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的丧尸零零散散地漫无目的的走着,恐怖的血盆大口在渴望着血肉。何淮目不转睛地盯着丧尸看,去尽力克服自己内心的恐惧,因为要想活下来,就必须克服它。
何淮盯了丧尸良久,渐渐习惯了他们腐烂的脸。干燥的皮肤干裂开,皮开肉绽,黢黑的眼眶渗着恐怖。何淮意识到如若在这个世界已然崩坏的情况下,不做丧尸就只能做个有血有肉的——人。
何淮悠悠说到:“胖子,把锡佳纤芯叫进来。”
邹俊正挠了挠头,“你要干嘛?”
“咱们投个票。”舞蹈室里的人全都诧异了一下,而祁萌迅速连连点头说道:“我同意,这样公平。”
胖子很不解,脸都快缩在一起了,“投票就投票,为什么把她也带上?她可是他女朋友啊,怎么可能胳膊肘往外拐?”
秦涟补充解释道:“不应该,她在瞿采奇解释的时候目光很呆滞,我觉得她也不赞成她男朋友的做法。”
“可她毕竟是瞿采奇女朋友,现在来说某种意义上最亲近的人啊。”祁萌也插嘴道。
“所以,咱们要看她是什么态度,咱们先把她叫进来,投票,这样才对瞿采奇公平。”何淮止住了大家的议论。
“行吧,只能试试了。”史第钲也说道。
何淮打开了门,看见瞿采奇和纤芯在争吵,瞿采奇的脖子上青筋都要爆了出来。“我这是在救咱俩!”
“你害了好几条人命还好意思说!”纤芯双眼通红,声嘶力竭地喊道。看到何淮打开了门,纤芯赶忙止住,压低了声音,“何……何淮?你有事吗?”
“那个……我们想让你进来一下。”何淮看着纤芯,她这几天受了太大惊吓,两个水汪汪的眼睛充满了血丝。
纤芯和瞿采奇对视了一下,纤芯便答应进来了。何淮指了下瞿采奇,“你不准偷听。”咣当一声关了门。
纤芯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大家的表情都不太对,这让她更加的紧张,双脚不敢挪半步。
“那个,你先不用紧张。我觉得针对这个事,我们想投个票。”何淮开口说道,“去留不能由一个人说了算。”纤芯明白了,点着头。
“咱们开始吧。胖子,你先来。”
邹俊正摇着腮帮子,“为什么是我?”
“赶紧的,别磨磨唧唧的。”秦涟一听就催着邹俊正,推了下邹俊正。
“我……我投不同意。毕竟害了条人命,不对,好几条。”邹俊正立马举起自己的手,瞪大了眼珠子。
“我也投不同意。”秦涟也举起了手。
祁萌啃着自己的指甲,说道:“我……同意。”
何淮说:“我也同意。因为现在证据还不确凿,不能妄下定论。”
四个人立马站成了两边,举着自己的手。大家的目光看向史第钲,他还在发呆,目光死一样地盯着地板。“我弃权。”他的声音比以往更加低沉,这样的答复令大家很疑惑,但是又在情理之中。
“纤芯,你呢?”祁萌噘着嘴,问道纤芯。
“我……”看得出来,纤芯内心在不停的挣扎,毕竟,这种关系到生死的抉择让一个柔弱的女生来做不太合适。她不停地咬着嘴唇,呼吸越来越重。
“我……我不同意。”
纤芯的答复在舞蹈室里停留了好久一样,声音久久挥散不去。何淮被她的答复镇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不知道该想些什么。这样的答复可是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内。但投票是神圣的,何淮只能认栽,他看纤芯的眼神都不对,不知道是疑惑还是怨念。眉头紧锁的还有史第钲和祁萌。
何淮不知道该干嘛,脑子里一片浆糊。他不清楚纤芯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甚至连自己这个外人都在帮她的男朋友,而她却选择了不同意。
没办法,投票是由何淮提出来的,通知瞿采奇这个不幸的消息。他走过锡佳纤芯的面前,她的眸子在何淮看来就是完全呆滞。
他推开舞蹈室的大门,看到瞿采奇正靠在柱子上,紧张地不停地眨着眼睛,咬住了手指。瞿采奇看到何淮推门出来,心就凉了一大半,看到何淮“没了亲爹一样”的表情就知道了结果。
“那个……”何淮不知道怎么向瞿采奇解释,支支吾吾的。
瞿采奇苦笑了一下,声音低沉地说:“谢谢你,我现在就走。”瞿采奇转身就迈着大步子要下楼梯。何淮一看立马拽住了瞿采奇的胳膊,“先等等!至少,让我送送你……现在操场上全都是丧尸,你出去不是送死么。”
“自己干的事自己承担,我让他们不得不在外面生存。那,我也要偿还他们。”这番话让何淮甚至听到了回声。瞿采奇坚定的眼神里充满了无悔,只是不知道他的心里有没有后悔。
“那个……瞿老师,对不起。我接受不了你的做法,分手吧。”不知什么时候纤芯依在门框上。
瞿采奇没说什么,脸色已经变青了,他木木地点了点头,转身晃晃悠悠地摇下了楼梯。
纤芯看着他落寞孤寂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楼梯上,绷不住了,泪花从眼睛里“喷涌”而出,一头扑在秦涟的怀里,哇哇大哭。秦涟还不停地安慰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何淮跑到窗边,不久看见瞿采奇的身影从大门出来,在操场上一路狂奔,不停地用手拭着脸。他竭尽全力地避开操场上丧尸的追击,操场上的丧尸好像已经腐烂的差不多了,但是速度还是比较快,只是跟不上瞿采奇的节奏罢了。
他一路岔开丧尸的位置,跑出了学校大门,消失在视野之内。
邹俊正走到何淮的身旁,看到何淮盯着操场的方向,眼神里仿佛充满了惆怅。便拍着何淮的肩,安慰道:“分界线呐,这都是命。”
何淮心里也明白,呼吸变得重了起来。忽然他发现操场上的丧尸在抓瞿采奇不得手的情况下,好像在向他的方向涌动,有在向大门里涌动的趋势。
“不对啊……不好!瞿采奇把大门打开了!”何淮心里一惊,连忙拔腿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