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随风而动,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砚浮在一旁,只看见一阵微风拂过,血从一只斑纹鬣狗的脖子上喷了出来,一只狰狞的狗头滚在地上,裹上了一层黄沙。
没人知道南徽墨是怎么过去的,也没人知道知道那一剑又是怎么挥出的,看见的只有一把漆黑如墨的长剑带起的血色圆弧。
“天幕”
南徽墨呼出一口气,他双眼微闭,剑尖再次抬起,直指前方。
黑色的气息似乎被吵醒了一般,疯狂的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终于,光芒被吞噬殆尽。斑纹鬣狗依旧尾巴低垂,紧紧的贴着臀部似乎是在保护着什么。而那只被斩首的斑纹鬣狗不知为什么,依旧站在原地,一直没有倒下,甚至还在缓缓的抽搐着。
为什么?为什么死线在尾部?他靠着本能斩断了一只斑纹鬣狗的头部,但是为什么?还是没有消失,那些代表着生命存在的线条。
在黑暗之中,南徽墨并不急躁,因为现在敌明我暗,哪怕对面数量更多,也可以逐个击破。
但是……真的如此吗?
当然不会!
斑纹鬣狗,拥有敏锐的听力与嗅觉,而眼睛大多数时候都只是一个装饰品而已……
这,是这个世界的常识,如果忽略,那么将会付出血的代价。
“嗷!”
一声犬吠打破了此时的宁静,复数的斑纹鬣狗围在南徽墨周围,两只后爪紧绷,随时准备着扑上来,扑上来撕咬他的咽喉,将他撕成一块块碎肉。
可惜,南徽墨并没有多么紧张,只是握紧手中的长剑。
“晨曦”
手中的长剑刺出,速度,极致的速度,哪怕是体能远超人类的魔兽也没能反应过来,鲜血再次溅射出来,似乎是很轻松?
也许吧……
突然!
被长剑刺入身体的斑纹鬣狗的头部像一朵艳丽的花朵一般,绽放。白色的锯齿与蠕动的红色软肉射向南徽墨,想要好好的“亲吻”他,把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去。
“晨曦”
漆黑的长剑指向不远处的空地上,精致的速度再次出现。晨曦,光之晨曦,如同划破苍穹的微光,一闪即逝,却无人能挡,这是非人类所能达到的速度,光的速度。
脱离了危机,现在南徽墨才明白,斑纹鬣狗所谓的头不过就是个进食器官,或者说是武器也不为过。
那只受伤的斑纹鬣狗顶着绽开的肉花,黄色的涎液从带着锯齿的“花瓣”上滴落,在黄沙上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小坑,原本那只被斩首的斑纹鬣狗也搬开了自己的脖子,肉条从里面溢出来,形成了一朵相同的血花。
黑暗,恶心,扭曲,似乎所有肮脏的词语都可以用在这种生物身上。
现在,南徽墨也明白了,天幕的黑暗对这些扭曲的生物没有什么用了,毕竟别人根本没地方安眼睛,不是吗?
