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悦瑄点点头：“那朱芸芸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表现？”
李佳宁认真地想了一会，然后摇了摇头。
许璐推了推眼镜，看着李佳宁问道：“那个吵架声你之前没听到过？”
“没有。我家在那里都住了十多年了，我印象中楼下的车站以前没有过那种声。”
李茜点燃了她手里一直把玩的一支烟，看向了短发女人：“刚才你说那个公交车没有出现在下一个车站，那能不能确定它具体是在哪个位置消失的？”
“还有知不知道它是在哪里出现的？”王悦瑄插了一句。
短发女人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展示了一个视频：“这个是天光电影院站前面那个路口的监控，这里还能看到那辆公交车右转。但是它拐过去之后，有些地方的监控坏了，还有店铺的没能看到，所以不知道它是在哪个消失的......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在这个蛋糕店前面，它就已经消失了。”
说着，她又打开了另一个视频：“它的来源也是这个情况，能明确的就是它在天光电影院站东边的路口就出现了，然后直行到了车站。”
又问了几个问题后，大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曹琳环顾一圈，对短发女人说：“您这个委托我们接下来会去调查，但是不保证能够找到人。”
短发女人有些哽咽地说：“我找了好几个地方了，都没办法。所以拜托你们，千万要找到我女儿。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找到人，你们开价。她是我生活的希望啊，要是她真的丢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送走了短发女人和李佳宁，几个女孩围坐在一张桌子旁边。李茜先开口了：“你们有没有听过那个公交车的鬼故事？”
“哪个？”张媛媚问。
李茜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天特别冷，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一辆末班车孤独地行驶在路上。车上就只有司机、售票员和一对夫妇，还有一个老太太、一个小伙子。突然，在一个车站它停下了，三个穿着清朝服装的男人走了上来。售票员和别人解释说，这三个是在附近拍古装戏的，没换衣服......”
她还没说完，张媛媚就撇了撇嘴：“这么老套的鬼故事。”
“就是，我小学时候就听过了。”王悦瑄也在旁边附和。
曹琳和许璐虽然没说话，不过从表情来看，她们也知道这个故事。
李茜对张媛媚和王悦瑄的反应很不以为然：“那你们说如果不是像这个鬼故事这样，那那个女孩坐的公交车为什么会消失？”
张媛媚没说话，不过王悦瑄反问道：“你那个鬼故事里的公交车只是最后掉到了河里，也没在路上开着开着就消失了。”
这下李茜也不说话了。
曹琳看了一圈，问道：“各位还有什么想法？”
一直沉默的许璐突然说道：“我建议请求其他郡的守夜人支援。”
“哦？你认为这个消失的公交车是怎么回事？”曹琳问。
“现在还只是没有意义的猜测。”
……
晚上19:25。
果然和天气预报说的一样，傍晚的时候就刮起了六七级的大风。本来天光电影院车站所在的位置就是燕东郡的老城区，不是繁华地段，现在天气又比较恶劣，路上更是没有几个行人了。
230路公交车的站牌下，两三个人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并不停向左侧看去。在他们期盼的目光中，终于有一辆公交车驶来了。他们上车后，公交车摇摇晃晃地离开了。这时站台上空无一人，只是偶尔有一阵寒风从昏黄的灯光下掠过。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牌下面多了三个女人。左边的人身材高挑，穿着一件浅灰色、蓝色相间的晋制襦裙交窬裙套装，栗色长发披在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油纸伞；中间的人穿着一件下摆很长的刺绣交领襦裙，黑色长发扎成马尾，有着几分成熟、干练的气质，握着一支竹笛；右边的人个子不高，身材瘦削，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大袖齐胸襦裙套装，拿着一把羽毛扇。三个女人都低着头，看不清长相。
冷清的路边，她们的长发和裙摆被路灯染上了一层昏黄，在风中飘舞。但是这三个人却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任凭寒风肆意吹过，在马路上留下了三道长长的黑影。
19:27。有些暗淡的汽车灯光越来越近，一辆230路公交车缓缓驶入了站台。前门打开后，站牌下的三个汉服女人悄无声息地上了车。
……
天光电影院站西边的十字路口处。一辆黑色的SUV停在路边。一个穿着黑色羊毛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黑色长款马夹的女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她脸颊旁边的银色眼镜链反射着路边店铺灯箱照来的灯光。另一侧，一个穿着浅灰色一字肩修身针织连衣裙的红色短发女人正懒散地靠在主驾驶的车门上吸烟。
红色短发女人的目光一直盯着远处，这时她似乎看到了什么，把手里的半支烟扔掉，转身拉开了车门。不过她的手还没有离开车门的把手，她的余光就看到前面车的影子里有两处的黑暗越来越浓郁，快速地凝结成了人形。随后，这两个人形的黑影居然站了起来，扑向了车子里的黑衣女人和车边的红色短发女人。
“小心！”短发女人立刻松开把手，连续向后做了两个侧手翻，和眼前的黑影拉开了距离。同时，车里出现了淡淡的光芒，一个冰冷的女声响起：“这世界和之上的黑暗，终将过去。”
车里的光芒快速扩散开来，两团人形黑影在光芒中停止了活动，身体慢慢地开始淡化。另一边，拉开距离的红色短发女人右手一挥，一道破空的疾风从车边掠过，将两团黑影斩成两截。
人形黑影迅速消失，就像它们本来就没有出现过。只有两个被砍成两半的纸人留在了地上。一阵寒风吹过，纸人的残片被吹向了远处。
许璐打开车门走了出来，看了看地上的纸人，和李茜对视了一眼。随后她们一起看向了前面的马路。
在她们的视线里，刚刚还停在车站的230路公交车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