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那么南徽墨也许会为自己的伪装感到自豪,大概?
不过,这些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南徽墨并不会有太多的感情波动。
相比之下,倒是眼前的路要更重要一些。
现在,莫德有点尴尬,因为,他们的小镇是一个林中小镇,外面全是森林,参天的巨木从生,道路崎岖不平,根本不能让轮椅正常通过。
所以,蒂尼的轮椅已经在出来没多久就被扔下了,现在蒂尼正趴在他的背上。
当然尴尬的不是他背着蒂尼,作为一个一直照顾着蒂尼的哥哥来说,这完全没有什么。
但是因为蒂尼双腿不方便,所以不能像常人一样。
此刻让莫德尴尬的就是,蒂尼为了不掉下去,正紧紧的抱着他,整个身体都压在了莫德身上。
蒂尼却是双目失明,双腿没有知觉,但是这和她身材好,长得漂亮有什么关系呢?
因此,莫德他感受到了天堂,同时也是地狱。
这忍得太难受了。
而另一边帮莫德拿着包裹的南徽墨就好多了,完全没有受到这种可怕的煎熬。
对,完全,没有!
一次这种机会都没有!
「呐,宿主,我还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完成60%的任务进度的!」
头顶的砚看着南徽墨神游天外,还是忍不住问起来了。
虽然她看过南徽墨的记忆,但是就算是从南徽墨的记忆里面也还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她很好奇。
这个一般情况下,要杀个几十上百个暗奴才有可能能找到答案的任务,南徽墨为什么就那么一夜就完成了一大半。
「……」
南徽墨沉默了一下,想了想,也许是这个任务本身漏洞太多吧,所以他才能完成这么快,不过砚想知道,那么他也不介意为她解答。
「其实,很简单。我问你,如果你是一个镇长,镇上出现了魔兽,你会怎么办?」
砚皱着她的秀眉,想了想。
「大概是让全镇的人聚集到一起吧,人多更安全嘛。」
砚的想法很合理,但是没想到,如果魔兽太强,被一次性解决的情况,但是没关系,这并不影响结果。
「那这个小镇是怎么做的?」
「好像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屋子里,没出来。可是这种情况一般人不是会认为是为了防止被一网打尽吗?」
「是的,一般来说是这样,但是,就算是为了防止一网打尽,也不会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屋子里面,这样如果真的出现魔兽,你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听见南徽墨的解说,砚似乎也抓住了一点苗头。
「就像是,他们防的不是魔兽,而是其他镇民一样?」
「对,他们太分散了,完全不像是在防御外敌,而是内乱。那么内乱的原因是什么,就耐人寻味了。」
「这时候就不得不说,我们在这个小镇见过的最特殊的,也是为数不多的一个人——乌拉姆斯了。」
南徽墨顿了一下,整理好语音,又开始解说。
「我们遇到乌拉姆斯的时候,他非常殷勤的问我,是不是接受任务的冒险者,而他说的任务却只是一个护送两个孩子出镇,而不是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消灭魔兽的任务,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完全没有把魔兽放在眼中,或者是根本就没有什么魔兽?」
南徽墨肯定的点了点头,继续说。
「的确,这也是一种可能,但是有一点,那就是,如果没有所谓的魔兽,那么又是什么让这个小镇变成这样呢?」
「刚开始的时候,我只能听乌拉姆斯的一面之词,完全不了解情况,也没有想那么多,后来,他说的那个剑鞘的传说,任务的触发,和他的家的摆设与那些紧闭的屋子,以及我的能力让这些线索都串联起来。」
对于南徽墨的说法,砚有些疑惑了。
「可是,任务不是我拟定的吗?应该不算触发吧?」
砚的问题很正常,但却有一个漏洞,南徽墨想又不想就说了。
「的确,但是任务拟定的条件呢?不可能是所有任务都是我想有就有吧?」
「嗯……的确是,但是这个和宿主的推理有什么关系呢?」
「有,因为任务的发布必须有相应的事件才能拟定,比如,你现在可以拟定一个,杀死xxx的任务吗?」
「可以啊!」
「那么任务奖励呢?」
「em……」
