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离家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把位子给我,”一声清丽但却英气十足的女声打破了秋水堂的沉默。
“你这辈子都别想,这位子,我是要传给吟儿的!”浑厚的男声盖过那女子的声音道。
那女子听他这话,立刻拍桌站起,道:“你的意思是,我不如他顾夜吟?”顾无欢冷眼看向顾清。
顾清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你说,你哪点比得上他?”顾无欢被他这一样一问,冷笑道:“他,我比不起,也不值得比”
顾清拢了拢袖子,道:“你知道就好,安心当你的大小姐不好?非要和你弟弟争这什么将军之位,女儿家家,就该相夫教子……”
“够了,”顾无欢道。
“嗯?”顾清被顾无欢打断,道:“怎么还不止说了?你看你哪点像个女孩子,你要练武、要拜师,要打坏人,我都没有拦你,你反而还不让你爹开口了?”
顾无欢朝顾清走近一步,红着眼道:“我娘,就是因为你才死了,我练武,打坏人,就是为了让你们这种人看清楚,这世上,是有正义存在的,你养大我,我很感激你,但也很讨厌你”
顾清皱紧了眉头,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顾无欢继续道:“我在苍萝峰修练的那些年,吃的苦,受的罪,都不—及你的一句算了吧,你是开国将军,人人尊敬,仰慕,但是,劝力有那么重要吗?所以,我才想要这将军位子,为了，打败你。”
顾无欢说完这话时,泪水已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顾无欢随意擦了擦,又恢复成原本的清冷神态抬头看向她爹
。
顾清叹口气道:“我不想再和你吵了,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顾无欢轻吸口气,道:“我说了,我要这位子。”
顾夜吟在顾无欢说完这治时,跑进秧水堂,一脸开心的模样,他刚才背会了夫子教他的那些经书,正想告诉他爹,求得表扬,但一进门,看见他姐红着眼睛,她爹拉着脸,瞬间把刚跨进门的脚又缩了回去,可是还是晚了一步。
顾清看见顾夜吟一脸受到惊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命令道:“进来！”
顾夜吟苦着脸,不情不愿地进了秋水堂,他本想马上离开这地方,找个安全的地儿待着,没想到还是被他爹揪了进来。顾夜吟脸都皱成了苦瓜。顾清看见,更气了,对站在对面的顾无欢说道:“我说过,这位子,是给吟儿的,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顾夜吟一听他爹这话,喊道:“阿爹,阿姐想当,你给阿姐不就行了?我反正不要这位子!”
“你再给老子说一遍?”顾清暴怒道,“还有顾无欢，我再警告一遍,这将军之位,不是你们女儿家的儿戏!你,永远也别想坐上!”
顾夜吟被他爹这一吼,愣了片刻,便甩袖跑出了秋水堂。
顾清气得坐回座位上,狠叹了口气,着眉心。顾无欢见状,不冷不淡道:“好啊,不让我做这将军,我就便要做。”
顾清一听这话,又猛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怒目圆睁看向顾无欢。
顾无欢仿佛没有看见顾清发怒的样子,又冷道:“从今往后,我不是你女儿,你也不是我父亲,咱们行同陌路。”说罢,背上放在椅子旁的红镜，扭头朝门口走去。顾清见顾无欢出门,吼道:“我今天告诉你,出了秋水堂,你就不再是什么大小姐!”
顾无欢不答,续继向前走去。。
“别忘了,你娘骨灰还在我这儿。”顾清冷哼道,
顾无欢听他这话,刚要走出堂门的身子微顿,尔后又恢复平静,头也不转，回答道:“等着,终有一日,我会夺走这位子,拿回我娘的东西。”说罢,便走了出去。
顾清在堂内急得半天说不出话,只能干瞪眼看着女儿离去。急的又想自己手底下有下人,冲堂外同样也是看呆了的仆人道:“去,去把小姐给我拦住了,拦好了!”仆人道:“是,老爷。”说罢,便冲到了顾无欢面前,作势要拦她,另外几个下人见了,也通通围了上来。
颜无欢冷笑一声,抽出剑,指向众人,道:“想活命的,就都给我滚开。”
下人们喊道:“小姐,这是老爷的命令,我们不敢不听啊!小姐!您还是回去吧!”顾无欢听这话,眉头又是一皱,使了个轻功,轻松越过那群下人,落到府门外,顺手骑上她弟顾夜吟的马一绝尘,一扬马鞭,扬尘而去。
仆人们拦不住,顾清见状,狠叹口气,坐回位子上,揉眉缓解。
顾夜吟刚才也没敢跑太远,觉得秋水堂没啥动静了,鬼鬼祟祟地溜了回来,在秋水堂口张望。
顾清看见自家儿子胆小如鼠的草包样,更气地没话说,冲顾夜吟招了招手示意让他进来。顾夜吟见状,大气也不敢出,悄悄跑到他爹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爹,我错了,但我是真的不想做什么将军,阿爹,求求您不要给我。”顾夜吟低声道。
顾清瞅眼看他,道:“算了,先不提这个,你,等一会儿,收拾收拾,去找你姐,啥时候找回来了,我就不传位给你了。”
顾夜吟一听这话,唰地站起来,笑道:“真的?!阿爹,我一定把阿姐找回来!”说罢,又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顾清招呼进几个下人,道:“你们听好了,顾无欢,她不是什么大小姐,以后就当,她不存在吧,今天的事,不可外扬,都听好了吗?”
