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以上故事的后续,我想已并无价值将其再作赘述,偏离了故事核心而又失去了吸引读者能力的那部分想必多数叙事者也一定会选择将其剥离才对。如若要我本人对我以上所经历的种种给出一个总结,那么想必“不必放在心上”一定是万千语句组合而成的其中一项甚至有可能是最好那一项。
我不知道用“绿茶婊”来简介我对她的评价是否正确,想要在信息多到令人头痛的当代正确地以戏中人视角评价这样一个人或多或少都跟“不可能”沾上点边。有时她在众人面前的表现实在太过天真单纯以至于我都听进那些旁人听来也懂得是诽谤的闲话,有时候她又蠢萌到令人怀疑起是不是生长太过迅速的三岁小孩。说到这个部分就不得不插上一句她曾有过趴在上课铃后的课桌上睡着并留下半桌口水的行为。有人以自认为酷酷的姿态靠近她却总是分不清自己是友人还是爱人,有人以持久不懈的毅力追求她却永远没看见所追求的那束曙光。假使不是她实在客气到了从来不向任何人索取的地步,那些总是在原木表面上轻轻地来回摩擦偏偏从不切入哪怕一寸的奉献一定会让不明就里的人直升高呼绿茶婊一词。虽然我与这个阵营的距离也并不遥远就对了。
一个人的性格有令人头脑发麻的部分,那就一定同样具有使人会心一笑的,这是因为她是个人而并非因为前者的成立。我说过她的性格很令人麻烦,但你从话里话外也许能看出过去在克莱登的一年里她几乎一直没有改变自己的作风习惯,因此她也曾受到过不少如上述说过的那种“不明就里的人”威胁甚至辱骂过,如乡下孩童一样听不懂哪些用语的她在墙角与三个人围成的监狱里支支吾吾地点头那个时候,我真相信了在这野蛮的屠宰场里还留有一丝人性的微光。日后想起来就连我经常也会不相信她令人捉摸不透的性格能使根深蒂固到一定程度的高年级女大学生集团也晕头转向,但每每想起偶然路过的我瞥见她依旧我行我素地生活着那时候,就连能作出“绿茶婊”这一评价的我也不得不为她身上某些闪光点而在心中默默拍手称好。以此为由头这样延伸过去,细想起来,就姑且把她当作天生单纯的女孩也没什么不太好的。鱼龙混杂而龙不见踪影的克莱登里,你偶尔就去认为它的路上有着这么一盏明灯也不错。毕竟人多是不能将一辈子的自我都裸露在刀山火海的现实之下的。
最近好像有听谁说过春泉小姐同某位高年级学长走的很近来着,况且消息的来源也值得信赖。想必这样就可以放心了吧,谈过恋爱的话,男女之别和为人处世这些,她一定会有所感悟的吧。想必以后也不大会见到被她不知分寸的行为惹得脸红的男学生们,不会再听见例如上课睡觉还流了半桌子口水的传闻,或许会为了赢得更多话语权以后作为高年级大姐头在厕所里堵住某位新来的女学生。嘛她到底怎么烂在这个腐烂的交际圈里又烂成什么样都与我无关了,话说回来为什么我非得为这么个跟我毫不相干的人熬死这么多脑细胞啊。
“已经接近五点了啊···”我抬起手腕上的手表看了看。
“再不睡连天都要亮了啊···”
面对猝死的危险和晚到像下水道里的蛆虫一样的起床时间意志也不得不果断一些了,身体一缩将头埋进铺盖下,我相信没有一丝光亮的睡眠环境一定是最有利于人进入梦乡的。这让人回忆起母亲肚子里温度的环境实在是太令人愉快了,缺氧什么的暂且就先不管好好睡一觉吧。
······
“嗡嗡嗡嗡嗡嗡”
“嗡嗡嗡嗡嗡嗡”
她是和谁走的比较近来着?
我一巴掌直接拍在我的脑门上,这一掌拍的可真是岂止一个令人叫绝。不光制止了我如同泉水般涌出的念头又彻彻底底将半睡半醒的这个我给打清醒过来了。
“他妈的···”
“又睡不着了···”
待掀开床铺以后,我又采取端正的姿势盘坐在床铺中央,虽然我是个不太相信这类神鬼学说的人但至少有名为佛家的派系说过这样做能够静心,对于好像能听见伦敦大钟秒针移动之声的我来说也只能就这样死马当活马医了。
······
我好像听谁说···就是电影社的郝翔学长来着?
那种人一看就娇生惯养不太靠谱的真的会有人喜欢吗?为什么真的就这么多人吹捧他啊。
无论是平时的成绩还是在电影上的才能,我哪一项不比他要强?如果让我来领导社团电影社早就成为全校的明星社团了好吧?
为什么这种人真的就那么混得开啊···呜···高中那时候也好大学这几年也好,这种只叫得上罗素兄弟卡梅隆小罗伯特这几个人的名字没看过一部黑白电影甚至到现在没实机操作过摄像机没编出个合乎逻辑故事的人凭什么他就能独掌社团所拍摄电影导演编剧多个位置啊。那个拿家里人的钱去买今年新出的限定潮款和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对人毫不客气一口一个教你认识认识什么叫社会的蠢蛋凭什么就能让单身女人心甘情愿撅起屁股让已有男伴的断然选择再次单身啊他妈的。谁来为这个礼崩乐坏的社会负负责任啊我天。
只要我···
我···
···
我怎么样呢···
没有应当为此负责的人我心里清楚,逃走的女伴不会再回来我也清楚,我有什么权能和理由去干涉别人选择的生活?我真的有家底为此所造成的一切后果担责吗?
稍微冷静一点吧,我自己。如果春泉小姐真的是传言所形容的那般是个“绿茶婊”,让她去祸害那样的郝翔社长,保有更纯真的一脉得到更好的对待不好吗?
但如果她不是···
这样说吧,无论她是与不是还是怎样,至少在我们自己这一块,你我还是能稍带自豪地说出“惨痛的胜利”的。
为我们自己的名誉牺牲那样的女孩,这样于情于理都绝对···绝对说不过去的吧。
我不会阻拦,但除非你想再度遭遇那样的窘境,就好像又再次被女朋友和旁人嘲笑一样的窘境。那你大可以去阻止这一切的发展。
我···
你真的准备好了?
我爱惜自己的羽毛。
这不就没错了?
我同样爱惜单纯天真的女孩。
不错···不错···我们为这个可能的结果都感到十分可惜。
我无法忍受郝翔学长一类的人德不配位。
嗯···所以···答案就已经显而易见了。
的确。
正因如此,我要去找到那个古怪的自称神明的家伙。
无论将她配给叫作什么名字的人都好,但至少结果需是美满的。
既不是克莱登大学的学生,与我的人生也没有太多的交点,正因如此即使栽在这种人简陋的骗术下,即使打开门后被他指着鼻子嘲笑有多么愚蠢。
这个可能性···它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