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灵血池
问道在不断进行。很奇怪，虽然夜鸢几乎每一次问道都答的很快，但是每走一步也差不多要两分钟，而现在……
夜鸢悄悄向身后一瞥，那高得见不到底的一级级台阶顿时让她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了。
夜鸢赶紧转过身子，不再看那深渊一般的天梯下方，深呼吸了几次，强行压下自己心中的恐惧。
她已经走到倒数第二级台阶了，算起来，差不多也已经过了一百个小时了，但她却丝毫感觉不到一点饿和疲乏。相反，她甚至感到自己精神满满。
“不管那么多了，事不宜迟，得赶紧走完这最后一步。”
最后一个世界与之前的世界有非常大的区别。
夜鸢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片星海。
“这……是……？”
“星空。”不知何时，之前的那道人影出现在了她的身旁，静静地看着这深邃的星空。
夜鸢站在星空之中，熟悉的星空，她前世走过无数地方都会看到的必经之处。只是，这片星空很陌生，而且与她所知道的星空似乎有所不同。
“小辈，你可能从来不知道有这等地方。”人影开口道，“生活在此界的人们，以为天地便是一切，即便破开天穹也不过是是无尽的混沌。”
“虽然那其实也是事实。但是，我们这个世界不过是上界的无数附属界面之一，不在真正的乾坤之中。”
“小辈，若是你有幸去往上界，那么会看到，那里的天地之外，并非无穷无尽的混沌，而是这般，浩瀚无尽的星空。”
人影眼中泛起了一些波动。
“上界？”夜鸢有些讶异。道教中倒是有仙界的说法，但需要修炼成仙，才能飞升上界。按这不知道什么人的说法，这个世界也有上界？
人影点了点头。“你的长辈可能没有给你说过上界的信息。但我认为，你既然能走到这最后一步，而且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又是叶家后人，有资格，也有能力知晓上界。”
夜鸢更惊讶了。“那……前辈，你的意思是我能够去往那什么上界？”
“只是可能而已。”人影不置可否。“况且去了上界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啊？”
“没什么，你现在不需要想太多。”
夜鸢默默的看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星空，开口道：“前辈，这一关，不问道吗？”
“这一关本就不为问道准备。”人影淡淡道，“实际上，我们也不认为来这里问道的后辈能够过最后一道。”
人影眼中闪过一丝玄妙的光彩。
“最后一道与前面那两千九百九十九道有极大的不同，它是所有道的总和，我们也把它称作‘天道’。”
“曾经有无上强者说过：‘道可道，非常道。’并创下十二仙经之一的《道德经》。若是你们能够简简单单地说出感悟，又岂会是‘天道’？”
夜鸢瞪大了双眼，喃喃道：“居然是《道德经》？”
人影的语气似乎有些怪异。“只不过这《道德经》早已下落不明，那位无上强者也不知所踪。若是有人有幸得到这部仙经，或许能够跻身仙道之巅吧？”
夜鸢没有说话，只是眼里闪着奇异的色彩。虽说她手中没有现成的《道德经》，但是《道经》她还是记得的。
“好了。”人影伸出金光灿烂的的右手，虚空一握，眼前的星海仿佛像玻璃一般地破碎了。
夜鸢急忙闭上双眼，手中古叶的纹路渐渐发出亮光，随即化作光雨，在天梯之巅洒落。
再次睁开眼，夜鸢站在了一座浮空的巨大广场上，地面由白玉构成的。广场的边缘有八根数十丈高的白色石柱，雕饰了雄伟的浮雕。广场的中央是一座九级台阶的祭坛，祭坛之上是白玉池。
温和却没有情感的声音在夜鸢耳边响起：“那座池子就是灵血池，帮助叶家后辈开发血脉之力用的。你已经过了问道环节，可以开始开发自己的血脉了。快去吧。”
夜鸢微微颔首，心中有些兴奋。终于，她将要踏上属于自己的修士之路了吗？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窥见这个世界的真理？这是前世她作为一名科学家对真理的追求，也是这一世促使她决定成为修士的根本缘由。
小心地走上祭坛，俯视这这座灵血池。令她有些意外，池里盛装的竟不是一般的池水，而是赤红色的像是气体一般的物质，很怪异，没有流体的一般物理性质。
稍稍犹豫了一下，夜鸢解开衣带，将身上那粗布麻衣脱下，露出青涩的身躯。虽然夜鸢从小不受娇生惯养，但她的皮肤却没有多余的老茧和伤疤，想来，是她今生父亲夜昊的功劳吧。
夜鸢前世也不是一个享受齐人之福的人，甚至说与女性的接触都很少。虽然醉心于科学研究，但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少年。过去还好，近几个月来她能明显感到身体的变化，已经引起了她的些许注意。
