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见到了那个被选中成为活祭品的孩子。
她被关在长屋中的一间卧房里,门口还有一个健壮的男青年看守着。久远确信,在初次见面时,他的目光在自己的胸口上多停留了几秒。
精力旺盛呐。
被软禁着的女孩有着一头漂亮的金发,被仔细梳理过的头发上还别着一个小兔子形状的发夹——说实话这有点“时代错位”的感觉。除此之外,她还带着一对兔耳发箍,穿着一身裁剪细致的颇具民族风情的袍子,衣服后面还有一团白绒绒的小尾巴形状的装饰品。
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你就是希娜吧?”
“嗯,你是谁?”小姑娘问道。
“我叫久远,是一个旅行者。”久远回答道:“我是来看你的。”
久远默念出“妈妈”的口型。
小女孩似乎是看明白了,她睁大了眼睛:“你是来带我出去的吗?”
久远摇了摇头:“要带你去祭典的是兔子吧,我可不是兔子。我只是个记录各种故事的旅行者而已。”
“哦。”
小女孩低下了头。
“你想去蒂亚大神那里吗?”
女孩摇了摇头:“我想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弟弟刚刚出生,我想留下来帮忙。久远姐姐,你知道我爸爸在哪里吗?他们把爸爸抓起来了——”
久远摇了摇头:“很抱歉,我不知道。”
“那你去劝劝长老好吗,我会乖乖地待在这里的,求求他把我爸爸放了吧。”小女孩抬起了头,抓着久远的手恳求道:“我妈妈的身体不好,没有爸爸照顾她会累出病的。”
“……”
久远深吸了一口气。
“会的,你放心吧。”
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后,久远离开了房间。久远意味深长地看着门后站在阴影中的长老:
“原来你们不仅要把小孩子抓去活祭,还要把她的父亲抓起来啊?这风俗是真的不怎么样。”
“……你不要太多管闲事了。”
“让我看看那位父亲。”
“不行。”
“我发誓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久远眯起了眼睛:“只是,我作为一个记录者,想要至少把这个故事完整的记下来。”
“这件事本身已经够多余的了。”长老固执地拒绝道:“不要逼我送客。”
“哦?是吗?”久远舒展了一下身体:“你觉得我能独自旅行这么久、去过那么多地方,会弱到被几个农夫撂倒吗?”
“你要做什么?”
“这就取决于你要做什么了。”
久远挑衅意味地微笑着,舒展了一下胳膊。
“你们两个,把她给我赶出去——!”长老低声说道。
“在我看来,你大概是选了个最糟的选项。”
久远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刚才那位精力略显旺盛的男青年伸出胳膊向着久远的方向抓过来,却被她一侧身反手抓住了大臂向身后甩去,带着他自己冲过来的势头,直接一头撞在了对面的墙上,摔了个七荤八素。久远跟上去一脚踩住了他,让他再也爬不起来。
另一人见势不妙则从久远的背后扑过来,却被久远长长的尾巴扫中了脚踝。看上去纤长轻柔的白色猫尾此刻却带着万钧的力道直接把他扫倒,然后缠住他的脚踝在地上拖出了一个半圆,很快,他带着离心力撞到了另一侧的墙上,摔得比前一人还惨,当场就昏了过去。
久远随手甩了一道纯白的光球在他身上,治好了他头上的伤口。否则他可能就要直接咽气、去见他们的蒂亚大神了。
胜负已定。
“给你个机会,再选一次吧?”
久远双手环抱在胸前,摆出一副“颇为嚣张”的姿势看向长老。
于此同时,脚下的男人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哀嚎——因为久远加重了一些脚下的力道。
整个过程只有几秒。
长老见状吓得脸都青了:“你想做什么?”
“我原本就是想看看那孩子的父亲啊。很简单,对吧?不过因为你让我不得不动用武力了,那么我就不得不用作为‘胜利者’而非‘旅行者’的姿态与你们交涉了。”久远嘴角上翘着慢慢说道:“总的来说,我觉得自己还是个挺讲道理的人呢?”
久远又用尾巴蹭了蹭脚下的农夫的脸颊:“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啊?小哥?我得提醒你,不许抬头哦?”
“对对对对对对!小姐,求你了,放了我吧,好痛,好痛啊,肺要——”
“够了!我带你过去。”
长老此时的声音几乎是低吼了。
“啊,对了。这件事情完全是你自己的责任,我劝你最好不要告诉领主的巡逻队。一方面,你们的巡逻队过来能不能打得过我都不一定。而另一方面呢,他们就算能正面打得过我,也不一定能在夜袭中保护得了你们。要知道,猫的袭击可都是静悄悄的。”
“这是在威胁我?”
“对,对,就是在威胁你。”久远开心地笑了:“你很懂哦。”
“你……”
“我?怎么了?”
久远指了指自己,问道。
长老最终还是对久远毫无办法:几秒内解决两个成年男性,这显然不是一般的“旅行者”能做得到的事情。
最终久远成功在村中的仓库里看到了女孩的父亲。
被人用绳子绑在木柱上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混着血水,身上还带着些许伤痕。
附近的村民们都过来围观了,然而久远对此却不以为意:“去把他放了。”
长老只能无奈地走上前去,把男人松开。
满身伤痕的男性问道:“你是谁?”
“路过的旅行者。”久远回答道:“听说了你的事之后打算管管闲事。”
“是我妻子要你来的吗?”
“那倒也不是。”
“我的女儿呢?”
“还在长老家里。”
“……”男人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了长老:“我这样就算是自由了?”
“你可以回家了。”
长老低声说道,神色很显然是不大好的。
“那我家的希娜怎么办?”
“已经换好了衣服,明天会送到内城。在庆典之后,她就要成为蒂亚大人的孩子了。”
男人骂了一句脏话,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装做了没听到。他走近过来,想要抓住长老的衣领,却被久远用尾巴挡了回去:“你也需要冷静一点。”
“希娜是我的女儿!”
“然后呢?”久远反问道:“你就算打他一顿又能怎样吗?”
“我……”男人沉默了,他扬起手来,“啪”的一声甩在了自己的脸上,骂骂咧咧地低吼了几句,然后如果散掉一般跪在了地上:“我就是个废物。”
包括在外面看热闹的村民们,所有人都沉默了。
“好了,没事了,都散了吧。”
长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