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一幢造型严谨刚毅的大楼,沉默的耸立在夜色之中,给人带来一种不敢妄动恶念的压迫之感。
大楼的正中央的位置,一个呈塔状茎,底部点缀着数个五瓣小花植物图案的徽章,高高的挂在那里,就算在夜色中没有多余的光亮照耀,但依然是格外的显眼。
四个行笔有力的古朴大字横在大楼外的正门之旁:
警察总局。
晚十点,
入夜的时间已经不算太早,从外面看去,警察总局办公大楼里也已没有了多少灯光,这个时间就算是作为国家社会安全保卫人员的警察,也没有多少人继续伏案工作了。
只是还有一个房间依然有不甚明亮的光线透了出来,从外若不仔细的观察,处于整个大楼较为偏僻的一个位置的房间,还真的会把它跟别的一样漆黑的房间混在一起,真的就以为没有人在里面。
警察总局大楼内部,
三楼,
整个三楼被分为左右两半,左侧一片黑暗,但是透过窗外城市中繁华热闹的灯光射入的微光,还是能看到墙上有一行字:
社会金融安全调查科。
正对着的另一面墙上也有一行字,只是这行字比起对面墙上的字数更少,不甚明了的文字看上去显得有些的神秘:
特别缉查组。
而那间从窗外看来,透着微弱光线的房间,就在三楼右侧印有“特别缉查组”这面墙后走廊的尽头。
走廊尽头的灯还在亮着,可以很清晰的看到房间外的门上挂着一个牌子:
第三影像会议室。
“这是今天案发现场的照片与案发前一小时内现场的视频录像,视频录像是死者家中会客厅里装的监控摄像头录下来的。”
房间里围着半圆形的大会议桌,安静的坐着六个人,认真的看着面前挂着的液晶电视里不断放映的画面。
液晶电视前站着一个制服整洁,显得干练的年轻女警员,颇具时尚特色的齐耳短发以不对称的渐变减少状围在自己的脖颈后面,裁剪合身的警员制服衬托着玲珑凹凸的曼妙身材,给人带来略有紧绷的视感,尤其是颈部以下,腰部以上的位置,颇具实力的身体部位散发着年轻女性特有的诱人气息,总会给人带来一种崩坏衣襟纽扣,从而呼之欲出的错觉。
当然,这是男人都会有的错觉。
所以不怪乎,三年前警察制服改革,新式制服出现之后,总有媒体跟社会舆论老拿这个说事儿,说这种衣服会不会是某些人为了投其所好,用来满足首都警察总部里的那些糟老头子们跟猥琐大叔,好让其天天大饱眼福而专门这样做的。
虽然这种事情没有具体的证据用来证明,但是新式警察制服的出现,哦不,应该是女式警察制服的出现,还是为成人视频行业与某些“变装”服务行业注入了一股新鲜血液,加上国家公共警务立法委员会因为对社会诈骗案等一系列因素的考虑,警察制服被列为特殊控制管理物品,而被严格进行生产控制,擅自生产销售类似、仿制制服的处罚是非常严重的,女式警察制服也就成了使得全国上下的男性对其疯狂热捧的可居奇货,而通过特殊渠道流出的高仿女式警察制服,也就成了成人视频与午夜**服务行业用来打上“高端”标签谋取巨额暴利的金字招牌,某些行业内的知名女演员与窑姐穿过的女警制服更有镇店之宝一说,其在黑市上的拍卖价格竟能跟这个枪械管理极为严苛的国度里,被人称为“杀人神器”的KB57式手枪并驾齐驱!而能和穿上女警制服的老婆和女朋友春晓一场更是成为无数性取向正常男性的追求和幻想。
因此坊间女人堆儿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
“如果你想吸引一个男人,就给他一张你穿着女警制服的合成照;如果你想你爱的男人跟你结婚,那就穿着女警制服跟他拍婚纱照;如果你想你的老公爱你一辈子,那就为自己搞一套女警制服天天上床等他吧!”
