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栅川、常盘台还有旭日中学一样,沢他们今天下午也要进行身体检查。开始时间统一都是下午两点半。
“还是怀念昨天的大雨啊,真凉快。”
“天气预报说明天还是这样的天气,就请你不要奢望了。话说你有信心吗?这次的体育考官可是传说中的黄泉川哦。”
学生们聚集在烈日炎炎下的学校所有可能的稍微温度低一些的区域,保持不间断的议论以消磨时间。而在这群学生里,有两个是走了后门,跑进经过风水大师计算,最凉快的学生会办公室,那就是208室之流了。而会长现在正斜眼看着他们,一副很不满的样子。但是却又完全没有办法,因为自己的工作必须依靠其中某个人才能完成,所以只有稍微忍让一下才不至于破坏和谐。
不过,还有7分钟就要开始身体检查了,却始终没能看见中途走散的田中。
“说过了在学生会办公室集合的,电话也打不通……”
雷有些焦急,但他不是那种会去为别人着想的人,因为无聊才脱口而出。相比较而言,沢的情绪非常稳定,他是见多了那家伙这样子的人,连旷课都已经非常平常了,翘检查应该也不算什么大问题吧。
现在,就是应该好好闭目养神的时候。这样想着,沢安静地靠在转椅上。
极目远眺虽然看不见学舍之园里面的私立常盘台中学,但监视器很清楚的拍下了游泳池水位越来越高,教室在里面安置传感器的画面,也记录在了某人的电脑里。
一位因为旷课逃出校园的国中生少年,确切来说旷了的应该是身体检查,现在正倒在第七学区一个不知名的小巷内,一群高中生拿出绳子准备把他捆起来。
本该是如此的,但是……
原本应该是要被电击棒电晕的人现在把想用电击棒把它电晕的手上拿着电击棒的人用自己随身的电击棒电晕了,所以高楼之间的小巷子里横七竖八至少有10个倒在地上的人。
“高中的大哥们,真是不好意思了……”
丢下这句话的,就是现在唯一还站立着的人。为什么要用“丢”字呢?——那个人已经奔跑着消失在了楼与楼之间的阴影里了。不过通过他打电话的声音,还是能够辨别出方位。
“d23-h3a-3k7,有12人昏迷了!现在……我应该怎么做?……啊,是的,明白了。”
但是那声音怎么听都像是一个成年男子发出的,并且惶惶张张的恰到好处,实在无法令人联想到正在奔跑着的这位少年,并且还不是以一般的速度奔跑的。
以这样的速度,只用了半分钟,少年就来到了一条宽阔的马路旁边的出租车站。
也就再一次消失在茫茫车流之中了。
“喂……”坐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的沢被又像是试音又像是唱歌的广播声打断了休息。
“现在开始播报今天身体检查的具体安排,首先是操场的体育测试,随到随检,负责人是黄泉川老师,内容包括男生1500米、引体向上……念动力系,三年A班和三年B班;视觉系,二年A班和一年D班;电击系,一年A班、一年C班和一年F班……请报到名字的同学到指定的地点进行检查。一年B班,东条诚一、上井太郎、乔治·W·布尔什维克……身体检查运营管理处设在三年C班,有疑问的同学请到管理处咨询。”
长达十分钟的通知,中途播音员都换了三次,而且每个播音员一上战场都要先“喂”地唱一声,好像就是算准了有人会听到睡着那样——这很好地应用在了沢的身上。那么接下来,一切都变得简单明了,只需要按照用计算机模拟出来的最佳指示去做,就能够最快完成今天的内容,也可以早点回去睡大头觉了。
不过在常盘台中学就是另一幅景象了,一些非常了解时事的学生们可是在期待着快要溢出的游泳池里的水能够弥漫在空中降低温度这样听上去似乎完全没可能的事儿。但是他们的期待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在那个神圣的游泳池边,他们的“姐姐大人”已经站定了。
在十一学区都能听见微弱的貌似爆炸的声音,这一点是被坐在出租车上的旷课少年证明的。他和他所乘坐的出租车,现在正在学园都市的自动车道上向十一学区的某处前进。
门,是个通俗易懂的说法,虽然有很多在学园都市以外的人无法理解,不过提到十一学区就会想到门,提到门就一定会想到十一学区这样的思维方式在学园都市之中是主流的。所谓的门其实就是学园都市与外界联通的渠道,详细的内容自己去想象就行了。
出租车司机忽然偏过头对他的乘客说:“你是想出去外面吗……”
少年对于思考被中断这一点并不生气,只是轻轻地回答:“不会的……”
“这样就好。”司机把头转回去,继续安心开车。
身体检查到一半,忽然听见了爆炸声的同学们被吓呆了。
虽然有些了解事实的学生对此没有太大的反应,但更多的学生都是因为听见那道声音之后眼前出现的水柱而无法做出包括吐槽在内的任何评论。
没必要这么紧张吧。沢被忽然安静的校园弄糊涂了,但还是很坚定的贯彻落实自己的思维方式……顺便一提,游泳池边上的摄像头,这时已经沾上了不少于镜头面积30%的水雾,从而使拍摄出来的画质变得不是很好,而且有彩虹样的光辉,不过当然还没有谁发现这一点。
“沢已经结束了吗,这么快啊?”
雷的头忽然出现在四楼,一年C班的教室的窗户外侧,看上去应该是偶然发现了已经考完体育的沢吧。
“是啊,黄泉川大人可是拿出了看家本领来促使我们过劳死的啊……”
与此同时,“什么~~~”黄泉川的两个字忽而被沢感知到,然后她接着说:
“嘛嘛,算了,不和你计较这些小事。不过以后要听话啊!”
“这叫仁慈吗……我可是跑了三个1500米啊!”
“喂,不要打断我说话!”
楼上有人闹,刚好给了黄泉川一个无视沢的机会,便没有继续在意他们,继续专心做事了。
“怎么了?”
“怎么了上来说……”
唉,闹了半天什么也没说。沢轻叹了口气,迅速化为楼梯上拥挤的一个因素。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十一学区道路的终点。
硕大的如同监狱一般的围墙就在面前,上面用特殊涂料制作了可以很容易拨除的广告,为的是在国际性会议期间免遭媒体闲话攻击。在对外的那一面上,只有围墙上部的守卫机器人依稀可见,和内部眼花缭乱的广告实在难以相比。
少年靠着墙壁,好像是在等人或发呆,总之就是没事干。然而忽然,他抱怨着:
“为什么是下午!”
烈日下的十一学区……分外妖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