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城的冬天很是温暖,雪花飘落在空中,点缀着这片黑夜。黑夜之下是宛如白天般热闹的大街,路边的小贩大声呦呵着,希望能吸引路人来买东西,赚足养活自己的钱。
年轻的科尔德也如同其他小贩一样,大声哟呵着,能否赚到今天的饭钱就只能看现在了,因为现在正是一天之中最热闹的时候——正午。
一名穿着破烂黑袍的男人走到他面前,那头黑发令他稍微有些吃惊,毕竟黑发人在这世界上可是非常罕见的,也被喻示为灾厄的象征。
“这玩意怎么卖?”
黑袍男拿起一块面包,问科尔德,科尔德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
“5铜,先生。”
“给我整俩,这是钱。”
“这,我可找不起钱。”
科尔德看着黑袍男手中的亚登币,连忙挥手,慌张说道。他就一小贩子,一枚银币都能养活他好几个月了,金币更是能支撑他一年的生活,而一枚亚登币的价值相当于一千枚金币,他就算拿他现在全部的家当去找钱也不够。
黑袍人尴尬的挠了挠他那头黑发,不知如何是好,毕竟他也没有零钱,只有这几枚亚登币,实际上他已经走过好几家食物店了,只不过全部都拒绝给他卖东西,因为他那头象征着灾厄的黑发以及那看起来就像乞丐的黑袍,而且亚登币只流通于精灵和龙的国度,或许其他种族会接受,但一般人类可接触不到这玩意,也不会认识这玩意。
“小兄弟,我……”
“额,这样吧,以物换物也可以。”
科尔德可不像其他人那样因为什么灾厄不灾厄的而放弃赚钱的机会,对于他来说只要是来买东西的,管他是什么人呢,能让他赚钱的人就是好人。
另一边黑袍人也感到诧异,本来他已经抱着放弃的心态来到这个小贩面前,打算如果他不卖那就不找下一个了。他摸索着身上的黑袍,从黑袍内部掏出一把小刀,递给了科尔德。
这把匕首的刀刃锈迹斑斑,刀柄上的字已经看的不太清楚,科尔德接过匕首,把弄了一下,摇了摇头。
“先生,这可能不行。”
“这是精灵的刀。你看这里的标志。”
黑袍男得意的笑着,指着刀柄上那字。
“可里沐哈兹,沐休路(无锈之刃,认准米修路牌)”
科尔德听到后,突然也笑了起来。
“好,我收了,这是十块面包,您拿好了。”
科尔德用手比划了两下,十块面包飞了一个袋子里,往黑袍男递过去。
“我只要2个啊。”
“没事,其他当我送你的。”
“那你真是个好人,谢谢。”
黑袍男转身离开,向科尔德挥了挥手。待黑袍男离开后,科尔德举起手上的匕首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串精灵文傻笑着。
“米修路,你还是老样子啊……”
————
维卡斯将那袋刚买来的面包藏在黑袍里,走进了老男人酒馆。酒馆里人不少,但是非常的安静,黑发酒保看见维卡斯进来,从虚空中拿出一把通体银白色的枪,向维卡斯刺去。
维卡斯看着突然刺向他的银枪,身体往旁边一侧开,便躲过了,然后给了那酒保一手刀。
“奥兹,你行不行啊?”
酒馆里的人都看着俩人,笑了起来,原本安静的酒馆也变得热闹起来。
“切,你行你上啊。”
奥兹拍了拍身上的灰,把银枪往空中一扔,银枪消失在了半空中。
“嘿,你小子,算了吧。”
酒馆里的人回怼道,但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热闹的酒馆又安静了下来。
“行了行了,别闹了,好兄弟,我给你带了好东西。进房说。”
维卡斯一手护着黑衣内的面包,一手拍了奥兹肩膀两下,往酒馆里面的房间走。奥兹什么也没说,跟着维卡斯一同进入了房间里。
“那两个小子每次进去都那么神秘,搞什么呢。”
“想那么多干啥?还不能让人有隐私了啊,喝酒喝酒,来,老兄,干一杯!”
“也是,干!”
透过一扇小窗传来这些酒徒的声音,看到有人起疑心,维卡斯心里咯噔了一下,但看着他们又开始喝了起来,便放心了。这群酒徒脑子里只有酒。
“诶,什么好东西?”
奥兹注意到了维卡斯一直在用一只手护着肚子那里,好奇的问道。
维卡斯没有说话,脸上洋溢着笑容,只见他从黑袍里拿出一袋面包,在奥兹面前晃了晃。
“面包,十个!”
奥兹足足愣了一秒,然后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有一个月没见过食物了。
“真有你的啊维卡斯。”
奥兹很兴奋,因为他终于可以吃到食物了,饿了一个多月,任谁也会兴奋——不,应该说是直接扑上去,像饿狼看到猎物般,这样看来奥兹也是很冷静的了。
“省着点吃,别给我一下子吃完了。”
“行行行。”
俩人各拿起一个面包,在这昏暗的小房间中,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食物。
“真是有够难受的啊。”
维卡斯想到自己曾经是多么的风光,不禁感到心酸。他叹了口气,说
“我堂堂妖精王,没想到也会有今天。”
奥兹听到妖精王这个字眼,凝重的看着维卡斯的脸,不过一瞬间又变回不屑的表情。
“切,就你还妖精王,那我还是堕天使呢,别吹牛了。”
“我可没吹牛,你看我耳朵。”
维卡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那本来的人耳逐渐变的又尖又长,奥兹见状,抬起右手,凝聚一股极致之黑的魔力,维卡斯愣了一下,也释放了自己的魔力,形成一个护盾包裹住他。
维卡斯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凝重的表情,奥兹取消了魔力聚集,耸了耸肩,表示他并不想打。维卡斯也收回了魔力,豆大的汗水从头上滑落。
“算了吧,维卡斯,那事都过去三千年了,恩恩怨怨也该消失了。”
奥兹看着眼前虚弱的维卡斯,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维卡斯瘫坐在地上,抬头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声。
“哎……你说得对,三千年了,我也不再是什么妖精王了,只是个连肚子都填不饱的臭长耳朵的。”
奥兹也坐下地,然后从凭空掏出两罐精灵圣酒,将其中一瓶递给维卡斯。
维卡斯也不在意什么了,接过酒。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