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害怕哦,贝蒂,不可以害怕。]
即使是用尽全力地握住长剑,但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宫殿,贝蒂还是打从心底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每当这个时候,父王都会轻轻地抚摸她的头顶。
然而,那是在父王还没有被恶魔和强盗杀死之前,而现在,能保护她的只剩下她自己。
盔甲与护臂暴露着触目惊心的破损,胸腔内的某根肋骨好像已被折断,但与眼前这恐怖到极点的情况相对比,这点伤痛完全可以忍受——只要死死地咬住牙根就行了。
或许,徒手打败几个劣魔是皇家骑士团成员的基本能力,但要是再加上几头地狱犬,几只牛头魔,那就完全是另一件事情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贝蒂相信,这一切都只是梦境而已,绝对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因为这一切的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太莫名其妙了。
[明明今天早上,都还在花园里散步的呀,可是,才到了傍晚,就非得和这些怪物战斗了......]
虽然最近几年里,贝蒂跟随父王到处游山玩水,任性地过着一个公主该过的、而且是没羞没躁的优越生活,当时她认为,自己完全有时间凭借优秀的魔法天赋将落下的功课全部补回来——直到突然出现今天这样,生死攸关的难题。
在手中的长剑和数百米远的出口之间,伫立着几只面目狰狞的牛头魔,和几头嘴里不断滴下绿色唾液的地狱犬——之前的劣魔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但也因此身负重伤,现在想起来似乎是有点得不偿失。姑且不说拖着这身负重伤的身体要多久才能请来救兵,单就要解决眼前这困难的局面,贝蒂就已经感觉到力不从心了——眯起眼睛,贝蒂注视着剑尖所指的方向——牛头魔胸口的「魔晶」,一次捣碎三只牛头魔的「魔晶」应该不成问题,但是麻烦的是那几只蓄势待发的地狱犬......
贝蒂忽然想起来,自己能使用那一招啊,名字叫做「握住手中的剑转呀转呀转呀」,只怪贝蒂当时没能记住它的名字,不然现在就可以帅气地喊出来了。
挥动长剑前,贝蒂试着转动了一下断了几根肋骨的胸部,那里传来的刺痛给接下来要用的招式添了不少麻烦……难道,要放弃使用这招吗?或许,还有别的更加出类拔萃的技能?
[不行......光是活动一下就痛的要死......这样子根本就没办法使出那一招......]
贝蒂摇摇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如何打败这些丑陋的牛头魔和残暴的地狱犬身上挪开,现在她想的,是如何逃跑。
毕竟,现在,在这个仅仅数百平方米,却要和数十只恶魔搏斗的地方,外面还有更多可以战胜它们的机会,直到——一阵翠绿色的、轻柔的风拂过她的脸颊......
[伤口...不疼了!?]
贝蒂吃惊地发现,自己的伤口居然在奇迹般地愈合,疼痛感也在逐渐地消失,方才还几乎要压垮身体的疲惫感,也随风而去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