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血色的光,血腥味弥漫整个逃生通道,孙旭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到达三楼,第几次看到那个无法用人来形容的纵横泽依。
白色长发披洒在肩头,透明般的眼球映射出血液的颜色。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纹路呈蜘蛛网状遍布纵横泽依的胸膛,最中心的区域凹陷下去仿佛缺少了什么重要的事物。犹如血色琉璃的眼球中瞳孔若摄像头一般加深着血色。
没有任何媒介,空气中白色的纹路组成一个个术式,没有导器,没有事先画好的符纸,纵横泽依甚至连手都没有抬起来过,一个个莫名的术式出现在空中。身处其中的纵横泽依仿若神明。
孙旭绝望地瘫坐在三楼和二楼的交界处,捂着被贯穿的腹部闭上了双眼。
“就这样?我还以为你可以坚持更久毕竟你是孙韵翼的弟弟嘛。”纵横泽依的声音步入孙旭的耳朵里。
孙旭条件反射的颤抖,睁开眼睛,全身没有一处伤口,也没有血光,纵横泽依也不是那恐怖的样子。即使纵横泽依现在拿着匕首(一种导器)眼神中充斥着疏离、蔑视,也比那样的白发神明要更加安全一些。
“这是怎么回事?”孙旭双手撑着地面缓缓抬起身体,可是身体依旧在颤抖有倒了下去。
“我觉得,我没必要给你解释。现在放学了。你该回家了。”纵横泽依收起匕首,走到孙旭面前将他拉起,靠近孙旭耳边低声说道:“今天的事最好不要告诉别人,否则……”说话间用右手轻轻划过孙旭的脖子。
孙旭打了个冷颤连忙捂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说出去。
“那你还不快回去?你姐今天午休的时候来找过你,我说你去校外游戏厅打街机了。她要是问起,你知道怎样回答吧。”纵横泽依眯起双眼刘海自然下垂挡住了他威胁的眼神。
孙旭没听完纵横泽依的话就迫不及待地跑掉了。他心中有恐惧以及疑惑。已经放学了,这是真的,那自己在逃生通道里跑了一整天?还有纵横泽依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如果是幻境纵横泽依是怎么让自己进入的?
四点多的太阳依旧热辣,孙旭走出教学楼双腿还有些发颤。看着身旁走过的高一学子,一是恍惚仿佛已经度过多年。
“阿旭!”一个染着黄色的头发的少年朝孙旭挥手,他身边还有一个留有杀马特头型的黑人少年。他们是孙旭的小弟,也是上课时与孙旭一起起哄的两人。
2
奇怪,奇怪。我为什么会做这种事?孙旭在这种时候是不可能注意到我的,绝对不可能。
从小一起长大,我深知他的个性,他绝不可能在挑选班干部的时候注意到我。为什么?
是她,没错是她。因为她我竟会将孙旭关入时空牢笼。我曾发誓不再动用眼睛,因为她我破戒了。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她在不可能看到我的时候看到我?还是我对她产生了感情?是什么感情呢?
这墙真是冰冷。我又一次做了不可能做的事,警告孙旭?真是可笑,一旦他离开我三米,就会回到他的世界,而我依旧像个幽灵一样游荡在他们的世界拿出本子为自己记录,记录能引动我情绪的事情。
孙旭现在应该已经忘了吧?理论上是这样,可我仍旧静不下心,不是因为姬喑夏,关于她我花了一天的时间去思考。终于得出结论,我喜欢她,不像孙韵翼的那种短时刻的喜欢,这是持续的一直延续。我可能不再是一个机器一样的人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
我现在心里烦躁,其中有着我曾经记录过的高兴与恐惧。高兴的,我清楚是我可以被称之为人。至于恐惧的,不甚了解。不过大至上与未来相关。
四点过的阳光有些刺眼,我走在林间走道上,大脑放空呼吸着大自然的空气。惬意,舒服。孙韵翼的身影在前方,想来是在等权雪吧。
无意掺和在她们之间的闹剧,我打算绕道却被孙韵翼抓住。她长长的指甲轻易的穿透我的丝绸练武服在我的肩膀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孙韵翼眯起她那美丽的桃花眼语气冲冲地对我说道。
我皱着眉不着痕迹的将孙韵翼的手推离我的肩膀。同时心中一直恐惧的事物好像向我亮出了獠牙。
3
十年前,百鸣国与慎悦国边境的一处深山中,进行着一场违反人道主义的实验。
激光在肉体上刻画着符文,幼小的孩童被固定在实验台上,双眼被纱布遮挡住。
