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应发生的仍发生

作者:亲妈摆渡人 更新时间:2020/2/6 20:11:37 字数:3090

二年前的夏天,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夏日也是刮着古怪大风的三个月。

怀着一丝距离理想中人上生活更近一步的兴奋还有大量不得不将自己袒露于全新世界之下的羞怯。自己都无法分清接下来该摆左手右手还是抬起左脚右脚的违和感就在那个下午伴随着我走完了整条穿过整个克莱登大学的道路。虽然那憨里憨气的样子看上去实在就像已经和周围那些精气蓬勃壮志未酬的大学生们融为一体了。不过在那时受到某些跟邪教没什么两样的非主流学说影响的我却自信的认为我这人完全就跟周围那些只想着交友射青卿卿我我的大学生完全不一样嘛,是这样的没错吧?

于是,就是这样的我,在面对道路上肆意展示着自己形体上优势还有早上刚精心画好妆容的各位学姐不如说是魔鬼们面前所选择的社团是——

影视社。

“呼——呼——”

但无论怎么说,我所选择的自己分不清是活动还是工作也实在太累了吧。

“喂!那边的!过来这里!”

“来了!”

搬运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摄像机与各种道具的我好不容易拥有一丝榨出来似的休息时间,结果在下一瞬间居然又不知被哪里冒出来的声音给叫过去了。

混蛋,你好歹看看那些人都是个什么嘴脸好吗?就这样乐此不疲的跑来跑去,你不就跟自己所鄙弃的那些交际花大学生们一样了吗?给我清醒一些啊混蛋!

“哦哦,你就是新来的那个对吧?”一个穿着红色衬衫的矮小男人这样说着。

“正是。”

顾不得喘气的我又站成直线挺起胸脯自豪似的向对方诉说着。话说回来这个傻卵到底是谁啊……

“来,把这套衣服穿上。”

“诶…这个是…”

“来,别去想它是什么东西啦,乖。”

虽然那套好像玩偶服一样的东西可疑到离谱并且当时我也想起不时会有在镜头前作为反派的角色穿过这套服装。但是那东西在当时的我看来就好像掉进大坑整整一年几乎快要意识到毫无出路时遇见被陌生人抛来的救命长竿一样及时而给力。

“嚯,总算是有机会靠近剧组团队的核心一些了,这样想想的话就算在里面因空气不通畅而窒息死亡似乎也心满意足了。”就算记不太清了但我还是觉得当时的我大概就是这个想法没错。

“好了,这样应该…嗯…就差不多了。”

“看见那边的郝翔学长了吗?”

男人伸出一根不明指向不明所以的手指指向远处的人群这样对我说着。

“请问…哪位是…郝翔学长…”

“郝翔学长你都不知道是谁?”

男人超惊讶地这样问道。

“你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在这个社团生活下去的啊…真是…看好了,郝翔学长就是…”

男人迅速而精确地伸出手指仿佛胸有成竹。不过这根金手指好像已经指向头顶好一段时间了。为防止这位学长不知不觉间睡着我冒昧地补充了如下一句。

“就是…?”

“就是…是…嗨,郝翔学长你不知道?反正就凭你这身服装你到了之后一定会有人给你指路的嘛。真是麻烦,好了,现在就朝着我刚刚指向的那个方向前进吧。”

“是,谢谢学长的帮助,我会加油的。”

好像别人也并没有给你加油居然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折损自己了这算是什么自虐行为?明明来时还以成为山林间藏掩着的隐士一样的专业学霸为目的,就单单这一年过去已经完全变成各位握有一点点权力的人屁股上的坐便器了。

不成器,不成器,实在是不成器。

莫名其妙被要求穿上这套毫不人道主义的服装的我莫名其妙地同意了穿上这套服装。如果一切的怪异仅仅止步于此,也许我还不用觉得我有必要过去两年里我的所作所为而滚去地狱深深忏悔吧。如果累了渴了或是想要睡上一觉的话那就干脆抛下影视社这些混球不管到某个没有人的地方随心所欲不就好了吗混球,摆出一副好像自己默默付出汗水好像事后就一定会得到对方重用的脑残态度在这里一个劲地残害我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啊你这混球给我说清楚啊!

“郝——翔——社——长——”

如此将每个字都拉出长音的人一定是尚不成熟的舔狗。但于此同时也昭示着这个名字的主人定当器宇不凡。

“爱卿何事上奏。”

“呈郝翔社长,你要的演员已经带来了,小人斗胆请问,是否现在就开始拍摄?”