飞快地将衣裤脱下，夜鸢脸上透出一抹红霞，眼睫毛微微地颤抖着，不敢多看自己的身体，轻手轻脚地走入灵血池。
“嗯？”
夜鸢感到身体上升了一丝温度，从皮肤，侵入到肌肉，然后在体内扩散，随着时间的流逝，温度又逐渐升高，到后来，整个人都昏昏欲睡。
“怎么回事？感觉像是非常严重的感冒发烧了一样？”夜鸢强忍着想要昏睡过去的冲动，拼命思考着。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种情况一定不能就此睡过去。”
夜鸢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抬起左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夜鸢一声闷哼，被咬的地方顿时开始肿大，红黄相间的液体漫漫渗出，甚至夜鸢的牙齿上都沾了一些。
“这是……”夜鸢瞳孔一缩，不会错的，这是血液和脓液的混合物，居然一期渗了出来。
太奇怪了，她明明最近没有染上任何疾病，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进入她的身体，但是却有大量的脓液产生，身体居然产生了这么大的免疫反应。
“异物……异物……”夜鸢大脑极速运转，排除所有可能，免疫反应只可能是灵血池带来的！
但这就更不对劲了，她才进入灵血池没一会儿，怎么可能这么快，出现这么强烈的免疫！
大脑的眩晕在加重，夜鸢感到自己已经难以思考了，只能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舌尖，换来一点点的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夜鸢的意识已经迷迷糊糊，终于感到身体上一阵轻松，便毫无阻碍地睡着了。
“嘤……”
夜鸢在浑身的疼痛下清醒的，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嘤咛。夜鸢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只有空荡荡的白玉池和……嗯，一地的污血和脓液。
“我还没死？”夜鸢惊喜地叫到，但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好疼。”
不用多说，夜鸢也知道那一地的污血和脓液都是自己的。夜鸢低下头，自己浑身上下裂出了许多小伤口，沾满了恶心至极的红白液体。
“结束了吗？”夜鸢自语道。
“嗯，算是结束了。”温和的声音在夜鸢耳边突兀地响起，下了她一大跳。
“你……下次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吓人？”
“吓人吗？不然我该怎么说呢？”
“我觉得你该……呃，该，该怎么呢？”
夜鸢突然发现似乎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
“不对，那个不是重点。”夜鸢忽然气冲冲地说道，“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这个灵血池这么危险，害得我还没做好准备，差点死里面了！”
“你既然没有准备好，那么为什要开始呢？”
“呃……我以为可以轻轻松松过去的，而且再怎么说也不会想到会威胁到我的生命呀？”
“哼……既然踏上了修炼之路，你早该做好准备，对于任何未知的事物都应该全力以赴去面对。若是不屑一顾，你很可能以后不知道被别人坑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但是，但是我之前认为这既然是夜家专属的试炼，不会对自家后辈有危险的呀？”
“你不应该抱有这样的想法……别说外人了，同族相残的事情难道还不少吗？这不是你的理由，好好面对自己的问题吧，后辈的小姑娘！”
夜鸢当然知道应该抱有警惕之心，这也是她前世总结出来的最宝贵的经验之一。但是她真没想到，仅仅是踏上修炼之路的第一道坎，她就会面临死亡的威胁。而且也不敢相信，仅仅是为了让后辈子孙踏上修炼之路，前辈居然会下这么危险的试炼。
仿佛知道夜鸢在想什么，那道声音继续道：“成则扶摇万里，败则万劫不复，这，就是修士界最残酷，却也是最真实的描述。”
“不能适应丛林法则的弟子，我们，不需要。”
直到这一刻，夜鸢仿佛才感觉到，她是真正踏入了这个血腥残酷的世界。
“这也是你们未来的生活。”
“你们的人生。”
“抑或，修士的诅咒。”
……
——————————————————————————————
我想……改个书名。
这个书名似乎不是很好，但是菠萝包又改不了，怎么办？我要不要重新开一本书，把之前的内容誊过去？
这些天，新型冠状病毒也越来越可怕了。窝在家里没事干，先更一章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