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赛奥中心高塔——伊莱赛德〕
“莱萨摩!”实验间的门被一脚踢开,基瑞安一脸阴沉地走了进来,莱萨摩惊了一下,手上的试管差点掉了下去,基瑞安走到莱萨摩身后,左手前伸,抓住了莱萨摩的衣领,边拖着他向外走,边说道,“你干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等等,基瑞安酱,让我先把实验道具放下吧!”莱萨摩一直保持着手中试管的平衡,让试管中的液体不会因为基瑞安的拖拽倒出来。“你还有心在意这个?我现在已经对你无话可说了,你懂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基瑞安停了下来,偏过头看向莱萨摩,“你的小玩具,惹大祸了!”莱萨摩一震,看向基瑞安,眼中的玩闹消逝不见。
〔伊赛奥——黎明〕
“黎明”,这是一个人类机构,一个人类阵营,在“大毁灭”后,人类的领导机构,但相较于“大毁灭”时期的“黎明”,现在的“黎明”仅仅只是一个军事组织了,一个同时具有行政和军事的机构。
“黎明”的总部在伊赛奥,在伊赛奥的中心高塔。基瑞安和莱萨摩并肩站在电梯中,这一次,莱萨摩少见地没有去和基瑞安聊天。“你,还真是少有的安分呢。”基瑞安看了一眼莱萨摩,“不过,那个孩子……以他的重要性,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那也要看总部那边意思,他们要将他回收,我们也没办法阻止,对了,新的执行官是谁?”莱萨摩偏着头,看向电梯里的显示屏,表示楼层的数值在跳动着,基瑞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说道:“还有好一会,这一届执行官叫绯兰德瑞,是个……呃……雪国人。”“雪国人?”莱萨摩一听,便觉得有些头疼,雪国人是名副其实的战斗民族,在“大毁灭”期间,硬是靠着自己的力量,给扛了下来,人类的几大据点城市中,有几座就是曾经的雪国的城市。
“基瑞安,你有酒吗?”莱萨摩问道,基瑞安的表情有点嘲笑的意味:“怎么,难不成你有故事,还是想一醉解千愁啊?”“你白痴啊?”莱萨摩白了基瑞安一眼,“酒是给执行官的。”“我倒是忘了这事了,雪国人很喜欢烈酒,”基瑞安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这样的话,事情也就好办多了,用酒收买,原来如此……”
“喂!”莱萨摩喊了一声,基瑞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没有。”“没有你还说那么多有的没的!”莱萨摩此刻生出了想暴打基瑞安一顿的念头,但两人武力值差距太大,所以莱萨摩只可能被基瑞安“强人锁男”,不存在暴打他一顿的。
“好了好了,绯兰德瑞那家伙估计会有分寸的,安心吧。”基瑞安拍了拍莱萨摩的肩,莱萨摩看了他一眼,他现在能做到的,也只有祈祷了吧,但向谁祈祷?世界上的信仰体系已经崩溃了,况且,莱萨摩也从不信任何神,比起神,数字似乎更值得信任,莱萨摩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耳边响起了“嘀嗒”声,这是个好兆头,这代表——时间在恢复正常,尽管现在仍是混乱一片……
“喂!该醒醒了!”基瑞安突然大喊道,莱萨摩的身体颤了一下,有些茫然地左顾右盼,基瑞安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你最近是怎么了,老是干出一些奇怪的事,现在竟然睡着了!”“到了?” 莱萨摩甩了甩头并没有回答基瑞安。“这倒没有,不过也快了,不过你听道什么声音了吗?”基瑞安抬起头,看向电梯的顶板,莱萨摩皱了下眉:“你在开完笑吗?哪有什么……”他的话语声渐渐低了下去,眉头也更加皱了,在狭窄的电梯间内,若是仔细倾听的话,确实可以听见极为细微的声音。
