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城,曾经的南梁重地早在三个星期之前已经易主,此时南阳城的城头上一个火红的身影正在眺望着远方。
“午时都过了还不吃饭?”,一个身材魁梧身披黑甲的独眼男人向着红色的身影走来,“这一把火烧的,南阳虽然是攻下了但是我们也不得不停下来修复南阳城。”
“没有我,南阳城你们不可能攻的下。”红色身影放下了手中的书信,俊美的脸庞闪过一丝锋锐,“我已经向上面催促粮草的进度了,王命令我们粮草一到即刻起兵南下,不得耽搁。”
“哼!周瑜,别忘了这次远征我才是统领!”男人一拳锤在城砖上,那青绿色的城砖居然暴开了裂痕,“你私自和国王陛下接触,你这是打算无视我的存在吗?!”
“不敢,不过督促粮草是我的职责所在,而发兵的消息是陛下发给我的,还请李将军明查。”周瑜不紧不慢的将手中的书信递给了旁边的男人,独眼将军看了一眼便愤愤的合上书信。
“下次国王的书信直接送往大营!”独眼男面色不善的看了周瑜一眼,“存孝,我们走!”
“是。”一声沉重的回答声在周瑜的背后响起,那是一个手持双锤的少女,漆黑如墨的长发精致的五官,如果生在和平年代那一定是一个成熟美丽的大家闺秀,只不过现在周瑜能从她眼中看到的,只是由于过度杀戮而导致的孤独和坚毅。
“李存孝……”周瑜看着男人和少女并肩离开的身影,微微的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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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在剑刃触碰到肌肉的一时间绽放开来,一个头戴绿帽子的山贼在一瞬间就对身体的支配。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慢了,刀剑切开肌肉,然后是骨头,然后在从另一边透出的声音,有点像砍猪骨头,但是差了很多,至少不会惨杂着鲜血飞舞的声音。
原来杀人,竟是这种感觉。
剑锋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又一个山贼被陈义手中的黑剑划开了身体,哪怕是从未杀过人,甚至从未使用过兵器,陈义在剑刃砍开眼前的第一个敌人开始就知道,自己手上的这把剑恐怕不是凡品!
一招一式毫无章法可言,但是凭借着过人的力气,还有手中的神剑,陈义的身边已经躺下了好几具山贼的尸体,但是付出的代价也不小,由于根本就不会如何抵挡对手的进攻,陈义的身上也留下了不少的伤痕。
但是比起倒在地上的那些山贼,这些伤可不算什么。
“坚持住,他们要退了!”商队的首领王衡本以为自己今日就要丧命与此,何曾想到突然冲出一个少年郎从背后夹击,这让商队这边的护卫压力大减。
在商队众人和陈义的合力下,山贼丢下了十几具尸体向山中逃去。
“多谢这位小兄弟,要不是刚才小兄弟赶到的及时,我王衡今天怕是要栽在这了。”商队的首领王衡看起来有些微胖,浑身上下一股正气,看起来已经年过半百了。
“没事,举手之劳。”陈义摆摆手,刚想抬手却感到一阵疼痛,原来是腰部的一道伤口拉到了,这让他不禁用手捂住了伤口。
眼看陈义就要倒下,王衡连忙伸手扶住陈义,“遇春,快过来!”王衡招呼着远处一个骑着马的护卫,那护卫听到王衡的呼声便拍马向着这边奔来。
“吁!”被称之为“遇春”的护卫翻身下马,一把抱起几乎脱力的陈义,“全是皮肉伤,不打紧,车上有膏药,几日内就可以康复。”王衡在一边补充到,“小心点,莫要伤到这位小友。”
话音刚落,陈义嘴里立刻吐出一口老血!
“你轻点!用那么大力干嘛!你是想捏死人家啊!”王衡焦急的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轻点轻点!”
