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公元1999年11月15日
我,已经在这座位于西伯利亚的小教堂里呆了快六个月了,过去近五个月每天都有人在固定时间把物资送到路边,然后鸣笛让我拿
浅浅的车辙就是连通小教堂和外面小镇的一切
现在,物资已经断了将近三周,西伯利亚的寒冬让人几乎麻木,现在不能缺少食物和火源
我曾经试着挖掘土豆的块根,但是由于教堂里那片小菜园里种的多半是些应季蔬菜,而且哪怕是土豆也因为龙葵根素可能让人无法入口
我现在非常希望能够只有热能就能活下来
而且,我是一台,而不是一『位』
甚至更准确来说,我压根不是人类,而是『构造体』,我的脑袋就是这么记的,那也只能这么认为了
我没有了近五个月内的全部记忆,唯一有印象的是一个人,一个特别爱笑的老头子,一个老神父
我不知道怎么了,全部人都好像躲避着什么一样,被一些穿着和俄罗斯军装完全不一样的士兵带离了镇子,就连老神父也一遍被军人们强行带走了
至于我为什么没被带走?女孩子可是会魔法的哦,虽然说我不确定这部躯体算不算女孩子就是了
破旧的大衣早就罩不住身体了,寒冷的风向刀一样吹在脸上,我抱着膝盖坐在篝火旁边,教堂里的玻璃都一个月之前被寒风吹起来的石头砸烂了,拿仅有的木料堵住了窗口,可还是有风呼呼的通过大大小小的缝隙吹进来
我缩在大衣里面,篝火上还在熬煮着松针做的热茶,周围都是些长椅和箱子围在篝火附近,来保证热量流失的速度能慢点,再慢点,不流失当然是最好的了
我已经把整座教堂和附近的资源全部收集了起来,如果过了几天还是没有补给的话只能去山下的小镇找补给了,我现在缺的不只是食物,就连最基础的燃料都没有多少了
如果连温度都不能保证,就肯定会被寒风彻底带走吧
我想着,握紧了手上的托卡列夫手枪,我不知道为什么老神父的抽屉里会有这种火药武器,不过既然有那就拿过来“借”用一下了
我裹紧衣服,把放在身边的毡帽戴上,又把一头白色的头发塞进帽子里,把放在箱子上的布口袋拿过来,用布条绑在背上,从大大小小的箱子里拿上全部必需品
把那把托卡列夫手枪塞到大衣口袋里,绑紧手上用来增加摩擦力的绷带,准备就绪之后,我走回了火堆旁边
看着咕咕咕的冒气的茶水,我提起杯子,金属制成的杯子烫的离谱,但是我的身体又算不上是人类,只要屏蔽了就好了
吨吨吨的把热茶灌在肚子里,滚烫的茶水直接就被灌进了冰凉的身体里,有了些力气,喝完之后先把水杯放到了口袋里,又把篝火直接用沙子给盖灭了
紫色的指甲盖透露着我非人的本质,头顶的角更是如此,所以帽子上开了个洞用来容纳紫色的长角,不过帽子的进风因此可增加了不止一个百分点
“指甲……又长了”虽说不知道这种角质有什么必要存在的,而且总感觉很碍事
“该……走了……吗”
“那……开始……吧”自言自语结束
我推开木门的一瞬间,雪就倒灌了进来,三步做两步走出去,关住大门,再用神父给我的钥匙把门锁住
寒风顺着大衣上的缺口就吹了进来,本来娇小的身体反而迸发出了更强的热能,来阻止自身被冻死
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山上的松柏林里,原本连通镇子的路早就被积雪所掩盖,只能依靠自身的记忆来找到正确的路
每一颗树都和记忆里好像相同,却又好像完全不同,没有一处与记忆里完全相同,却又好像一样
才前进了几百米,扑通一声我直接摔在了被厚厚的积雪掩盖的小坑里,我挣扎着试着爬出来
但是以我不足一米七的身高很快就放弃了挣扎
这个坑虽说小但是却很深,目测足足一米八的深度让人没办法试着逾越
双手抱住膝盖,停止下一切的行动,以保证自己可以获得足够的温度
这种地方是不可能遇到人的,而且这个坑怎么看应该是之前的猎人们的『杰作』
不过,还好没有被削减的木头或者是捕兽夹等着我,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这个坑一半是被压实的积雪一半是被抛开的冻土
