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你会飞吗
短暂地向晓美焰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看到她一脸崇拜的表情,佐仓小姐才熄灭了左手的火焰。
“那,你会飞吗?”
路人好奇地问道。
佐仓小姐思考了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暂时还不会,但给我一点时间,根据一些简单的物理知识,或许我可以做到。”
佐仓站了起来,也扶了路人起来。
“你,你叫什么名字?我,我是见泷原中学的晓美焰——”
似乎是鼓起了勇气,害羞的女孩很认真地问道。小眼睛里透露出些许害羞和好奇,说实话有点可爱。
佐仓把脸撇向一边。
“要是有缘的话,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她感觉这位就是命运指引的所谓信仰,可她横看竖看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出来这女孩身上哪有一丁点能让自己心悦诚服的人格魅力。
好吧,可爱是真的,可可爱能当饭吃吗?如果可爱能当饭吃家里的两只妹妹早就是两个八百斤的胖子了。
“名字的话,放在下下次见面再告诉你吧。”佐仓笑了笑,摸了摸晓美焰的头,转身离开。
只留下晓美焰一个人茫然无措地待在原地。
佐仓背对着她挥了挥手,没有回头,算作告别。
接着她才又掏出手机,给麻美打了个电话。
“这边的魔女我已经解决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借我点钱。”
很好,佐仓小姐,开门见山,我很穷,请给我打钱。
那边突然陷入了些许寂静。
“佐仓,”麻美的声音有些顿挫,“如果没错的话,我记得上个月你才拿了一万日元。”
佐仓小姐沉默了下,低着头踢着石子:“可是啊,麻美,你想。”
“桃子的班上在组织春游,要交钱。杏子的数学又不好,也不能不学。”她有些难为情地压低了声音,“不能委屈孩子的教育啊。更何况现在的小学生多早熟你都不知道,指不定没去春游就被孤立了呢...”
巴麻美听到那边好友低低的声音,就像是在耳边说着,缓缓地,又轻。
她突然就心软了。
她想,明明你也只是个孩子啊。为什么非要背负这么多呢。
“还有,麻美。”佐仓小姐想要坦白自己也成了魔法少女的事,可张了张嘴,却不敢说出口,她怕麻美哭。麻美一哭,自己又难得哄,除了整宿整宿地守着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早在多年前,两个人就认识了,麻美躺在病院里,手里的灵魂宝石不断染黑,是佐仓小姐,凭着超人的铁拳打出一个又一个悲叹之种,为麻美清理了污秽。
那时的佐仓还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她只是个离家出走的屁孩,凭着执拗认准方向就一直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天生的蛮力和技巧就是蛮牛一样的脾气,完全不像个小女孩。
于是,蛮牛执拗地漫行在认准的路上。认识了刚刚失去双亲,新生的魔法少女。
那是个漫长的故事,可以慢慢讲,因为麻美一直都在,所以一直都来得及。
多年的情意促使麻美得知佐仓家的事时便义无反顾地出手了。
敬职的魔法少女选择放弃见泷原的工作,不远千里地跑到了风间野,只为给好友一个拥抱。得知杏子成了魔法少女,便担负起了教导的责任。
其实她们已经可以说是一家人了。
“可以是可以,但是佐仓,你要回来上学。”巴麻美声音很坚定,“你不要总是装的很成熟。”
“麻美,我休学两年了啊。”
跟不上了啊。
上辈子虽说是个成年男人,可毕竟给佐仓只是记忆的碎片。可哪怕只是记忆碎片,也足以让佐仓十多年来形成的人格轻易地支离破碎。
按理说她应该疯了才对,可她没有。
“那就去上二年级,或者一年级。你总是要过来上学的,就像你说的,未来没有学历是不行。还是你打算的未来没有你自己?你该不会真是这么想的吧?”
不愧是你,麻美!
佐仓突然来了兴致,说话时声调都不由上扬了些。
“那你能猜到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她慢条斯理地说道,嘴角是有些高兴和诡异的弧度。
佐仓小姐是异常的。正如前文所说,她的人格是破碎的,扭曲的,病态的。她想一出是一出,行事肆无忌惮,道德感淡薄。简单而言,是个彻头彻尾的混乱中立。
但同时,她又悲悯天人,将受难视为救赎的一部分。
简而言之,她有病。
这种思想犯的眼睛,就像是静默燃烧的火焰。
尖锐、偏执、炽热。
那边还没来的及说话,佐仓小姐就兴冲冲地挂断了电话,跑了老远的花店买了朵玫瑰,接着马不停蹄地赶到麻美家。
当穿着居家服的巴麻美打开房门的时候,就看见红发的牧师手拿着玫瑰,一双瑰色的眼睛看着自己,直直地倒映着自己的身影。认真地像是眼中只有一个自己。
“跟我结婚吧!”
来自同龄同性的求婚。
巴麻美有些好气地笑了,接过玫瑰,用玫瑰敲了敲牧师的头。
“这种东西等你哪天真的自己想好再来啊。”
不要一时兴起啊,这样我怎么好回答啊。
佐仓小姐并不在意地笑了笑,神情又逐渐变得漠然。她熟练地从玄关提出自己的拖鞋,又熟练地坐到了榻榻米上,趴在桌上就像是一条死狗。
“麻美,我饿了嘛。”
“冰箱里有东西吃。”
“麻美喂我。求你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你的一生未免也太过廉价了吧。”
嘴上是这么说的,巴麻美却从冰箱里拿出了剩下的甜点,推到了佐仓的面前。
一举一动尽显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