船头上脚尖一点,便飞上了岸,撑开了伞。
那人跟着他在竹林里左拐右拐,走了一会,前面忽然宽敞了起来,前面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上有着一栋竹楼。
竹楼到现在大概也就五六米的高度,下方是支撑,没有梯子,上方是一个三乘三的平台,平台上有一间屋子。
(天知道是怎么建起来的。)
“上去吧。”他说完便身形一晃,上了竹台,那人随着他也飞身上了竹台。
他推开了屋子的门,屋子里东西不多,也就一张矮桌,几个被子,几个碗碟,地上还铺着一床被褥,墙边还放着一床被褥。屋里挺干净,还开了几扇窗户,屋子也不漏水。
那人可不客气,一屁股便坐在了矮桌边上,他也随之坐下,将手中的东西放在矮桌上。
“吃点,喝点,有事吃完再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人说着,将手伸向桌子上的酒与油纸包,不几下就把绳扣给解开了。他抱过来一坛酒,拍开了坛子口的泥封,闻了闻。“嘿,好酒啊。”“你的狗鼻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灵。”“喝吧,陈年的桂花酿。”“那我不客气了。”
那人一把抓起坛子口的边缘,抬起来直接就往嘴里倒。他可能是喝得有点急,一些酒顺着嘴角径直的流进了他的脖领子里。
“嘶~哈。”他吧唧吧唧嘴。歪着头,看着自己对面的这个人。
“酒是好酒,嗯,肉也不错,就是人,啧啧,实在看不惯你现在的这张脸。”
说着,他便伸手去摸自己面前的这张脸。对面的人刚想抬手揍他时,他的手便缩了回去。
“好了。”他将手上的一个物件放到了桌子上,看着眼前的这张冷漠的脸,嘴角抽了抽,有必要这么嫌弃我吗?
“你有点过分了,士”
“我说,卒,你现在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冰冷冷的,脸都跟假的一样。”
“我是会笑的,只不过看你来了就笑不出来了。”
说着,卒也开了一坛子酒,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往下灌。
士也不说什么了,他坐在那里,看着卒那近乎自杀式的喝酒方法,摇了摇头。
一坛酒很快就被卒给喝完了,一坛酒,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差不多都用来洗脸了。
卒猛的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人的脸。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盯着士的眼睛。
士的眼睛是褐色的,很常见,也很漂亮。在眼镜下闪烁着。
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两人就这么互相一动不动地盯着对方看。
过了不知多久,被他有些盯毛了的士发话了:“据说江湖又要大乱了。据说是一把神兵即将出世。”
“江湖不一只都这样吗?”
“不不不,这次不一样。这次皇室和那些大家族,隐世家族,可都想要来参上一脚的。因为这次的东西,可是很神奇的。”
“能有多神奇?”卒不由得坐直了。
士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是墨剑。”
“什么?”卒的呼吸顿时变得沉重起来,手上下意识的一用力,咔嚓一下,酒坛的坛子口直接在他手中碎裂。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一时间,卒的双目变得通红,表情虽然未变,但那磅礴的杀气却向着四周席卷开来。
“他不是曾经发过誓的吗,他可是亲口说过的。为什么?为什么啊!”卒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他紧咬着牙关,双眼中却不知为何流下了两行清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可能让一个男人一提到就成了这样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知道吗,士。”
“嗯?”
“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对墨剑趋之若鹜吗?”
“具体的不清楚,我只知道,得墨剑者即无敌。对吗?”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墨剑,也可以叫它魔剑。”卒已经冷静下来了,只是声音有些沙哑。
“它有着强大的力量,因为其吸收的是杀气,煞气,尸气,死气。”
“正因如此此物需要的是战争与死亡来滋养它。”
“一旦使用者的实力与意志不够强的话,就会被吞噬意识,成为杀戮工具,因此称其为魔兵。”
“魔兵上次出世时恰逢乱世,为现在的皇帝所得,结束了乱世,一统天下。”
“而更可怕的是,墨剑相当于一把钥匙,打开这世界的真相的钥匙。”
“而现在墨剑蠢蠢欲动,不就是天下大乱前的征兆?”
“嗯………”士沉吟了一会后又成了原来的样子。
“按你说的,我们这是又要寻找能够平定乱世的人?”
“我们的宿命不就是如此吗。”卒自嘲的笑了一下。低头又陷入了沉思。
…………
夜深了,卒靠在窗边,透过窗子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不圆啊。”
“师傅最喜欢赏月了啊。”
他心里这样想着,想着想着他不由得笑了。
他扭头看了看那个以路程太远而借宿在这里的士,心中有了一个想法。
这一次再帮助那个人平定后,就按照师傅的遗愿,好好的在这里生活,不再去管那些江湖纷争什么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