一般来说,遇到这种情况,普通人可能都会呼救之类,起码也得是想办法上去
但是很遗憾,我的先决机制和『海』告诉我,呼救和其他任何浪费能量的方式都是不明智的,甚至可以说是愚蠢的
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虽说本身并不可能相信『神』这种笼统的东西,甚至还会被截断,但是归于信昂就能规避掉自身系统的截断,毕竟没人会研究信昂到底是什么,人还是物,谁知道呢
我把手枪握在手里,把头埋到腋窝的位置
『海』告诉我,要保持冷静,但是怎么保持啊,你倒是告诉我啊
无视掉内心的头脑风暴,把这具费拉不堪的身体缩的更加紧
一只手结下之前绑住口袋的布条,把布条缠成一根绳子
用左手用力把布口袋和大衣一起用超出寻常成年人两倍的力量丢出坑外,上面还系着用布条临时缠出来的绳子
“离地1.8公尺,绳长2公尺,身体体重108,包重为150”勉强能行,那就试试吧
右手缠住绳子,左手还握着手枪,顺着绳子一点一点的往上爬
每一步都对身体和口袋的重量有极大要求,如果某一项无法达到要求,就会重新掉回去,机会只有一次
还有一点点,就行了
突然,绳子断开了,在短暂滞空的一瞬间,我直接把托卡列夫手枪捅进了被压实的雪里
枪估计是没法用了,但是必须得上去
还有一小节绳子,我想着,直接握住了那一点点的绳子
手枪也撑不住了,咵嚓一声变成了一堆零件
而我则在枪散架之前顺利的回到了地面
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气,希望用更多冰冷的空气来让我的身体冷静下来,刚刚如果反应慢了一点点可能就凉的彻底了
我把大衣披到身上,又把口袋绑回背上,随后从周围的一棵树上掰下来一根长长的木条
就用它来探路了,为了防止再遇到这种事,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没有了托卡列夫,唯一自保的武器莫得了
但是却活了下来,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啊
我摁着太阳穴,用树枝为支点开始重新向山下走去,虽说认不得路,但是好歹也得走,毕竟……
路还长着呢
分割线(・ิϖ・ิ)っo(╯□╰)o
“这是,第三只”我一只手握着从路边写着『安妮大妈』的超市里拿出来的一把西式菜刀,直接把一只身体腐烂保持人型的怪物的脑袋捅了个对穿
一路上已经遇到了不少了,在记录里可没有这种古怪的东西
把防身的菜刀塞到刀鞘里,揣回了大衣兜子里
现在已经到了小镇,但是除了这种保持人型的怪物以外什么也没有
食物是有,但是得拿的到再说
整个镇子貌似最近除了这些行尸走肉就已经没有了别的活物活动迹象了
太阳底下,这些东西很少活动,除了我刚刚干掉了的那几只
看了眼镇子广场里的公告栏上贴着公告
一只手把玩着西式刀具,另一只手把充满窟窿的公告按平
公告上用俄语写着
“请,从,撤离,镇子,里”我联想到斯拉夫语序心里暗骂了一声淦
接着往下读“由于(字体被镂空),所以希望居民们听从军队指挥,进行撤离”
然后剩下的部分已经**涸掉的血渍和人为的撕扯只剩下了些零星的连不成句子的单词
我调整了一下机体状态,自检并没有消耗太长时间
一直穿着的宽大修女服早已不堪重负,碎成了一条条布料
而一直套在身上的大衣也只剩下了一小块遮掩胸口
哪怕太阳还在头顶,但是我依然得找用来保暖的衣物
离开小小的公告栏,一脚踹开街边商家的门
人进来之后又反身关住了脆弱的房门
店铺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衣物,但是都是些早冬时候穿的衣服
仔细挑出来一顶熊皮帽子,一身紧凑的棉服,一个紫色的登山包,一双厚实的鹿皮靴子