“嗯……准了。”

就这股没什么大决策还要装作深思一下的屁样,这人不会真把自己当做皇帝了吧。

啊…对了…这时候影视社好像在拍摄一部暂命名为《大明圣上》的影片,姑且先把他的中二病归类为入戏太深倒也有不少可能。

毕竟…哪有正常人是这个样子的啊。

下一刻的我便坐在不远处大槐树下的木椅上像是个用完就被丢弃的玩具那样稍作休息了。

啊,人类将大自然亦或是地球尊为万物之母的说法这时候看上去是多么自然有理啊。哪怕是一脸自豪样站在摄像机边和摄影师交流的社长也没法有躺在树荫下的待遇吧。人工扇起的风哪能比得上自然母亲的恩赐呢?哪怕是两个人一起扇也绝对不行。

是的,就是这样的,也许你不太理解前后的逻辑关系以至于不相信我的叙述,那没多大关系,而我则仍想为我自己辩白的是我是真真实实按照我所经历的一切去叙述的,立志追求和保护真理的人怎么可能就因为出糗亦或是其他的小事而自我否定呢?

“嘶……还是好疼啊……这家伙是跟我有什么仇怨还是怎么样啊,真的有必要下手这么狠吗……”

从附近传来的脚步声在那时被我当做当做可有可无的路人给忽视掉了,若那时我有看透未来的能力说不定能够跑出比博尔特还迅猛的姿态。

“学长?”

“啊?”

来者是比我晚一年入学的春泉学妹其人作为工科生本应跟我点儿都沾不上关系却因为在书店的一次偶遇而互相结识了,喜欢的食物是扣肉火锅还有关东煮基本上你现在说得上的东西她都会点点头表示赞同,但其实最爱的是烤五花肉沾上辣椒粉与孜然打成的底料好像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体质也常常为其她女学生羡慕而非嫉妒,这个用词的来源是她虽有着头皮上的一头黑色短发还有白哲的面部整个人看上去却既不显得性感也不显得戳人萌点看上去整个就一在“标准”这个概念上做到完美的普通女性。时常接触的是一起搞搞工程的团体,恋慕并可能追求过她的有不远处的郝翔学长还有学生会的老前辈吴赫,总而言之这个人就是一个可以一言概过的纯路人而已回答她纯粹就是我出于对同校生的尊重。

就在我纠结于该哪个坐姿才更能够显示出我的尊重还有该以她的服饰还是气色作为接下来要气头的话题时,她率先开口了。

坦率的说是我思索的时间太长了一点,竟连她早已坐在我身旁都没发现,若此时我有所察觉一定也能跑出和博尔特差不多的成绩来吧。

“啊,我刚好路过这里,恰好看见前辈捂着肚子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想着前辈是不是可能有什么事就干脆过来了。”

我的反应有那么明显吗?明明我应该是很舍得吃苦的人才对啊。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啦…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全好了,你看我现在…啊!好疼…”

一边在心里唾骂郝翔学长的不知好歹一边捂住因挺起上半身而疼痛的腹部又一边因为自己刚刚不过大脑的发言而暗自羞愧的我干脆就把头埋到了春泉小姐看不清脸色的地方沉默不语了。

虽然有听见大概是翻弄包裹一类东西的声音,不过大概是她将要启程前往自己的目的地了吧。忍耐着腹部传来的腹部的我就这样陷入了会令人误以为是睡着了的姿态。

“学长。”

“啊?”

“这个…”

一边抬起头的我目光一下子便瞥见了她手上拿着的什么东西。

“是治胃痛的药,我这里恰好有一些水,但由于两只手拿不过来,就请前辈先把药拿着吧。”

“啊…我不是…”

“前辈就不用客气了,对我而言这里就像霍格沃茨一样,每个应当得到帮助的人都应得到帮助。”

“但是我不是…”

“前辈!”

她突然凑近一寸又也许不止一寸,稍稍噘嘴但不至于过分的样子还有那双能从中看见夜空的清澈眼睛所散发出的认真气息让人不得不觉得她很可爱以至到服软的地步。

“这药一次只能服用两片,学长可要注意一些才好。”

也许是在担心我浪费了她的药物,人之常情啊。

“水倒好了,学长,给。”

从她手中接过黑色保温杯杯盖,也不试试里面的水到底是什么温度,就这样一饮而尽结果连舌头都给烫的说话打颤了。

“噱…噱…”

“怎么了吗?学长。”

“霉是。”

“啊…实在不好意思,是水太烫了吗?我这里还有…”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其实也不是很烫。”

当时的我尽我所能使我的发音保持在正常的水平。当然了,这也是出于对他人帮助的感激与先前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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