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哗————唦——
尖锐而刺耳的声音让我重新恢复意识,毫无规律的,令人烦躁的破碎的噪音,这声音似乎在我无意识的过程中不断循环播放着,长时间的接受这种声音令我的耳膜有非常明显的刺痛感,我无比烦躁,想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在不断产生如此可恶的噪音。
我努力撑起眼皮,我曾想着也许我身处一处巨大的工地,又或是一处正在织造无谓的噪音的工厂,但我都错了,我甚至没法用语言清晰地描述我所看到的,我能感受到我的思维正在被眼前的东西入侵。
只要是个能够思考精神正常得人,我想都是无法忍受这样的对待的,我想要站起来,想要试图弄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我试着抬起我的手,但是从手腕所在的地方明显传来了阻力,我又想抬起自己的脚让自己站起来,不出所料,在脚踝处也有类似的感觉。
很明显,我被束缚在了这里,不得不毫无间断地观看这令人不适的影像。这是什么恶劣的恶作剧么,还是某个发了狂的电影爱好者突发奇想的犯罪,我想闭上眼睛不去看这令人作呕的画面,但在我闭上眼睛后,在我脑海中,这画面却在继续播放。我反复睁开,闭上眼睛,试图将画面驱散,但是这却是徒劳的,这影片仿佛深深地刻在了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随着时间经过,我身体上的异样变得越来越无法忍受,这就是一场长时间的酷刑,我能感到自己大脑的某个部分,正在随着画面的不断变化,变得越来越热,随之而来的还有如同针刺一样的疼痛,我以为我会随时因为这样的痛苦而晕过去,但是相反,痛苦越强,我的感受却越清晰,随着痛觉的加剧,渐渐地,我开始无法思考,甚至开始出现幻听,仿佛有无数声音在朝我低语。不知经过了多久,能做的只有发出最原始的吼叫,仿佛这样能让我轻松一点。
“博士,4号似乎出现了我们想要的反映。”
“脑电波监测结果与预期一致。”
随着实验的进行,研究人员在各个机器之间忙碌着。
“哦……真是有趣的样本,我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是什么样的东西会诞生在我们手中了。”被称为博士的人微笑着看着实验进行的过程,他的眼镜反射着实验室中的各种光线,以至让人没办法看到他的眼睛。而在隔音墙的对面,正是正在进行着实验的实验室,而实验的品——是人。这堵墙的设计足以使试验品和实验者之间完全实现静音,在另一边,试验品们都在发出仿佛野兽般的叫喊,甚至有人因此失声,只能无助的张开嘴。
“非常好,这阶段的实验很成功,特别是4号实验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我不想把他们的脑子给烧坏了。”博士站了起来,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滴——!滴——!滴——!
伴随着警报声而来的是一个助手紧张的叫喊:“病人闯破了看守!他们,他们彻底疯了。”
博士头上似乎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号:“把试验品带回去,我会处理好上面的那些垃圾。”
说完,博士就和他的胖女助手一起乘电梯回到了楼上。而剩下的实验助手,则开始慢慢地将已经失去意识的试验品们从实验台上取下,放上轮椅,准备放回房间。
这时,地下室的通风口突然破开,掉下来一个穿着紧身皮衣的小女孩。正在执行搬运工作的助手们惊呆了,这个秘密的实验室一旦曝光结果无法想象,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或多或少的有几条人命,在瞬间的惊讶后,他们反映了过来:“快!别让她跑了!”
“该死,这通风管道质量也太差了!”小女孩也很快反应过来,撒开腿就跑,利用自己灵活的身体,在狭小的空间里把助手们玩得团团转。
在这场闹剧发生的同时,在轮椅上的一个“试验品”慢慢地睁开了眼。
“该死……我现在是在哪。”这次睁开眼,看到的不再是破碎不可理解的画面,而是一群白大褂被一个小女孩耍的团团转的滑稽喜剧。
“这是机会!”我明白,如果不想再受到刚才的折磨,我就必须趁这个机会逃出去。
我努力站起来,四肢似乎因为剧烈的挣扎而有些脱力,但是这不影响我逃跑的决心,毕竟,前面有一只小猫可比我显眼的多。
我悄悄地藏在试验品背后,慢慢地朝没有人注意的地方挪动。
这时,耳边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我只能赶快藏在了一个箱子背后。
“快,博士那边需要帮助,快上去!”