又在商家的后台里找到了一把用来打猎的栓动步枪
“认不出型号”
把步枪背在身后,把步枪旁边的纸质弹药盒塞到背包里
左手上提着菜刀,右手上提着一把小一点的斧子,上面甚至有一个手电,鬼知道斧子安手电是什么操作
“首先,衣服”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其次,食物”看了眼街道对面写着安妮大妈的牌子
“最后,防具”瞅了眼肩上的步枪
“不对,这个是次要的”无奈的撇开视野,看着手上双持的两把冷兵器
“主要还是这两个”
随后又一脚踢开房门,原本就已经脆弱不堪的房门自然不可能承受第二下
咵嚓一声碎成了木头片子
门后倒霉的『肉块』①直接被超乎寻常力量的重量给压倒了
然后在肉块醒过神来之前,数百磅的『少女』直接一斧子就让肉块的脑袋开了瓢,本来没多少的浆子溅了一地
『少女』的脸上和衣服上也有不少,配合着夕阳西下和银白色的头发着实有种特殊的美感
但是请排除溅射出来的可是脑浆啊,又不是一般的豆浆或者别的白灼液体
缓缓地从肉块上站起来,抽出了颅骨上的那把斧头
“吓了我一跳”
扛着斧子走到对面的店门前,又是一脚,同样的木门又被踹开了个洞
整个人直接卡住了
“淦,卡住了”
结果就是废了几刻钟的时间才把卡住的大腿给抽出来
原本的裤子也刮开了几个口子,只能用布条给绑住充个数
从倒下木板门上走进店铺里,大多摆在展柜里食物已经腐烂了,只剩下一股发霉的味道
而在反复确认之后,地窖里放着的腌制品和罐装食品并没有问题
把食物放进背包里,总共十个罐头和一些鱼干
再顺着一把梯子爬上了超市的屋顶,放下背包和步枪
重新回到屋子里,把货柜推倒放在门口堵门,再用一些已经卷刃的刀具做了几个警示器放在几个出口附近,最后用斧头把一个柜台彻底分解成较小的几份木料
匆匆把分成几份的木料抱上了屋顶,在上来的一瞬间就把梯子拉了上来
掏出更久之前从肉块上搜到的打火机,用火机点燃了木料
再用背包当做是枕头就可以睡一觉了
原本在刚刚进入镇子的时候还是挂在天上的太阳也早已露出疲惫之色,缓缓向西沉去
头枕着包,整个人缩成一团,怀里抱着之前找到的步枪,缓缓合上眼睑,睡意侵蚀着被温暖火焰所保护的少女
缓缓睡着了,白金色的发丝分散在身体四周,从高处看整个人就好像一朵盛开了的忍冬花一样
分割(ฅ
>ω<*ฅ)(:3▓▒(・ิϖ・ิ)っ外面的世界无论怎么变动,都不需要让妇女知道,让孩子知道
女人只要知道每天起床还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生活,孩子也只需要知道游玩和学习知识
高耸的水泥墙上涂着各种各样的油漆和标语
最醒目的是用西利亚字母写的“有一天,我们会回来的!”
墙底下是成片成片试图往上爬的所谓肉块
这些行尸走肉试着以叠罗汉的方式堆过这一堵墙
就在它们爬到一半的时候
空中飞过的直升机直接用火箭弹和大口径机枪的子弹把罗汉塔的底层给打成了灰
原本的罗汉塔也就轰然倒塌了
在目视到那些肉块变成肉酱之后,直升机轰鸣着拉高高度,回到了墙内
在越过第一堵墙之后,就是一堵新的墙,在两堵墙之间是成片倒塌的建筑物,全都是向着同一个方向倾倒着,都指向了最中间的那座散放绿色光芒的古怪塔楼
直升机在第二堵墙上挂着的一个平台上缓缓降落了
机舱们被打开的一瞬间,充满电弧的方块被从直升机上下来的士兵直接被递给了守在旁边的士兵
“早上好,士官长”穿着厚重战斗服的人从直升机上下来的一瞬间就被周围的士兵所大加欢迎
橙黄色的目镜让他看起来很活泼
但是整个人就好像睡眠不足一样,把旁边的士兵招呼了过来
“快去告诉伊万诺夫,有一只异族正在穿越白令海峡往这座要塞赶”
“那您先休息”士兵回复完士官长直接拽上旁边的另一个士兵就往身后的无线电基站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