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那算什么
开幕吗
还是说谢幕
请勿让我无为而终
戏剧的人偶不正应为演出而存在吗
让我们快快拉开帘幕一观
目不转睛 直到最后
你瞧
伸出的手
拍响的手
高举的手
Left
Left
Right
我伴随着乐剧的末拍一同
伸出右手
依偎在操绳赐予的舒适
于提线中寻得一刻滞静
直至戏剧结幕
我才终得坠落
…
……
同一个梦吗,这是第几次了。
「是我赢了,Mr.福尔摩斯!睁眼看清吧,你这一生都将为杀了我这件事痛苦下去!」
我并不知道的事不断重复出现在梦里。我知道那究竟代表的是什么,我终究没勇气直视。所以....我不能停下脚步。就算看不见终点,我也必须继续奔跑。
…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床头柜一侧闹钟的突然响起,唤醒了男人的意识。他起身,关掉了闹钟。
......真是平静的一天」
对这个喜欢赖床的男人而言,今天是幸运的一日。
没有无聊的请托,没有紧急的委托,也没有恼人清闲的晨日简报讯息。尽管梦境这种东西干扰了他的早起心情,但那也不过一时片刻。
他就这样,起身坐在自己那昨日才换洗过的床单上,一手拿着平日喜好的报纸,一手拿着叉子随意摆弄自己那份,不知道是第几个情人为自己做的早点,将其中的鹰嘴豆扒入嘴中。
[嗯.....风平浪静的日子里或许牛奶咖啡比黑咖啡更适合」
看了看餐盘边马克杯里浓厚醇香的黑咖啡,男人不免发出了抱怨。因为他不想起床,原本他甚至想着吃完早饭后再睡个回笼觉。
但,就像是和这杯黑咖啡说好了似的,一个他不愿听到的声音还是在门铃响起后出现在了他的小独栋里。
「侦探先生!已经十点了哦?!J
[唉,早猫来了吗」
被叫到的男人只得慵懒的摇摇头,在扒拉几下将餐盘里剩下的鹰嘴豆以及士豆泥咽下后从床上一边站起一边喝上咖啡。
打开有着静置效果的外置窗,从窗外照旧传来了那随处可闻的声音。
--轰隆-喀隆 --轰隆-喀隆
这是无数蒸汽引擎运转发出的声音。男人将烟斗点上后看向窗外的天空,却也只得见那广袤的烟霾。
「另外,关于这座自然公园部分树木被折断的事件--」
嵌在墙内的蒸汽播音器播报着当天的新闻,男人放下已清空的餐盘,闲逸地站在衣柜前,穿起那套属于他标志性的服饰。
「侦探先生!早上别忘了打卡噢」
少女活泼开朗的声音再次从楼下传来,但福尔摩斯并没有心情不佳。
毕竟又有谁会想甩开正值双十年华的少女呢。
更何况那已是被他知晓苞心之人。
「我知道,Miss.以斯拉」
男人,福尔摩斯玩味的看着自己从大衣中掏出的打孔卡,随即将之插入位于楼梯扶手侧的机械内。在蒸汽声的衬托下,紧闭的铁栏门打开了,门后便是他的办公室。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福尔摩斯一边这么想一边戴上帽子。
他是靠解决谜团维持生计的侦探。在这钢铁的大都市,繁华的大都会中为数不多愿主持公道之人。
放眼望去,房间内的装潢哪怕是富人看了也只得摇摇头。但那并非过于破败不堪,正相反的,只能说是奢侈。
镶嵌着钻石的玻璃窗台存在着
装饰着绿翡翠的报时时钟存在着
以高档黑檀木作原料的写字台存在着
从美国买入,原主人Cormac McCarthy的机械式打字机Lettera32存在着
还有许多别的,但无论是哪一件,这房内的一切在并不知情的人看来,只会觉得是暴发户在炫耀自己罢了。
写字台上MontBlanc制钢笔的笔壳,在机关装置拉起窗帘后晒入的阳光照耀下闪着光芒。
「Vakulenchuk……这个水手丢下自己战舰上的兄弟,一个人逃走了吗……」
Bronenosets·Potjomkin,那是如今正在被世界范围通缉的沙俄战舰。追捕舰队跨越七大洋追寻着它的踪迹。
「噢噢,莫非侦探先生打算帮军队找到战舰的所在地嘛!」
「别给我塞这种意义不明的案子,说到底那又不是在伦敦」
瞥了眼女孩,虽然对对方的积极以及天然感到无奈,但福尔摩斯并不会因此讨厌她。
「但之前Mad·Man的事件,侦探先生你不也是给解决了嘛」
「笨,那毕竟是警方委托的。既然能借此拉近和警方的关系,那何乐而不为呢,而且Mad·Man的事件我很早就也在关注了」