「是不是与这个人的实力完全对等,就像我杀死的那些斑纹鬣狗一样的奖励机制?」
「对。」
「所以,如果拟定任务的出现特殊物品,而且不是以境界完全相同,那么就能说明,乌拉姆斯说的话有问题。」
「这个逻辑好像不对吖!为什么触发了任务就说明乌拉姆斯的话有问题呢?」
南徽墨沉思了一会儿,捋了一下思路,又说道。
「因为,如果只是简单的击杀魔兽不能触发任务,或者说可以拟定任务,但是本质上来说,这不是任务,而是本来就能获得的奖励。」
「比如,击杀3级魔兽有100点兑换点,那么拟定一个击杀3级魔兽的任务也只能是100点兑换点,具体数值由实力决定,这没问题吧?」
「嗯,系统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那么,这个任务一开始就有特殊奖励,这说明什么?那就是这个小镇的谜团不可能是魔兽。」
「之后再联想到乌拉姆斯讲的那个传说,你认为这个时候,我会怎么想?」
「em……宿主,会认为这个小镇封印的恶魔出来了?」
「是的,所以我开启了我的能力,从我的眼睛里面可以看到,乌拉姆斯身上的死点与死线。正是因为这样,我有了一个猜测。」
「就是,那些“人”不是因为害怕,或者是躲避魔兽之类的原因不能出来,而是他们根本就不能出来。」
「???」
「因为,乌拉姆斯的身上,红色的死线很少,死点有但是却不在正常位置,这就让我想到了刚开始的时候,我不信任我的能力,没有从死线很死点上下手,所以一只斑纹鬣狗虽然被斩首了,但是仍然活着,就是因为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脑子在屁股里面。」
「所以我就在想,乌拉姆斯到底是什么?他真的是人吗?毕竟如果从死线上看,乌拉姆斯是属于那种看了手和脚连轻伤都算不上的生物,正常人能做到吗?」
砚没有犹豫,马上就回答了。
「不能。」
「那么他又是什么呢?为了防止意外,期间我还看过自己和莫德还有蒂尼身上的死点和死线,都很正常,只有乌拉姆斯有问题,这时我就大胆的做了一个猜测,乌拉姆斯就是那头最强大恶魔,小镇里的其他人也是。」
「因为,他的灶台实在太干净,屋子里虽然有放食物,但是桌子和桌子下面太干净,几乎没有食物碎屑,这几乎是不可能在一个要吃饭人的屋子里面看到,除非他不吃饭,或者吃的不是正常的食物,而是其他的东西,比如说——人类。」
「但是,这又和他让我护送两个真正的人类出去有矛盾了,当时我没想明白,所以我在昨天晚上,潜伏着到了小镇中央,准备一探究竟,结果,没想到会这么顺利,我还没找答案就自己浮上来了。」
「昨天晚上,我看见了,看见了一群恶魔在小镇中自相残杀,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乌拉姆斯为什么不在意魔兽的危险了,因为魔兽与恶魔相比哪个更可怕?」
南徽墨 走在前面,在莫德和蒂尼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轻笑。
「无疑,是恶魔而不是魔兽,当然,这里也可以排除有魔兽这个选项了,但是通过对那群恶魔的观察。有一点值得一提,就是除了那头银灰色的恶魔,其他的恶魔差不多都只有本能,没有智慧。」
好吧,砚现在感觉有点愧对于南徽墨,很多应该是常识性的知识竟然是南徽墨自己推出来的。
她只有弱弱的说一句。
「其实,那个不是恶魔,是暗奴——被恶魔之力感染的普通人,当然如果暗奴上了星辰级,就有资格被称为暗魔了,因为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可以在清醒的时候控制自己的力量,而不是依靠本能。所以……对不起>人<宿主,我忘记说了。」
「嗯,没事,这不重要,当时你在睡觉,想说也说不了。」
「嗯……T^T」
「当时,他似乎是发现我了,用我能听到的声音告诉我,让我离开,就是这一点,我推翻了乌拉姆斯(那个银灰色的暗魔)是那个被封印的恶魔的猜想,而转向其他地方。」
南徽墨叹了口气,看起来有点遗憾。
「所以到那个时候,我只是猜了一个大概,一些重要的线索还没有发现,正是因为有一些线索没发现,我才要结束任务,离开这个地方。只有这样我才能寻找出真正的真相,而结束任务则是为了之后过来有一点兑换点备用,以防不时之需。」
「我有一种预感,这次,我的任务奖励远远没有我下一次回来的收获大。」
自此,南徽墨已经说完了。
相反,砚只有“666”“好厉害”……之类的感觉,除此之外就是找茬了。
「可是,宿主这些应该没有60%的任务进度吧?」
砚的确找到了重点,可惜,南徽墨真的没发现吗?
