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曹琳神情黯淡地回答:“一年多以前,平州的守夜人在燕东郡的祝家镇围攻‘黑死病’组织。当时我们燕东郡的守夜人除了我之外倾巢而出。但是任务结束后,六个人中只有一个人回来。”停顿了一会,她继续说:“冷晴回来后和我说,那五个人中有四个人的尸体上都有扑克牌。其中潘丹——也就是当时燕东郡守夜人的组长——的死因就是被两张扑克牌插中了心脏。”
曹琳说完后,车里的几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一时变得很凝重。几分钟后,王悦瑄打破了沉默,她看向许璐:“你破解了那两张纸条?”
“什么纸条?”张媛媚好奇地问。
王悦瑄简单说了一下她在门诊楼三楼的经历,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那两张纸给大家看。几个人传阅了一下,纷纷摇头。
许璐接过来看了一会之后,回答:“没有。样本还是太少,而且他们的书写随意性很大。我只是通过一些重复的字的结构大致猜出了纸条上的内容。”
“那张完整的纸条上写了什么?”王悦瑄好奇地问。
许璐推了推眼镜:“那些人在做一个人体实验。实验的内容就是通过拼合一些尸块来人为地制造鬼。
在纸条上对话的两个人应该是他们为了这个实验通过什么渠道招聘来的医生。后来这两个医生发现了实验的真相。那张完整的纸上就是对这个事的讨论。”
“那这张小的纸条呢?”张媛媚看着手里的半张纸问道。
“他们要逃跑。我猜那些人一直是在门诊楼八楼的手术室做实验,他们去别的楼层都是依靠特定的门的空间传送。那张纸条是一个人告诉另一个人——应该就是给我们带路的白大褂的主人告诉我在三楼遇到的那个人——逃跑的方法,就是从八楼的更衣室进去,可以传送到三楼的外科三诊室。”这次王悦瑄做出了回答。
许璐补充了一下:“那个路线很可能是意外造成的偶然情况。常规情况下,更衣室应该是传送到曹琳和李茜去的那个地方。那两个医生可能就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想利用这个漏洞逃跑,结果又被抓了回来,其中一人被杀死,另一个被改造了。”
李茜这时有点明白了:“难怪我和琳姐进入那个走廊后发现没有出口,原来是要通过某个房间进行传送。”接着,她又疑惑地问道:“既然这样,那他都跑到三楼了,为什么不跑出去?而是躲到了卫生间里?还有那个半生半熟的外卖是怎么回事?”
王悦瑄对此已经有了一定的猜测,不过她没急着回答,她想先听听许璐的看法。
许璐沉吟了一下,说:“他们这个实验至少进行过三次。第一次实验就是找那两个医生来帮忙对某一个实验对象进行改造,不过这次很可能失败了;第二次实验的对象是那两个医生,但是实验没最终完成,他们就找机会逃跑了;第三次实验的结果就是那个没有头的男人......”
“那个无头男人是第三次实验的结果?”曹琳打断了许璐的推理。
许璐再次推了一下眼镜:“是的。我开始也以为是两次实验,不过后来想到在八楼遇到的黑影,以及你们说的见到一个探灵直播的人砍掉自己的左手。我就发现是我想错了。黑影和砍掉自己左手的人为什么不攻击我们?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作为一种能力还不能被使用,只能释放出来吓唬我们一下。后来我们也没见到那个砍掉左手的人,只能说她在你们面前出现是一种幻觉,也就是幻觉的能力。
“至于那个无头男人,他应该是个半成品。因为他还需要有人操纵,但王悦瑄在三楼遇到的那个就有自主意识,不需要控制就可以攻击。我推测,他们的想法是制造一个很强大的鬼,所以收集了一些不同的能力来注入鬼的身体。不过这个过程被打断了。最后不得不放出来一个半成品。
“整个事情的经过应该是这样的:‘黑死病’想制造一个很强大的鬼,所以找了两个医生帮忙。但是第一次实验很可能失败了。同时那两个医生又发现了‘黑死病’的秘密,决定利用八楼更衣室空间传送的漏洞逃跑。‘黑死病’发现后又把他们抓了回去,其中一个人被杀掉,另一个人被当作了试验品。
“被杀掉的人的灵附在了他的白大褂上。他阻止我们进入八楼、带我们到出口都是为了救我们。他之所以中途拦住我们是因为曹琳和李茜进入另一个地方后和‘黑死病’的人交手了,这时他见到‘黑死病’无暇顾及才敢活动。另一个实验品后来自己躲到了三楼的卫生间里,直到遇到王悦瑄。”
曹琳点点头,她当时就觉得对方是有意拖延时间。现在这就可以说得通了,那是因为实验还没最终完成。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为什么他们不跑出去?”李茜催促道。
“可能是人性未泯吧!”王悦瑄感叹了一声,替许璐回答:“如果不是张媛媚正好在那个时候发来微信,我可能就要被他干掉了。我一直在想,他当时为什么对微信的提示音反应那么大。我猜可能是因为改造得不彻底,他还保留着一些原本的记忆,所以听到微信提示音后,那部分记忆苏醒了,让他陷入了混乱。
“有一个探灵直播的人就躺在卫生间里,都没有被他伤害,应该也是因为他身上原本的人性的部分在起作用。所以他没有跑到医院外面,我猜也是这个原因。他知道自己变成了一个怪物,不能出去祸害别人。遇到我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星之弓的刺激,人性又被掩盖了。”
李茜愤愤不平地说:“如果真是这样,那‘黑死病’还真是惨无人道。”
张媛媚也很坚决地说道:“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