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痛,无法起身。
一睁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以及奇怪的味道,像是各种药品混合了又像是保洁员工用的消毒水一般,令人感到不安。周围都是各种各样的医疗器材,似乎是在医疗室一样的地方,我应该是受伤了吧?可是,总觉得哪里有一股奇怪的违和感。
我躺在这个大概是医疗室的病床上思考着,才一会儿,我便觉得脚边貌似有东西在移动,然后……一个身穿白衬配军绿色短裙的橘红色长发少女就这么从我右脚的方向坐了起来。少女头上有一个看起来怎么都不像人类该有的东西——橘红的狐狸耳朵。她的腰部也是,连着一条橘红色的,且蓬松的狐狸尾巴。
她在我的面前伸了个懒腰,样子像是刚睡醒般。然后睡眼朦胧地看向了我这边。瞪大了眼睛,好像是对我醒来的惊讶。
“你……醒了?”她向我问道。
“啊……”长时间没有经过滋润的嗓子没办法发出像样的声音。
少女看着我,眼里涌出了大滴大滴的泪水。断断续续地朝我说着:“哇啊……嘶……对不起啊……害得你受伤那么严重……要是……嘶……要是你牺牲了……DF小队就没有队长了……我们……嘶……我们就要解队了……再也没办法在一起战斗了……嘶……”
DF小队?什么东西?完全就不认识啊。小队队长?是指我吗?
内心充斥着一大堆疑问,我甚至完全不认识她。然后,一瞬间,我明白了刚才的违和感是什么了。
我,是谁?
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任何人,甚至不记得自己的长相。
我试着用唾液滋润一下自己的嗓子,问道:“我,在哪?”
“队长,你现在可是在治疗室呐!好点没?要不要来点苹果?苍眼给你到了好多,都很甜哒!”少女貌似和我很熟,可是,我却对她没有任何记忆。
“嗯……那个……”我寻思着怎么开口。
“队长你说,我听着呢!”少女身后的狐狸尾巴摇的跟个大风车似的,甚至想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狐狸了。
“我……是谁?”
少女呆呆的发出一声:“诶?”
“队队队队队长?!你你你你失忆了?等等等等等等!队长你一定是想要玩游戏吧?啊哈哈哈,这还蛮像的嘛嘿嘿嘿………………一点都不像再玩啊啊啊!队长你真的失忆了?!你还记得我和DF小队吗?你记得多少?不会连基本常识都忘了吧?太糟糕了啊啊啊!”少女已经完全混乱了,逐渐开始了胡言乱语。
“那什么,狐狸小姐?请问一下,你哪位?”我仍呆板地问到道。
“果然……吸溜……队长都忘记了……吸溜吸溜……”少女用哭得一塌糊涂的脸看着我,整张脸上都是委屈巴巴的。
“对不起啊,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呢,哈哈……”靠着尬笑,希望气氛不会更沉重。
“队长……吸溜……”少女仍然看着我,“你记得多少?吸溜……”
“记忆吗?我连我长什么样子都忘了呢……”不得不说出来的悲伤现实。
“可是……吸溜……刚刚队长的手机上有指挥官发来的任务消息,限时是一星期后……吸溜……你要是连枪的用法都忘了……那我们就基本凉凉了……吸溜……”少女以委屈的声线说着。
我关注点都是在枪上,为什么,会要用枪呢?莫非……是有战争吗?不不不,为什么少女会去参加战争啊?指挥官有是哪位?我跟他很熟吗?
一堆问题冲刷着我的大脑。一个星期,不可能吧?上战场吗?对了,枪……?
脑海里涌出了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
『废物。』
『枪和手是你最后的防线,也是你性命的钥匙,不是锁头落地,就是死死的锁着。』
“先……了解一下自己吧。”我喃喃自语着并向少女问起了话,“回答我几个帮助记忆恢复的问题,第一,我是谁?第二,你哪位?第三,DF小队是什么?第四,告诉我,我之后将要面对什么?”
“队长……”少女干净了一塌糊涂的脸,端正的坐着,“队长,不……寒清月,这是你的名字,不是代号。你是极为稀有的北极狼亚人,也是来自虚空峡谷的住民。而我,同样来自虚空峡谷。那么,初次见面,我是黛沐夏,火狐狸亚人。还有也就是——『DF小队』,由极强的‘逐战者’组成的,全称『Dark forest(黑暗森林)小队』。最后……”夏欲言而又止,似乎不要好开口。
“队长,我们面对的……是『武装AI战斗仿生人偶』。他们来自人类,也亲手毁了人类。他们是梦魇,他们无处不在,他们……是我们采用人类技术的代价。就像你与我一样,所有人,都走着人类踏过的路。我们……亦是灭亡,亦是延续。”夏用忧郁的表情缓缓地说着,没有值得幻想的未来。
“你,还愿意回来吗?队长?”夏改用似哭似笑的表情望着我。
奇怪,明明失忆了的说。夏的表情让我感到熟悉无比,还有阵阵心疼。
“啊……愿意啊。”
那个感觉,像是问着我,“一起回家吗?”一般。
空洞,补上了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