“是什么东西?”在倾听一阵后基瑞安问道一旁的莱萨摩,莱萨摩摇了摇头:“我哪知道,这么细小的声音,但似乎是水。”“水?那就是冷却液了。”基瑞安说道,“前不久,用来供能的FH-3发电机因为过热停止运行了。”“FH-3?正常那玩意已经算老古董了。”莱萨摩点头道,FH-3发电机,算是旧时代的遗留物吧,是一种水冷式发电机,通过流体来降温,会因为自身功率过大导致发电机过热,停止运行,甚至自燃。
电梯缓缓运行着,电梯里的两个人沉默许久,基瑞安突然开口道:“绯兰德瑞这一次似乎有清剿城市周边的黯类生物的想法,从伊赛奥到北面的小城镇,好像叫索莱,全在这一次清剿行动的范围中,所以他可能会指名要你所谓的‘玩具’,不过……他明明是个还在成长中的小家伙。”
莱萨摩轻笑一声:“基瑞安,你想得太简单了,那个孩子,可比你想象中的要可怕,我敢保证,你绝对是打不赢他的,哪怕他不用「双头龙」生物装甲,我们没经历过像他一样的人生时光。”基瑞安点头道:“的确,他的眼中已经没了光芒,浑浊不堪,差一点和死人一样了。”
“他毕竟是在‘大毁灭’刚开始的时期的人,从他被唤醒之初就安装在身体上的生物装甲就看得出来,他估计是军部的最强武器了,但最强武器是一个孩子,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一个孩子背负这样的使命?”
“叮!”电梯响了一下,到地方了,执行官办公室。
两个人走出电梯,没有走廊,走出电梯就已经是在执行官办公室里了。昏暗的橘黄色灯光点着了并不大的房间,一个高大的身影笔直的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窗外的天空和远方永远是灰暗一片,在这一片天空之下,是一个巨大的训练场。
“哦,两位迟到了啊,”那高大的身影逐渐转向基瑞安和莱萨摩,那张脸棱角分明,在上面有风霜的痕迹,还有一道道的伤痕,经管头发和胡子已经花白,但那双眼睛仍旧闪烁着光芒,“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此届执行官绯兰德瑞.J.图兰卡。”
绯兰德瑞.J.图兰卡……?基瑞安和莱萨摩愣了一下,但并非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的用语不像一个雪国人,而是这个名字,是一个逝者的名字。
“以为我死了?”绯兰德瑞说道,“确实,这个名字以经铭刻进方尖碑上了,所以,你们会这样也正常,但我要说的是,最早一批的‘黎明’成员大多都是进入了休眠的,所以死亡不过是一种对外宣称而已,至于为什么,这个是军事机密。”
“请容我冒犯一下,绯兰德瑞执行官,”莱萨摩很快想起了来这的目的,“那个孩子……”
“他没事,只是为了让他不惹出更大的麻烦,我远程控制了「双头龙」,向他注入了镇静剂。”绯兰德瑞说道,“嗯……你是叫莱萨摩来着吧……你倒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绯兰德瑞执行官,”莱萨摩张口打断道,“作为「黎明」的科研部人员,我需要对「双头龙」进行数据校准,为此,请让我带走那个孩子。”
“数据校准自然是可以的,但不是现在。”绯兰德瑞转身,走到了窗前。“请告诉我原因。”莱萨摩的双眼紧盯着绯兰德瑞。
“原因?是啊,那是个必要的东西,”绯兰德瑞并未转身,用背影面向两人,“你们不好奇吗?「双头龙」的战斗能力究竟能到达一个怎样的程度,为什么要将它安装在一个孩子身上……对于这些问题,你们不好奇吗?”
“好……”基瑞安的话被莱萨摩的声音淹没:“不好奇!”绯兰德瑞略微偏过头:“哦?莱萨摩,你缺少了作为科研者的好奇心。”
“只有保全生命,才能追寻真理。”莱萨摩的话让绯兰德瑞笑了起来:“哈哈!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你说得很对,「双头龙」是机密武器,它的本身数据早被销毁了,大部分知道这份数据的人也同样被‘销毁’了。”
莱萨摩并不清楚绯兰德瑞为什么提起这个,于是耐着心继续听下去。“为了确保任务的进行,「双头龙」将进行一场‘测试’。”绯兰德瑞将视线转向了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