在前一天,这里的科学家将孩童的眼睛挖了出来,期间没有用麻药,孩子痛的惨叫乱动。在孩子的乱动下,执行者的刀割到了孩子脸上的其他部位,孩子在失血过多与疼痛中失去意识,这是孩子难得的幸福。之后,科学家们把刻画好符文的眼睛重新安装回孩子的眼眶中,孩子也没有醒,科学家们大发慈悲的让孩子休息了一天。
激光将孩子柔嫩的肌肤刻画的面目全非,孩子干哑的嗓子已经无法发出声音。手术台外的科学家们狂热的看着他们的杰作。只要将控制芯片植入孩子的脑髓就可以得到一个真正的神明。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研究所被攻击了。科学家们乱作一团,有的人四处逃窜,有的人躲在桌子底下。这个警报是有外部武装力量靠近实验室五米才会响起的,外面的警报为什么没响其原因不言而喻。
只有一个科学家,依旧在孩子的身上刻画着符文。是治愈的符文。刻画好的那一刻,实验室的们被炸开一个金属碎片刺穿了那个科学家的心脏。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孩子的身上,符文被血液激活。顷刻间实验室被血光笼罩,寂静的密闭空间内只听到风在吹动,宛如恶魔的低语。门外的士兵还没有察觉自己将一个恶魔召唤到了现实。
科学家们恐惧着,他们没有看士兵而是那个本应躺在手术台上的孩子。孩子脸上的纱布已经掉落,透明的犹如血色琉璃的眼球没有一丝温度。苍白的短发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全身的符文都隐没于孩子的体内,只有孩子胸膛周围有着蜘蛛网般的纹路,纹路的中央一颗太极图般的黑白宝石被血液玷染变得蒙昧。
士兵们冲入实验室看到眼前诡异的一幕,不觉中全身骨骼肌战栗,肌肉紧绷。
“那么,你们从哪一批开始死呢?”孩子诡异一笑,充满童真的声音说着令人脊背发凉的话。
一个科学家无法忍受这样的双重压迫,从桌子底下站起来颤抖着声音说:“先杀他们。如果不是他们我们可以给您一副更加完美的身体降临。”
下一刻,正在说话的科学家身体四周出现了大量的血色符文。难以想象的高温瞬间融化了科学家的全部身体,就连和他比较近的两个人都在惨叫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不喜欢被人命令,而且他不说,我都快忘记了这些天你们给我的痛苦,他们算是好运,你们将会体验到我的痛苦。”孩子脚踩着符文悬浮在空中,实验室用玄钢建造的屋顶以及之上的泥土都在刚才与三个科学家一起被蒸发了。
士兵们没有动,应该说是没办法动,血色的符文早就遍布在他们的身体上。科学家们绝望地恳求孩子的原谅。孩子不为所动,在空气中勾勾画画,不一会一个十分奇怪的怪兽涂鸦显现出来,只能说孩子只是孩子画出来的画奇奇怪怪的。然而这个怪兽被孩子点上眼睛后,活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将科学家们全数吞入腹中。
怪兽的胃里铭刻了空间符文,就像科学家们在孩子的眼睛里铭刻的空间扩展符文以及虚空包裹符文,将一片虚空变成仓库。科学家们将会在怪兽的肚子里体会一遍孩子所感受过的痛苦最后被消化变成粪便。又是一片明亮的空间符文闪烁怪兽被孩子传送到了未知名的地方。
孩子将头转向士兵们,百鸣国的士兵在灵醒之后都配备了古式武器根本没有枪械,而这些士兵显然不是百鸣国的。孩子在思考,他只痛恨百鸣国,要将这些士兵杀掉吗?
就在这时一个失败开抢射击了孩子,6.65mm的子弹轻易的穿过了孩子的颅骨。孩子从空中掉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覆盖了所有士兵的符文全部消散,所有士兵都瘫坐在地上松了一口气,还没等到他们品尝劫后余生的快乐时,那名射击的士兵被狠狠的抛向了天空,有以极快的速度砸向地面。位于他正下方的三名士兵被直接砸死。
剩余的士兵木木的看向孩子。孩子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被子弹射穿的颅骨和血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而且愈来愈快。孩子血色的眼球被全部染红。
“我恨你们,我恨你们!”孩子发出尖锐的叫声。血光将天空变得通红。孩子一步步走向了瘫坐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