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午饭是吃不到了。”安德烈笑了笑,把已经打开的车门关了回去。“走吧,去现场看看,这个福特和法尔考又是什么关系。”
“初步推测不是案发第一现场。”发现福特无头尸体的位置在病院储藏室的一个橱柜里,橱柜被人打通,放入了一个装满福尔马林的水箱,福特的尸体便是在水箱中被发现的。
“这个福特的资料,有吗?”安德烈突然想到了什么。“首先这具尸体很大概率并非福特本人,精神病院我想也不会有无头尸体存在,那这具尸体的来路就非常可疑了。”
“福特……他是五天前从伦敦转院过来的失忆症患者,福特•雷克斯,对,这是他的全名。”负责管理档案的医生因为福特刚来不久,所以记忆比较清晰。
“福特•雷克斯?这个名字很耳熟啊,好像哪年去伦敦开会的时候听过这个名字。”莫里斯挠了挠头。
安德烈突然回想起来。“福特•雷克斯不是当年伦敦犯罪组织军舰港的一员吗?代号是……威尔士亲王号……?”
安德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直奔办公楼而去,实在没法想象一个老头子居然有这种爆发力。
虽然办公楼也被拉起了警戒线,但看守的警力并不多,只有一个警察把守着楼梯口,安德烈赶忙跑上二楼,直奔加里夫的房间。
加里夫房间里那艘威尔士亲王号船模被拆散,拼成了一个词语。“再见。”
安德烈虽然焦急,但并没有忘记戴上手套,对方的反侦察意识十分强,房间里一点能够证明加里夫身份信息的东西都没有,甚至连带有笔迹的纸和能够推算脚码身形的鞋子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在详细搜索后肯定能发现头发之类的细微之物,但目前DNA技术还不完善,更不用说DNA库了。
不过房间里还留下了一两件外套,这些东西和那个船模一样体积太大难以带走,房间的窗口敞开,对方应该就是从一楼到达二楼的平台,之后依靠窗口进入房间,二楼并没有警卫,所以非常轻松。
莫里斯呼哧呼哧地赶到了加里夫的房门口,虽然他当上警长不是因为他探案的能力,但他还是很敏锐地察觉到了房间的问题,也一眼看到了被拆散的船模。
“打电话给若泽,让他将加里夫关押起来。”莫里斯吩咐身后的助手,但办公楼下的电话先一步响了起来。
“什么?加里夫逃掉了,还在警局里制造了一场火灾?”莫里斯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一半是愤怒,一半是害怕,这样一个危险人物带来的危机太大,如果不能处理,鲁因镇警局的局长可能就要换人了。
“若泽,通知警队守住鲁因镇主要路口,如果有出镇的车辆,加里夫应该是把自己进警局时拍的照片给烧坏了,要一个能描述他面容身形的人去刑侦科把加里夫的长相画出来,其他认得他样子的一部分去路口把守,一部分在镇上巡查。”莫里斯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他并不是无能之辈,冷静处理事态就是他成为警长的关键。“既然他凶狠,我们就要比他更凶狠。”
安德烈认可莫里斯处理事情的方式,同时也在分析当下的情况,法尔考死亡是确定的,福特大概率没死,但是加里夫应该刚从警局逃出去不久,所以福特和加里夫是一个人的概率很低,应该是福特和加里夫将一个人杀害后藏在病院储藏室的橱柜里,然后昨晚将法尔考骗进病院内杀害,并且用尸体和有法尔考指纹的刀来迷惑警方拖延时间,如果这样想的话,加里夫拥有钥匙,所以也能完成杀人计划,整件事情的脉络就比较清晰了。
“对了,医院应该有加里夫的照片吧,让病院负责人把加里夫的照片赶紧传真出来,我们要加速了。”安德烈让莫里斯的助手通知病院的负责人。
很快,加里夫的照片便被传真并复印出来,发到了每个负责巡查和把守路口的警察手里。
忙完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安德烈和莫里斯站在鲁因镇最大的一个公路口,不停地比对着每一个出镇的人,他们一刻不停地战斗着,没有丝毫懈怠。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开进了检查区,接受着莫里斯的检查,车上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莫里斯检查了一下车子和乘客,没有什么问题,正当准备要放行的时候,坐在后排的男人伸出手,手里拿着一张纸和一支笔。
“嘿,警长,我儿子把你当做偶像,可以麻烦你给他签个名做生日礼物吗?他一定会非常喜欢的。”男人脸上有很明显的烧伤的疤痕。“这是以前你们警方把我从火场里救出来的标记哦!”
莫里斯笑着接过了笔,给男人签了名,之后就将轿车放行了。
“开玩笑的,我最讨厌警察了。”男人把纸揉成了一团,又从窗外扔了出去。
安德烈目睹了这一切,但有些没回过神来。
“警长!”助手从检查区旁边的一个电话亭里跑了出来。“加里夫在一周前就已经消失了!”
听到这个事情,安德烈和莫里斯有如晴天霹雳,如果真的如此,那说明在病院里的无头尸体真实身份很有可能就是加里夫,所以有人替代了加里夫,但是警方第二次提供的画像又与病院提供的相片相同,这又是怎么回事。
安德烈赶紧捡起了路旁的纸团,打开,上面确实是莫里斯的签名,但是被打上了一个巨大的叉,用笔歪歪斜斜地写着,“死”。
黑色小轿车已经开出鲁因镇有一段了,车上的男女有说有笑,后座的女人将手轻轻地抚摸着后排有烧伤疤痕的男人,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烧伤疤痕像魔术一样消失了,五官也变了位置。
“多谢了,声望。”男人对女人道谢的同时,抱住了女人并吻了上去。
深吻之后,女人轻轻地推开男人。“威尔士亲王,也亏你能想的出装失忆症被送进精神病院这种招数,还好你没在那里待一辈子。”
“哼,要不是那个蠢货医生差点把我的嘴撬开,我也不至于杀了他。”威尔士亲王像是松了一口气。“说起来,刚刚我们看到了老熟人啊。”
前座的男人突然讲了话。“安德烈这只老狐狸,不知道又是怎么跟过来的。”
“反击,不要急躁。”威尔士亲王笑了笑。“安德烈以为自己摧毁了军舰港,实际上化整为零也是一个计策。”
声望看向威尔士亲王。“那么我们下一站去哪?”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里不仅有我们的老朋友安德烈,还有老朋友瑞克,走吧,去斯卡兰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