好吧,不得不说,女警制服成为了这个时代里最为光怪陆离的女人化妆终极利器,所以拥有这样一件利器能够明目张胆的穿上街去自然能够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当然如果你因为穿仿制警察制服而被定罪冒充警务人员而被抓去审问关押的话,后果是会很严重的。
所以吴雅琪自然也就成为了很多女人羡慕嫉妒恨的对象,尤其是见到她能穿着女警制服上街的时候。
女人在看到同类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的时候总是会很有优越感的,吴雅琪也不例外,所以作为一个能穿上警察制服的女警员,吴雅琪总会觉得很自豪,很高兴。
只是现在的吴雅琪面无表情的脸庞看上去有些严肃,有些冷冰冰的。
也对,没几个人能面对死人的场景还能高兴起来的,除非那人是个变态。
“齐耀天,国籍东华公国,祖籍太华省古潭郡,太耀历831年10月27日出生于东阳省福泽市,父母均为东华公国国民。”
“太耀834年9月,三岁的齐耀天开始接受国民幼稚园学龄前教育,太耀836年六岁正式就读福泽市尚州小学,因当时自身身体健康状况较差,小学成绩一般,未能考入甲类初级中学,由国家教育保障制度派分于乙类初级中学,合盛中学。”
“其人在初中三年内表现优异,以合盛中学当年总科前百分之十的成绩毕业,只是因当年教育司分类治校的做法,导致各级学校教育资源的分配不平衡,齐耀天当时在合盛中学看来相当不错的成绩,依然未能考入甲类高级中学,虽然当时合盛校方惜才为其申请基金送保,但是家境一般的齐耀天无法缴纳高额的保证金,只能选择就读乙类高中:仁谦高中。”
“太耀849年6月,齐耀天以当年三试联考第一的成绩被首都国仁医科大学录取,打破当时教育司分类治校三十年来未有一人三试联考合格通过的乙类高中毕业生魔咒,也是三试联考进行以来的第一位三次考试全部第一的考生。”
“同年10月,齐耀天放弃了首都国仁医大的录取,向北海联邦葛斯兰大学生物医学院递交了留学申请,同年12月,葛斯兰大学生物医学院正式录取齐耀天。”
“太耀853年5月,齐耀天以论文《论非活性生命组织的恢复》获得当年北海联邦‘坦福尔’大学生论文金奖,并以此顺利获得葛斯兰大学生物医学硕士学位。”
“太耀855年7月,齐耀天发表于葛斯兰大学校刊杂志的论文《生死机理研究》被当年北海联邦‘翰彻思’科学论坛评为十年来最有发展意义的最佳研究论文,并以此获得葛斯兰生物医学博士学位。”
“太耀858年,27岁的齐耀天回国任国立医科大学生物医学院副教授兼首都医疗科学研究实验室研究员,开始他正式的执教与生物医学研究生涯。”
“太耀875年,44岁的齐耀天在研究中发现人类身体中存在的一种可以影响抑制人类神经,从而降低人类攻击性的特殊遗传因子,以此而名声大嘈,获得次年的‘诺尔森’生物医学奖,并对此发现的特殊遗传因子正式名命为‘羽光’”
“太耀878年,47岁的齐耀天就职国家科学研究会会长兼任医疗部副部长,首都医疗科学研究实验室所长、首席研究员。同年齐耀天为回馈当年母校对自己的栽培,专项申请教育司经费,合并福泽市合盛中学与仁谦高中,成立为福泽大学,自己辞去首都医大的教授职位,就任福泽大学生物医学教授,最后在首都医大的不断挽留下,以荣誉教授的名义不定期在首都医大任教。”
“太耀883年,52岁的齐耀天联合福泽大学和景和市外贸大学教育资源,兼任市外贸大学生物医学教授,继而成立景和市第七科学研究所,为福泽大学与市外贸大学生物医学提供研究平台,并带领第七研究所的研究员开始至今已经进行为期二十二年的‘人类细胞进化性’研究。”
“太耀886年,55岁的齐耀天被检查出患有‘米特勒式血衰症’。”
“太耀905年,2月14日晚八点二十四分齐耀天因突发三级米氏血症去世,终年七十四岁。”