当然不是,只是剩下的不用说罢了。
「确实,不过你问了,我也就解释一下,剩下的是什么吧,首先是乌拉姆斯,他的祖先是勇者,是勇者封印了恶魔,然后勇者的后代却变成了恶魔,还是最强大的那个,这么说恶魔绝对不是简单的漏了点力量出来,而是已经逃出来了,可能是因为一些意外不能出现而已。」
「小镇里最不可能是恶魔的人,就是真正的恶魔,也许这一点乌拉姆斯不是没有想到,只是他坚持认定恶魔不可能出来,而有恶魔之力的人也出不了小镇,他才这么有信心。」
「因为啊,离小镇边缘最近的时候,也没有踏出过小镇一步,这说明有力量在阻隔着他,所以他只需要当一个身处地狱的孤独勇士,一个人解决小镇里面的暗奴就行了,但是他不会,想到这两个可以自由出入小镇的普通人,会有问题。」
南徽墨用剑鞘拨开一道挡路的树枝,继续说。
「这些只是猜测,但是系统却判定了任务进度,说明我猜对了。这也代表着,我的目标也许可以换成那个史诗序列的恶魔,也许这样会很有趣,当然失败了就玩完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南徽墨举起手中的剑鞘摇了摇。
「这个,也绝对不是一个剑鞘那么简单,因为我在进入这个小镇的时候隐约看见了一把冰瞳黑剑,应该就是那位勇者的武器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和我产生反应,可这不重要,只要这把剑鞘是一个勇者的后代的传家宝,并且是他有可能会死去的情况下送出的东西,这一点就可以代表着一切了。」
说到这里,基本把南徽墨所知道的都解释清楚了。
砚无话可说,唯有趴在南徽墨头顶装死。
果然自己还是不适合动脑子,这些东西还是全部交给宿主好了,我就只是一个系统精灵,啥都不管,摸鱼万岁!!!
已经完全放弃治疗的砚,软软的躺在南徽墨头顶,回应了南徽墨一下就继续装咸鱼了。
南徽墨也见怪不怪了,在前面为莫德和蒂尼二人带路,拨开一些不老实的树枝,让道路更通顺。
不知过了多久,莫德的体力有些跟不上了,已经可以听见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哈~
呼~
哈~
呼~
“徽墨哥……呼~等等,我有点跟不上了,休息一下吧?”
天色已经阴暗下来,的确是不适合赶路了,而且莫德看起来也不能再走了,就在这里休息一晚吧。
只是……
南徽墨环视一周,发现,他们现在的地方并不适合驻扎,但是附近好像也没什么平坦的空地。
所以……
“莫德?你退后一点。”
“哦,好,好吧。”
“哥哥,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徽墨哥没说。”
莫德不知道南徽墨要干什么,却还是有的虚弱的背着蒂尼往后退了几步。
只看见,南徽墨反手按住剑柄,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抽出。
一个亮银色的半球形剑刃风暴绽放开来。
“回天·御”
没错这正是以长剑使出的进攻型回天。
眨眼之间,一个半径3米的空地就空了出来,诉说着回天的恐怖与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