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都市怪谈社那几个探灵直播的人以外,昨晚她们在医院遇到的只有“医生”和“木偶师”,就算再加上王悦瑄在三楼遇到的那个怪人,也没有一个女的。可是外卖骑手也没有什么动机去撒谎。
而且仔细想想,她们昨晚只是离得比较远的时候看到有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去路口,随后那个人走进了第四医院。她们也不能确定那个人是谁,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这么一想,确实不排除第四医院里还有一个女人的可能,只是她们没有碰到。
谢南没注意几个女孩脸色的变化,挥挥手说道:“那行。几位美女先忙着,我就先撤了。我那边离不了人。回头你们想吃什么就告诉我,一个电话,必办!”说完,他挥挥手,走出了咖啡厅。
沉默了几分钟后,李茜看向了曹琳:“琳姐,我们要不要再去一次看看?”
曹琳沉吟了一下,回答:“先不用了。昨晚我们已经重创了他们。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医生’和‘木偶师’也都受了伤。至少短时间内,他们在四院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了。”停顿了一会后,曹琳接着说道:“‘黑死病’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我们先观察,如果有新的情况,我召集周边其他郡的守夜人来和我们一起行动。”
曹琳说完后,其他人也纷纷点头。确实,昨晚的战斗让她们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
接下来的几天很平静,咖啡厅也没人来委托事件。
不过因为新学期开学,所以社团的事情比较多,招新、举办活动、每周例会等等。王悦瑄可能是因为同时还要准备启萌教育的系列讲座,这几天确实有点累了。
她今天回学校是参加击剑社的一个例会。她本来想中午在食堂吃完饭后就回咖啡厅,没想到饭后在宿舍和何紫莹聊了一会天之后居然睡着了。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于是她决定晚饭后再回去。
虽然现在有了星之弓,但她也不会在学校过夜,每晚都要回到咖啡厅。之前那一夜的心理阴影实在太严重了。
刚一出宿舍,王悦瑄就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今天的风也太大了。想了想,她这次没走大路,而是走了一条比较近一点的小路,以便早点回到咖啡厅。
所谓的小路,就是从一片老式的住宅区里穿过去。这些住宅楼本来是附近一家化工厂的家属区,后来化工厂搬迁,住在这里的人也就越来越少了。因为地理位置的原因,也没什么人来这里租房,所以还是比较萧条的。到了晚上,就更是如此。
在一群斑驳陈旧的六层楼的环绕中,稀疏的路灯发出昏黄阴暗的灯光,为凹凸不平的土路染上了一抹暗淡的黄色。王悦瑄孤独行走在楼群之中,身后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前面的不远处,有一条小胡同,只要穿过去,就到了西街。
没走多远,王悦瑄就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身后只是一片寂静的空地,偶尔有杂物被风吹着在地上滑过,响起沙沙声。王悦瑄四下看了看,转身向前走去。她刚才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有什么人站在自己附近一样。
走了没几分钟,王悦瑄再次停下。那种异样的感觉又出现了。她再次回头,身后除了一个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破塑料袋以外什么都没有。
然而,当她转回头时,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个黑衣人。虽然路灯昏暗的灯光照在这个人身上,但是王悦瑄依然看不清他的衣着、长相,只能看出来他是中等身材。似乎就是在王悦瑄刚刚回头的那一瞬间,这个人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
王悦瑄毫不犹豫,在她看到黑衣人的同时,她的左手里就出现了一把闪着银色光芒、雕刻着繁复的神秘符号的长弓。随后,她的右手拉开弓弦,一支闪烁着星光的箭化作一道星芒射了出去。
……
今天不止王悦瑄不在,其他人也或是有工作、或是出去约会,只有李茜一个人守在店里,可是店里又没什么顾客。
这时,她正无聊地站在咖啡厅门口,靠着墙壁吸烟。可能因为风太大了,路上几乎都没有什么行人了。
一个穿着军大衣的老头走了过来,用不标准的普通话问道:“姑娘,我打听个道,243路公交车站咋走?”
“243......你继续往前走,完了就前面那个路口右转,再走会就看着了。”李茜夹着烟回答。
“往前走......红绿灯左转......不是,右转......”老头低声重复着李茜的话。犹豫了一下,他说:“姑娘,要不你领我过去呗,我岁数大了,整不太明白。”
李茜投过玻璃门看了看,咖啡厅里现在只有一桌顾客,那两个服务员完全能忙得过来。而且车站也不远,走个来回也就是几分钟的事。
想到这,李茜伸手向前指了指,然后走了过去。老头拽着军大衣,跟在他的身后,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地说:“哎呀,姑娘,今天可真是谢谢你了。这人呐,岁数到了,道都不认识了......”
在前面的路口右转之后,李茜又走了几步,然后指着前面的一个车站说:“看到没有?前面有站着的那个地方.......”李茜的话还没说完,地面就突然卷起了一阵风,将她的身体吹到了前方的几米之外。当她落地时,她的手上多了一把银白色的短剑。
就在李茜被风吹起的下一秒,刚刚还絮絮叨叨、喋喋不休的老头一拳打在了她原本站着的位置,被拳风压碎的地砖碎片飞溅了起来。
“我本来还担心你是个碰瓷的,没想到你特么比碰瓷的还可恶!”说着,李茜举起右手,随后用力向下拉。剑锋在空中划过,一阵疾风像老头掠去。他并未躲闪,只是当疾风掠过之后,他身上的衣服都被劈成了两半。他的身体暴露了出来。
一具用黑线将不同尸块缝合而成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