“好!”护卫似乎也没料到陈义会吐血,只能小心翼翼的扶着陈义,生怕陈义又吐血了。
“啊!小义义你还活着呀啊啊啊啊啊啊!!!!”白起那充满沙雕气息的声音伴随着疾驰而来的马匹变的越来越大,“偶滴神呀,你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搞定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呀!”
原本意识还是很清醒的陈义听到那沙雕的声音一口血又喷了出来,吓的王衡对着疾驰而来的白起连连摆手示意他不要叫了。
也许是白起视力不好,也许是天意弄人,也许是白起骑的那匹马对陈义很有意见,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真的是惨不忍睹。
疾驰过来的白起在王衡和护卫们惊讶的目光下,没刹住“车”……,马头不偏不倚的撞在陈义的后背,此时的陈某人就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高高飞起,一道鲜红的血液在空中划过,伴随着的是那沉闷的坠地声。
时间突然变得好安静~
“义——义!”白起慌慌张张的跑向陈义,“啊,义义你可不要有事啊,你有事我没办法回去跟范老交差啊!这都是那匹马的错,你要杀就把我的马杀了吧,别怪我啊!呜呜呜呜。”
此时的陈义并没有听到白起的声音,昏迷让他的能力又一次发动了。
这次,他听到了炮弹划破天空的声音!
“愣着干嘛,快跑啊!”,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男人一巴掌拍在陈义的胸口,“快跑!是阿斯坦尼亚的机动队,我们……”
话音未落,一道黄色的光芒便穿透了男人的喉咙,喷涌的鲜血溅射到了陈义的脸上,也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一次又是……!来不及反应,一个巨大的黑点击中了陈义旁边的民房,剧烈的爆炸在陈义的旁边爆发,强大的气流将他整个人掀了起来!
剧痛传来,陈义的前胸被气流掀起的石块划开了数道伤口,鲜血喷涌而出,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不行,不能再这里,倒下!陈义挣扎着爬了起来,模糊的双眼终于是确认到了炸伤自己的罪魁祸首。
那是什么?高达?
六条金属腿支撑着一个看起来像是驾驶舱的圆球,看起来有点像螃蟹的黑色机械正在向着手无寸铁的人类发起进攻,一道道黄色的光线正在切裂那些毫无反抗之力的人群。
又是一发炮弹,在陈义不远处的地方爆开,一只断手砸在陈义的身边,无数的猩红从天上落下,仿佛在下一场血雨,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而自己好像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救,救我……”一个被巨石压在底下的女人向着陈义伸出了手浑身是血的她早已被石块砸穿了身体,但是生的意志让她不想放弃最后的希望。
陈义看了一眼女人,没救了……就算能把她从石堆里拉出来也绝对活不了,只会徒增痛苦而已。
“抱歉,我……无能为力。”陈义的浑身的神经猛的崩紧了,他转过身不敢看那个女人,“你,已经……”
女人看着陈义,“我,知道,我……”她断断续续的说着,“但是,请,请你,救,救我的孩子。”
什么!陈义猛的回过头,然后他就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啼哭,这堆废墟下还有她的孩子!“该死!”陈义用力的推开一块块巨石,终于是发现了被困在夹缝中的婴儿,他把这个小小的生命抱了起来,放在了女子的手上。
“不哭,不哭哦乖孩子。”女子笑了,使尽了全身力气抱了抱孩子,“乖孩子,妈妈出去外面买点东西,一会就回来,别哭了哦。”
婴儿停止了哭声,仿佛读懂了母亲的话,女人笑了笑将他递给了陈义,“拜托……”
陈义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当他抬起头的一瞬间,女子的双手也无力的垂下了,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原本安静的婴儿再度哭出了声,而陈义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一切。
愤怒,如同业火般的愤怒填满了胸腔。
“畜生!”,黑色的冥王剑伴随着主人的满腔怒火出现在了手上,一个巨大的黑色“蜘蛛”似乎也注意到了这里,陈义抱着那个孩子,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凝为实质。
无数的黑色导弹从“蜘蛛”的长脚处发射出来,炽热的白光吞噬了少年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