对于这样一个早已家喻户晓,时至今天在东华公国生物研究甚至科学研究领域,还没有第二个能与之相提并论的泰斗级国宝人物,恐怕不需要向任何人做过多介绍,相信很多人对齐耀天传奇经历都会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他的光辉正如其人的名字一样,照耀着这个时代整片的天空。
对于现在在第三影像会议室里坐着的六个人,恐怕无需对齐耀天进行太多的介绍,作为特别缉查组仅有的六个人,凭借他们的专业素质与能力,对齐耀天的了解恐怕要比现在旁边站着的美女警花念出来的这些要多得多。
但是吴雅琪还是照本宣科的把齐耀天生平简略的念了一遍,然后便安静优雅的站在那里,平静的看着在坐的六个人。
只是吴雅琪发现六人中年纪最大的那一位,在听到最后一条齐耀天死讯的时候,不由的皱了皱眉,微微侧偏了少许的头部,让吴雅琪看到他眼神之中的一丝略微神伤的疑惑。
“这有什么问题么?看上去只是正常的因病过世。”六人中看上去最年轻的一个男子发问道。
“的确,如果仅仅是因为这样,也确实必要对此事进行立案调查。”旁边一个长相斯文,年纪较大一两岁的男子说道:“如果只是碍于齐耀天教授的社会影响,就算是有什么原因需要调查,这种事情也只会交给民事调查科,我想首都警察总部的那些老爷们就算再吃饱撑的没事干,也不会拿这种鸡毛蒜皮小事儿让我们来劳师动众。”
斯文男略微顿了顿发问道:“齐教授是在哪家医院过世的?”
吴雅琪对着斯文男微笑了一下说道:“很遗憾,齐教授是在家中过世的。”
“家里?齐教授难道在过世之前并没有就医治疗吗?”斯文男追问。
“有,不过这也是正是整个事件最奇怪的地方,也正是因为如此首都总部社会安全局才要求我们特缉组对此进行立案调差。”吴雅琪回答道。
“齐教授过世前在哪家医院就医?”六人中一个看上去年纪较大的中年女性问道。
“市医科院下属综合福利疗养院。”吴雅琪回答。
“自从罹患米氏血症以来,齐教授一直在综合福利疗养院接受治疗,而且就在今天上午正在住院治疗的齐教授病情开始恶化,由二级晚期开始向三级米氏血症发展,不过所幸在院方的全力护理急救下,情况趋于稳定,直到齐教授提出离院申请,院方专门为齐教授做了一次全面检查,因各项身体指标没有问题,才同意齐教授离院的。”
吴雅琪接着说道:“因为从过往临床医疗资料来看,米氏血症突发三级死亡极其罕见,若只是发生齐教授一人身上或许社安局并不会要求我们对其进行调查,因为社安局发现在最近的半年内,包括齐教授在内已经有四人死于突发三级米氏血症,而另外三人正是齐教授现在带领的第七研究所进行的‘人类细胞进化性’研究的核心研究人员。”
说道这里,吴雅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所以,考虑到齐教授本人以及其现在‘人类细胞进化性’研究的重要性,社安局怀疑这是为了妨碍我国科学研究,而针对包括齐教授在内的研究人员,所进行的国际间谍特殊谋杀事件,甚至怀疑凶手极有可能掌握了能让人死于突发三级米氏血症的技术手段。”
“社安局决定,把此系列事件定为A级紧急,交由我们全权负责。”
“我还有一个问题。”安静的听吴雅琪解释完,斯文男再次发问道。
“请讲。”
“今天在综合疗养院为齐教授做急救护理的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吴雅琪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把目光投向六人中年纪最大的那位,有些面露难色的说道:
“是综合疗养院一位长期义务护工。”
“他的名字叫……”
“方医。”
吴雅琪拖长了声音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