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6日,学园都市有一半以上的学生能够在这天之后的一个多月里“获得自由”,开始期盼了三个学期的暑假。
可是在这些追求着自由与快乐的同学们之间,沢却仍然在继续追求学业的胜利。
不是因为成绩太差需要补习,也不是因为旷课太多而被抓去批斗。而是沢的功课在他的年级里数一数二(如果不算能力的话),众老师一致推选他为名不副实之“特优生”,参加第七学区所谓的联合演讲报告会。
都是成绩太好的错,都是成绩太好的错……心里这样想着的沢,紧握住电车的扶手,望着车窗外风力发电机旋转。阳光在今天上午就已经格外刺眼,想必外面温度应该很高了吧。
然后,随着不合时宜的减速,沢忽然被谁给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御坂低头道歉。”
显然,道歉已经被别人抢先了。
“我这边才是……”
“没有关系,御坂回答。御坂先行离开,御坂转身。”
车门随着一次晃动打开,少女消失在人群中。
“思维都快跟不上了啊。”
沢自言自语着,找了个座位坐下。
——御坂?好耳熟的姓……是在哪里听过呢?
电车剧烈地晃动了一次,害得沢手里抱着的资料洒到了地上。
“喂喂喂……又发生什么了?”
这回电车渐渐减速,在显然离下一站还有很远的地方。但是虽然说是在减速,但实际上减速的程度却并不是很大。
“各位乘客,本次列车因故临时改用天然气发动机,预计将晚点3分钟到达下一站,请有需要领取晚点证明的乘客在下车后到车站服务台领取……”
列车员通过广播彬彬有礼地向乘客们道歉着。
不过远处传来的闷闷的声音还是让人心里发虚的。
“嘿!沢!”
……是田中……
“在手机没有信号的时候还能遇上你真实太神奇了!”
“喂,田中,你是去哪里的?”
“三沢塾。”
“你不是严正声明了拒绝讲习的嘛……?”
“早上临时有朋友拜托,所以很不情愿地过来了。”
沢惊异地看着田中:
“你会为自己朋友……做这种事?”
“怎么?不可以吗?”
“不……只是觉得今天的太阳好像是从北边出来的。”
“貌似东京是在北回归线以北吧?”
“所以才是……”
闹来闹去,时间自然会过得很快。
田中手机收到了一封邮件,是讲习中心发来的。
“呃……取消?”
田中差异地望着邮件上面长长的道歉之后,用黑体加粗特别强调的一行。
“由于临时被占用?”
他无奈地打量着那个离自己大约两百米远的紧挨三沢塾双子楼的大型剧院,想到自己坐了许久的电车才到这个站台,实在是无法可想。
“喂……田中?”
身后传来了沢的声音。
“怎么愣在这儿?”
“讲习取消了,取消。”
“开什么玩笑……?”
田中把手机屏幕转过来,抱怨着:
“还得劳烦您再坐回去的车。”
“话说回来,这趟车的下一班应该是在……两个小时以后……”
“不是吧……”
“而且这邮件是怎么回事啊?”
“数字签名核实过了……绝对没错。你也应该收到了的。”
沢把手伸进口袋里,随即无奈地苦笑。
“不好意思,没带。”
……所以他们打算改坐公车。
“真是的……你这家伙,每次都是这样……”
田中坐在公车上,发表自己的意见,对这个经常忘记带东西的沢发出意见。
“那次放电还真是大啊……不过话说那是谁,ビリビリ?”
“ビリビリ……是什么促使你想到这个词……”
“镰池和马的小说,最近新发售的……啊!忘记去便利店啦!”
“?”
“今天是镰池新小说的发售日啊!便利店会有初回限量版的说!”
“那又是什么啦?”
日语词汇量很少的沢还在琢磨刚刚那个词的意思。
“是限量版呐!筹划了几个月的‘限量版采购企划’就是为了今天的限量版发售啊!”
“所以我说你究竟为什么要去买限量版嘛!”
“因为是电击文库的限量版!”
“激动什么?刚才还说我经常忘事儿的。”
“所以说嘛……被你一说我也懒得去买了。”
“啊!变得好快!”沢用汉语自己念叨。
“沢就这么喜欢把别人的爱好剥夺吗?”
“这是什么脸皮?”这会儿还是汉语。
“真是太不厚道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是不是现在什么都……”
“哦!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ビリビリ是谁?”
“不是,那道题目的答案!”
“啊?哪里的?”
“就是哥德巴赫猜想的解法啦!”
“额,怎么可能……不要骗人!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你去解!”
“我真的想出来了,1+2的解法……”
“那是上课时候要背的!你到底是怎么转移话题的啊?”
“原来如此,那我怎么没背?”
“你那天旷课!”
沢把头扭过去,对着窗外。接着是非常舒缓的刹车,就像坐在按摩椅上的感觉吧。
“学舍之园,学舍之园。”
“手机给我一下。”
正在摆弄手机的田中的手顿时失去了摆弄的对象。
“你做什么!”
沢把手机对准外边,拍了张相片发送到自己的手机里。
“偶尔发会儿疯而已……”
确认照片已经删除之后,沢半开玩笑似的说。
“信息传输100%。”
床上的手机的显示器上跃出的是常盘台第一号能力者及其学妹的生活照的缩略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