我目送这群人离开,确认暂时安全后,我从箱子后溜了出来。我朝他们离开的方向走过去,在道路的尽头,是一架电梯,这就是我逃跑的希望。
“4号在那!快!抓住他!”
从背后的通道里传来了急促的吼叫声,虽然不明白4号是什么东西,但是我知道他们如果发现了我,下场可能不会比他们口中的4号好到哪里。
我拔起腿冲向电梯,我能听到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够听到他们的喘息声。
“别跑!”不跑是傻子么,于是我用更快的速度冲向电梯,在进入电梯后,我匆忙按下写着1的按钮,这个时候,我才感受到了自己现在的虚弱,背靠着墙坐了下来,我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声,仿佛就要跳出胸口,四肢也因为刚才的冲刺变得无力,我甚至站都不想站起来。
电梯底下传来了模糊的叫骂声,我很想把眼睛闭上,但是我知道,如果不想再受到刚才那种折磨,我就必须逃出去。
终于,电梯来到了一楼,但是出现在我面前的却是寂静无声的走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情况明显有哪里不对劲。
我决定慢慢的探索这里,终于,在走廊一个隐蔽处,我发现了一张建筑物指示牌。上面用英文写着“阿卡姆疯人院”。
我终于有空整理我因为刚才的折磨而显得破碎的记忆,但是我只能想到子弹,鲜血,以及旁边人的叫喊,但是那叫喊却明显不是英文……而是来自东方的,汉语。
或许是因为回忆的刺激,我的头开始了剧烈的疼痛,但是我知道在这里停下就会前功尽弃,我匆匆记下了这栋建筑物的构造,寻找着出口。
我离出口越来越近,但是前面也传来了我不太愿意听到的声音,混杂着叫喊声以及东西倒下破碎的声音,我决定找一个地方先观察一下情况。
躲在一个角落,我发现一群身穿条纹服装的人正在冲击前面明显是警卫的防线,如果这群人失败,我必然也没办法逃出去,我开始四下寻找,发现了一壶水,我偷偷摸了过去,发现这壶水还有相当的温度,于是我把它举了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向警卫丢了过去。
果不其然,前方传来了惨叫声,随后引起了更大的骚乱,似乎是警卫的防线因为我的那壶水产生了缺口,而这群人……或者说病人,利用这个突破口冲了出去,我混在末尾的病人中逃了出去,在冲出大门后,劫后余生的欣喜包围了我,但是我明白我还不能停下。
眼前的精神病院似乎是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周围并没有房屋,它就这么孤独地站在这片土地上,没时间给我感伤了,病人们有的抢夺了疯人院的车,开着车横冲直撞的离开了,下一秒那辆车撞毁我也不感到意外,而另一些病人则选择逃进了周围的林中,我选择跟在了人最多的病人人群后,也逃进了树林。
前面的人似乎发生了一些口角,甚至在一小会之后,他们开始互相殴打,我只能默默的祈祷他们不要发现我,传过来的声音似乎表示他们因为谁来带路而争执,有人因为不满走了这么久都没有走出树林而开始不满,最后他们选择了妥协,他们分成了两派,一排选择就现在的方向继续前进,而另外一群则选择他们认为正确的方向,人群开始慢慢地分开,我也失去了跟随的目标物,于是我决定朝着树木稀少的方向前进,在不知道走了多久后,我没有穿鞋的脚也已经磨破了,终于,一条明显是人工的道路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道路的一边想必就通往我刚刚逃出来的地狱——阿卡姆……而另外一边,则可以看到一座充满着现代化气息的城市,于是,我的目标很明确了,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去到有人的地方,于是我迈开脚步,虽然充满了迷茫,但是我还是走向了这座不知名的城市,每一步,都带着疼痛和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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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病人镇压完毕,大部分病人也已经找回。”
“很好,我们需要继续我们的计划,就快成功了。”
“但是……4号实验体逃了出去,我们还失去了她的位置。”
“……滚出去。”博士的声音明显隐藏着怒气。
助手关上门走了出去,门里传来了气急败坏的骂声以及东西摔砸在地上的响声。
几分钟后,博士走了出来:“给我发动一切力量,找到她!否则我们都得完蛋……顺便,叫清洁工把房间里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