毕竟就连那东西都丢失了。侦探默默地,在心中将那不该说出口的事物按下。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侦探的思绪。
「你好,贝克街221号」
「……」
少女接起了电话,侦探对此虽然没说什么,但那只原本伸出去打算接起电话的右手此时显的颇为尴尬。
「欸?是的,他人正在。侦探先生,是找你的!」
「……都打到事务所了还会不是找我的?」
福尔摩斯抖了抖那根烟斗,无奈地接过对方手里的话筒。
「您好,这里是福尔摩斯侦探事务所」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少女都只是离得很远在整理房间内未归类的文件。因为只要是和福尔摩斯亲近的人都知道,在谈论重要工作时,他并不喜欢被人打扰。
而能证明这一点的,只有时不时会飘向少女的视线。
…
委托人找上门来了。
我知道这位是谁,因为刚刚才通过电话。
「福尔摩斯先生,我就直奔主题好了,您听闻过名叫Ivan Igor的艺术家吗」
「嗯,十二年前的地下蜡像陈列室燃烧事件的受害人对吧」
「我希望您能替我彻查此事」
「这又不是失踪事件,警方也早就结案了」
「但建筑内到处找不到他的尸体!……您难道就不想以自己的手将真相刨出来吗」
「挺有诱惑力的,但是女士」
我装作在隔室里整理资料,实则静静地靠在墙壁上偷听着两人的谈话。这间隔室的墙壁意外的比较薄,按侦探先生说的,貌似是装修的时候他自己临时起意才改建出来的小隔间,主要的用途也不过是堆放一些报纸资料或者新闻存碟。
「我相信您是知道我是一名绅士,所以才会来找我。但自始至终,您忽略了一件事,从打电话再到您亲自过来为止,一位从不曾说出自己的名字以及由来的委托人,我不可能仅因二三句话以及我自身对此的兴趣而行动,所以我拒绝为其履行自己身为侦探的义务」
「请您相信我,我确实有和Ivan Igor相关的部分情报!」
Ivan Igor,我记得这个名字。
因为侦探也和我说过他,才华横溢的艺术家。十二年前的他,还是伦敦一家蜡像馆的雕塑家。他的合伙人Joe Worth为骗取保险金纵火烧毁了蜡像馆,Igor在火灾中严重受伤遁入了下水道……
我还记得
还记得
当时的坠落感
数月前,我与侦探先生在Madame Tussaud所交托的情报下前往了下水道探索。
期初,我们的目的是寻找失踪的孩子们。
但在那里,我们看见了。
那时所看到的一切,我还记得。
所以我攥紧手中的文件,不管它是否起褶皱,也不去在意它是否会因此损坏。
那些令人作呕的蜡像,我仍记得。
不是孩子的孩子
并非尸体的尸体
不再呜咽的蜡像
可,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那个吧。
那,有着非人的鱼尾,令人作呕的,从脓包和肉瘤中,不断涌出脓水和蛆虫的身体……以及……宛若天使的面庞,那是,Mermaid。
应当在几个世纪前就被“那群人”,从英格兰的幻想中驱逐歼灭的物种。
那东西,被摆放在就如祭坛般存在着的阵眼中心。
那一刻,我第一次见到了。
侦探福尔摩斯的愤怒。
那份愤怒指向的不是别人,正是面孔扭曲的Ivan Igor。
Ivan Igor,他已不再是那个卓越的,满足于用自己的手制作蜡像的Artisan,他“改进”了自己的手段,在活人身上直接抹蜡油,将恶毒的手段假称为爱,他不过是Dead Man。
是出自于对Ivan Igor的恶劣行径的鄙夷吧,那位和善的、哪怕对方是杀人犯也愿解救的老好人Holems,不等对方将话语说完便以巴顿术直接将其击碎成玻璃碎片。
在那之后,侦探福尔摩斯再决口不提下水道的事。因为那里有着,那些他未能救下的鲜活证据,哪怕那些证据已被管理局带走也一样。
哪怕,被那应已变为蜡像的人鱼托付书并道谢也一样。
我知道侦探为什么不想和Florence Dempster说下去。
因为还在彻查啊,侦探他。
那个,比他们更为知晓这一切的女人,那个Madame Tussau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