光明重新回到了这片土地上,入眼的是数十只“全副武装”的斑纹鬣狗,哪怕是南徽墨也被眼前的场景恶心到了。
但是消除恶心事物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当然是让牠们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个不留。
这次南徽墨选择相信自己的眼睛,所有剑技都往斑纹鬣狗的臀部挥去,毫无保留。
“晨曦”
刺入一只鬣狗的臀部,转身,后退,避开了一只鬣狗的扑击,一只,一只,又一只,数不尽的鬣狗带着扭曲的肉花扑上来,一朵朵血色肉花也缠绕着上来,想要绞碎眼前这个黑衣的两脚羊。
深吸一口气,南徽墨甩落剑上的鲜血,以及刚才刺入斑纹鬣狗臀部的带出来的白色不知名液体,似乎是脑花?但,这并不重要。
长剑入鞘,南徽墨按住剑柄,将吸入的空气缓缓呼出。
“风回”
轻灵之风,婉转悠长,南徽墨踏着精妙的步伐从一只又一只的斑纹鬣狗身旁掠过。风回不同于晨曦,晨曦直来直去,代表着极致的速度,而风回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回环曲折。
斑纹鬣狗的扑击,肉花的绞杀,从各个方向袭来。但是,每一次都被南徽墨奇迹般的躲开,反倒是漆黑的长剑掠过之处是一个又一个一分为二的尸体。
依稀可以从斑纹鬣狗断裂的下半身中看到,看到一个白色的半球形物体从斑纹鬣狗的身体里跳了出来,就像一条上岸的鱼,在地上跳动了几下就不动了。
没错,这,就是斑纹鬣狗的脑子,长在臀部的脑子。布满沟壑的脑子落在地上,翻滚着,后面扑上来的斑纹鬣狗可不会因为那是自己同类身体的一部分就绕过去,而是狠狠的踩上去,为了扑向自己的猎物。
死亡就意味着失去价值,哪怕是被饥饿的同类吞食他们也没有办法。因为,他们早已死去,化作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最终也会与这个世界合为一体,无论是腐烂也好,被吞食化为排泄物也好,这些都是失败者的结果。
但是幸运的是,南徽墨不是一个失败者,恰好相反,他很成功,起码从他与斑纹鬣狗的战斗上看是这样的。
漆黑的长剑依旧在挥舞,“晨曦”的微光,“风回”拉出的剑光仍在闪耀,直死的能力让他每一剑都命中要害,每一剑都能带走一只斑纹鬣狗的生命,或者说他们长错地方的脑子随着剑光的闪烁,都拥有了放回正确位置的第一步。
那就是,全部,一个不留的,都飞了出来!砸在这黄沙遍布的地上。
“晨曦”
南徽墨将自己的长剑送入最后一只鬣狗的脑子里,终于,这场几乎是一面倒的碾压局,终于结束了。哪怕这群污秽的生物用出了自己出人意料的看家本领—脑袋开花,依旧毫无作用,甚至在南徽墨身上连一点轻伤都没有。
有的只是衣服不小心被划破的裂痕,除此之外,这群斑纹鬣狗一无所得。
长剑一甩,发出一声清脆的剑吟,上面的污血一扫而空,似乎刚才的那一场战斗只是个梦,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依然是寒光闪烁,让人不由自主得心生畏惧。
南徽墨将长剑收入剑鞘之中,此时长剑也再次变回原本的亮银色,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
自己还是更适合死亡的游戏吗?南徽墨看着自己的右手出神,冰蓝色的瞳孔变回了深邃的黑色,只是波澜不惊的眼睛里这一次意外的出现了其他光芒。
“宿主,宿主,你在听我说话吗?”
也许自己的这双手还可以做点其他事情,大概。
“宿主,你消灭了47只三级魔兽斑纹鬣狗获得了4700点兑换点,因为你的衣物已经损坏,请问是否需要兑换?”
我也许也可以做个好人吧?
至少,不想再做杀手了。
“宿主……”砚看见南徽墨一直不理自己,鼓着腮帮子飘到南徽墨的头上,使劲,使劲的扯住南徽墨的头发,往上拉。
感受到头顶的一丝丝疼痛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一只系统在旁边。
沉默……
看见砚似乎没有反应,这个男人才缓缓开口。
“你刚才在说什么?我没听到。”
“……”
“……”
果然还是把我忽略了吗?砚无力的爬在南徽墨头顶,重新说了一遍。
“就是,宿主你消灭了47只三级魔兽,获得了4700点兑换点,请问是否需要兑换衣物,或者其他物品,比如水和食物。在这片区域水和食物非常稀有,如果宿主觉得吃地上的那些东西也可以,砚表示支持。”
虽然南徽墨觉得这些生物也不是不能吃,但是有更好的食物供自己挑选,又何必自找苦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