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耍剑的,你丫就这么和我过不去?"
扬起的尘土散去,衣着破烂的女孩艰难地从一片废墟中爬了出来,正一脸的愤懑不忿地瞪着对面,咬牙切齿道。
而她目光所向之人,情况同样也没好到哪去,与女孩的白发……哦不,此刻的灰发不同,另一位略显高佻的少女发丝乌黑,凌乱开来,撕裂的衣片下渗出了大片大片的血迹,正冷冷盯着灰发女孩。
两人的喘息沉重,豆大的汗珠不断滴落,面色苍白得可怕,却就这样屹立对峙着,谁也不甘示弱。
她们已经打上四天了,早已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
估且算是白发,拖着把镰刀的那个,看起来偏小一点的,弱不禁风的,是当今世界上最为穷凶恶极的能力者罪犯"最恶",关乎她的资料简直寥寥无几,且大多只有些关于她残暴的罪证与事迹。
白发红瞳,一米六一的个头,三米多的镰型武器,疑似是器依附能力者,所展示出的能力却又远远不止。19岁,最后一次社会活动记录是在三年前,名字:恭何。代号:"最恶""死神"
毕竟是屠杀了仅档案在内,五千八百位能力者的最危险罪犯。
没人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没人敢问,大概是青春期后再加上能力爆发所影响造成的心理扭曲吧,至少很多新生能力者罪犯都是这样,也是官方的一种推测,
至于"最恶"对面那个,应该算是她的死对头,既然有了超级大反派,那势必就不会少上这么个正义的英雄。
澹澈清,官方明面暗面上,最强的执行者。
她抓了恭何抓了三年,也打了三年,无论是从她成名,还是恭何恶名远扬。印象中,她们似乎一直在打,不过结果却总是两败俱伤,恶徒们与官方收拾残局,草草了事。
虽说官方这边对澹澈清这个情况总是颇有微词,暗地里也传着两人以前关系很好的言论,却也不好说什么。
这仿佛成了种明文规定般,最恶与最强相互约束,保持着两股势力间微妙的平衡。
恭何与澹澈清,没人能插手进来,一直如此。
哦,恭何动了,话回正题,立刻转回现场直播。
镜头对准,恭何拖曳着她那把漆黑巨大的镰刀,向着澹澈清缓缓走了过去,她硬撑出有力不屑的声音,道。
"喂,还打吗?再打下去你可是会死的喔。"
"打。"
澹澈清站直了身子,点了点头道。
目光坚定得让她心烦!
这女人,没完没了了是吧?!
恭何心下一阵恼火,提着镰刀,飞快地冲向,巨力带着破空声,重重地落下。澹澈清不慌不忙的一个侧步,反手又将长剑抛射刺出,两人又是好一阵厮杀对搏。
纷乱的能量轰飞四溢,刀光剑影暗藏其中。
"你这女人,以后肯定嫁不出去的!"
躲避着澹澈清凌厉的攻势,恭何突然有些没头脑地瞥了她一眼,说了句。
澹澈清一愣,剑却没停下来,她微微一笑。
"你也是。"
随后,她便看到了,那难以置信的一幕。
自己的剑,直直穿过那柄坚不可摧的镰刀,深深没入了恭何的心口。
一切都太快了,她甚至来不及诧异!
"你怎么……"你怎么不挡不躲?
"嘘……"
恭何整个人无力地跌入了澹澈清的怀中,食指轻轻抵住了她的嘴唇,吐气如兰。
"我累了……"
她有些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所以这次,就勉强算是你赢吧……"
"不过下次……一定就是我了喔……"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要再遇到你了……你这个……混蛋……"
语毕止此,恭何便再也没了任何声息。
澹澈清大脑一片空白,一直呆呆地听着,这才突然反应了过来。
她猛地摇了摇恭何逐渐冰冷的身体,质问般的爆发出声。
"喂!你又在骗人对不对?!你可是死神啊!这又是什么小把戏而已对吧?!"
"你起来啊!我们……我们还没打完呢……谁……谁允许你认输了……"
澹澈清的声音越来越轻,到了最后,只变作一个轻轻呜咽的尾音,隐隐哭泣。
她将恭何牢牢的抱紧,头发垂下,将她的半张脸遮住。
"我叫……澹澈清啊……笨蛋……"
可惜,那个笨蛋听不见了。
到现在,一切都是如此匪疑所思,她想,这一切或许都是假的,或者是什么幻术。
可是一切,真实得可怕,真实得令她可怕。
"凭什么……凭什么……"
她低低地咒骂出声。
"凭什么再……"
……
良久,一个人从暗地里走出,看着沉默的澹澈清,拍了拍她的肩。
"做得不错,还以为你会一直不顾上面命令呢。"
"闭嘴!"
"好好,我闭嘴,将军。"
说完,他敬了个小小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