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悦瑄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之前进入了一个思维上的误区。她一直认为要改变这个事件
的发展过程的关键在于改变其中的重要人物,所以发现那个中年男人杀不死时,她就没有了办法。但是如果换一个思路,事件发生的关键不是某个人,而是某个物品呢?
王悦瑄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被急躁的情绪影响,能够尽量保持冷静。她意识到,留给她推理的时间不多了。现在这一轮循环应该快结束了,这波攻击曹琳和李茜完全可以抗住,但是经过消耗后,她们是否还能游刃有余地应对下次循环里的活尸就不好说了。
在风声和撞击声中,王悦瑄的大脑高速地运转着,尽可能细致地回忆她在这里看到的一切:这是机械厂的职工宿舍,事情发生在一个工作日的早上......火灾的起因是那个中年男人说他家什么东西‘炸了’,那会是什么爆炸了呢......
结合她自己小时候住在类似宿舍的经历,王悦瑄立刻有了猜测——是煤气罐爆炸了。
“关键就是要阻止爆炸......而且这个事情只能在当前的这个场景中做,因为只有这时通道是打开的。如果是在早上的那个场景,即使我们成功了,那也可能没法跑出去......但是那个中年男人又是杀不死的,所以问题的关键不是在他身上......”
这时曹琳的攻击也较之前减弱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持,她也有了一定的消耗。不过距离进入下一个早晨场景的时间也很短了。
王悦瑄仍在努力回忆着曾经发生的事情:“火灾发生的原因是煤气罐爆炸......煤气罐爆炸的原因是中年男人用它做饭......中年男人做饭是因为他来不及出去买早餐......而他来不及去早餐则是......难道关键是要杀掉那个和他聊天的老头?”
“不,不对。”王悦瑄立刻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那个老头也是杀不死的。所以事情的关键不能在人的身上,而是别的东西......别的东西......我知道啦!”
王悦瑄已经猜到了阻止火灾发生、打破这个循环的关键在哪里。不过她并没有立刻说出来,而是打开手电筒照了照身后的一堆被火烧过的杂物。她刚才在推理时想到了自己之前忽略的另一个细节。
对着那堆杂物,王悦瑄“喵”了一声。几秒后,杂物堆中也响起了一声“喵”。随后,一个猫头探了出来。王悦瑄一步跨过去,抓住了那只猫。同时她回头对李茜和曹琳喊道:“攻击那个中年男人手里的报纸!”
“报纸?”李茜重复了一下,不过她立刻注意到站在活尸队伍前面的中年男人的右手确实握着一卷被烧黑的纸。
“等等!你们先出去,我来!”曹琳的话还没说完,李茜就已经挥动了短剑。短剑上一道白光闪过,凌厉的风声响起,中年男人手中的报纸立刻变成灰烬,纷纷落下。
这一刻,周围的画面突然凝固了。不过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破碎进入另一个场景,而是开始出现晃动,慢慢地坍塌。整个楼道都在摇晃,房顶和墙壁不停地落下白灰。一副地震来临的景象。
那些活尸也停止了活动,身体逐渐化作黑雾消散。王悦瑄感觉那些人这时都在向她微笑。不是活尸阴森可怖的笑容,而是作为人类纯真的微笑。似乎,他们解脱了。
王悦瑄还没有来得及进一步的思考,就被曹琳抓住了手腕,接着眼前一黑。下一刻,她眼前恢复明亮时,发现自己和曹琳、李茜正站在楼梯上。就是她从新源小区三号楼五层进入那个循环的空间时走过的楼梯。
但不同的是,她下来的时候这个楼梯很短,可现在却变得非常长,无限向上延伸,一眼看不到头。她看向了曹琳,曹琳的脸色也有点难看。
“这是?”王悦瑄疑惑地问。
“看来你说的报纸是对的,它确实是那个循环空间存在的关键。只是现在那个空间的崩溃影响了通道。”曹琳回答。
“所以通道改变了?”抱着猫的王悦瑄问道。她明白了为什么刚才曹琳说要等一下再攻击。看来曹琳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所以想让她和李茜先逃出去,曹琳自己留下来冒险。
曹琳想了想说:“按照我的经验来说,这个改变是有限度的。就是说出口还在,只是它的外观和位置改变了。”停顿了一下,曹琳补充道:“其实我们现在站的这个地方,就是之前这个空间的入口。”
曹琳这句话说完,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这就意味着,如果找不到被扭曲了的出口,她们将被一直困在这里。可是这个没有尽头的楼梯到处都是一样的,旁边的墙壁也没有哪一块显得和别处不同。
王悦瑄伸手摸了摸墙壁,又敲了敲,这是很普通的水泥墙,不像有机关的样子。曹琳和李茜现在也是一筹莫展。
曹琳看了看四周,说:“我们慢慢往上面走吧。注意观察周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走了几分钟,她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就在王悦瑄开始有些失望的时候,李茜的手中又出现了那把银白色短剑。她举起短剑对着前方轻轻地劈了一下,一阵风向前吹去。接着,她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感受风的运动轨迹。
很快,她睁开了眼睛,看着曹琳和王悦瑄说:“前面200米左右。”
曹琳没问李茜是怎么找到那里的,她立刻抓住了李茜和王悦瑄的手臂。下一刻,她们就出现在了李茜刚才说的地方。
这时,王悦瑄注意到这里确实有一点不同。墙壁上有一个很模糊的小光圈,如果不是仔细观察都注意不到。
李茜举起短剑,正准备劈过去,曹琳对她摇了摇头,然后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光圈的位置上。她的手刚接触到墙壁,眼前的景象就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