“是,老爷。”下人回答道。顾清又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出去。自己一个人在秋水堂里低头抿茶。
不想当大小姐,行啊,那就吃点儿苦,长个教训,回来就知道自己错了,顾清这样想着,冷哼了声,继续专心抿茶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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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来两笼馒头!”顾无欢喊道。
“好嘞!”那小贬回道,“姑娘好胃口,能吃是福啊!”那小贩一边手中的馒头装进油纸里,一边笑道。
顾无欢接过纸袭,听到小贬的活,尬尴地笑了笑。谢过小贬后顾无欢牵着绝尘走到城往城林里走去。
到了林里,顾无欢找了棵比较粗的树,把绝尘随意拴住,丢到那儿。自己又找了个树荫地儿坐了下来。她已离家到现在已有数月,也已经习惯这样的日子了 ，顾无欢叹了口气,拿起水杯,往溪水边走去。
还没打到水,忽的听到一声惨叫，顾无欢眉头微皱,朝那声音的主人奔去。顾无欢看见一蒙面人围住一男子，那男人一看到顾无欢,仿佛找到救星般,喊道:“少侠!救命啊!”顾无吹怔了怔,少，少侠?
她忍不住了,拔剑与那蒙面人正面刚了起来。蒙面人被顾无欢击得节节后退,顾无欢抓住时机,朝那人心口刺去。那蒙面人却使了个铁板桥躲过顾无欢的那一剑,和她拉开距离,站稳向躲在顾无欢身后的男人道:“迟早把你抓回来。”说完,足下一点,用轻功逃走了。
这一切可能发生太快,男人还没反应过来,顾无欢却牵着绝尘要出林子了。那男人反应过来后,立马跟上顾无欢。
“我已救了你,你还不走?”顾无欢停下脚步,转头对那男人说道。
男人一脸傻笑,说道:“少侠,多谢相救,不然,我可就被那贼人抢了钱财啦,敢问少侠大名?”
顾无欢轻叹,她是穿得不太像女人,衣服也破。那她也没办法啊，跟顾清闹翻的时候,一件值钱的东西也没带,她身上这衣服还是二手的,但也不至于看不出她是个女子啊?
“这位公子,麻烦能看清楚,再叫少侠吗?”顾无欢冷冷说道。
男人打量了顾无欢一眼,她长得并不难看,细眉杏目,眉宇间带着一些英气,把眉头放平时,又有大家闺秀的样子。那男人打量完，身形微顿,震惊道”你，你是女的?!”
“你说呢?少,侠。”顾无欢厌恶地说道。
那男人尬尴地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了,在下辛乐（yue）,敢问姑娘芳名?”
顾无欢刚才只顾着吵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相貌,仔细一看，顾无欢瞬间想到一个词——斯文败类
辛乐长得很乖,是那种人见很喜欢,男人见了会关照的乖,年长者只觉得他很可爱,年幼者就会觉得可亲，真的很占便宜。
顾无欢看他这种傻不拉叽的样子,轻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我叫顾无欢。”
“顾无欢?”辛乐轻念道,“呵,好名字,无欢,无欲无求,嗯,符合姑娘气质!”顾无欢听他拍马屁如此之快,不经噎了一下,说道:“既然我经告诉了你我的姓名,那我们就各奔东西吧。”
她可不想跟这种傻子多待。
辛乐听到这话，哀求道:“女侠，我没地方可去，还被强盗追杀，我就一书生，啥也不会，万一，万一又被他们堵着怎么办?你要不顺便带上我吧?”
“不行”顾无欢拒绝道。
“求你们了，无欢，欢欢，阿欢?”辛乐撒娇道。
“你能不能别恶心我?”顾无欢停下脚步，拉住还往前走的绝尘，恶狠狠道。
“反正我跟定你了，这救命之恩，我打算以身相许，就当报答你了。”辛乐笑嘻嘻地说道。
“算了，你要跟就跟，再有强盗，我就让他们把你抓走，到时候，你当个压寨夫人什么的，多好。”顾无欢骑上绝尘，冲辛乐说道。话音刚落，顾无欢一夹马肚，扬尘而去，只剩下辛乐在后追赶。
“老子才不给他们当什么压寨夫人，要当，也只给阿欢当!!!”辛乐边跑边向前方骑马的顾无欢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