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预估的第十二次崩坏潮汐降临还有1天
其实也说不准还有多久,这个世界似乎被时间所遗忘。
铁匠擦干净了我剑上凝结的水晶,看了看然后把它丢进脚边的武器堆里。“它已经不能用了,结晶已经破坏了这把剑的结构,你还是换一把吧。”他咕哝着,手指向他身后的武器架。“下一个!”
新剑到手,我再一次检查了我的护甲。伤痕累累,虽然上面有着不少附着着的晶体,但还是很坚固。对付下一场战斗绰绰有余。
从我们的带领者,天选者萨鲁法·破灭之斧与我们一同砍了那鬼玩意一刀之后,那团红色的晶体就开始发出了如同心跳一般的鼓动,每一次震动都有着震撼心腹的回音,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以至于近日连绵不断的震动就算是营地搬到了距离那个诡异的玩意一公里远的地方也足以让所有的士兵们彻夜难眠,我们都知道这是一个未知的怪物将要苏醒的前兆。
很多人认为这是我们小酋长鲁莽的祸,但是在我们强兽人部落的战士眼中他依旧是如此地英勇而高大,毫无疑问,我们以他为骄傲,除了他谁还有勇气带领我们向着这样一个未知的怪物的心脏砍上一斧头?
当我正在检查我的狼时,命令来了:“全员集合!”
急切的士兵们列队迎接我们的指挥官,一个纤细得好像我一只手就能捏断她身上所有骨头的雌性人类,但事实上这个家伙的实力比看上去要强大太多,也有着强兽人女性少有的温柔,所以强兽人并不讨厌这个小心谨慎得有些过头的指挥官,她的背后则是整个北地联邦的骄傲,半兽人卡普。
北地联邦与南部沼泽曾同盟过很长的一段时间,就我所见,不论他的皮肤是不是棕色的他的确比我们的小酋长更加优秀。
“你们中的一些人曾经跟着我从喀拉诺的荒原驰骋归来,在那里,我们向那些被腐化的地下民族展示了我们的力量。你们中没有未参加过这场战斗的人,我们不仅杀出一条了通向他们前王国的血路,还封闭了他们通往龙骨盆地的通道。”萨鲁法发出了缓慢但雄心壮志的笑声。“如今将要展开的一场战斗是我们最后的一场战斗了。”
所有的天选者以自己的方式鼓动着士兵们,我们欢呼着,突然间起了风,带来一阵独属于法则的沁人心脾的香味。
然而整个封闭的空间之中的风变得越来越剧烈,越过了萨鲁法·破灭之斧褐色且和卤蛋一样光滑的头顶,说实话我也想要有这样一个完美的头皮,但是那个以猩红色的鬼玩意为核心的怪物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让我来不及羡慕小酋长年轻而光滑的头皮,这鬼东西的体型比我想象得要大太多了。
不过看起来小酋长正在竭尽全力地嘶吼,他压根没注意到那个怪物站起来的过程,不过这样一个巨大的怪物站起来竟然毫无声息这确实令我吃惊,他身后一声类似于狭窄的空间中的空气疯狂震动所发出的战吼吸引了小酋长的注意力。
他提着斧头转向发生在我们前方的战斗,那些营地位于我们前方的精灵们已经坐上了他们瘦弱的白色天马。他站的地方比我的更好,但我听到了一声响亮的金属撞击声和一种奇怪的咆哮。
他立刻作出了反映。“起来,南部沼泽之子!”他喊道,并再一次把脸转向我们。“鲜血与荣耀等着我们!”
不管他看到了什么,那都意味着那些瘦弱的精灵遇到了麻烦。我们冲向自己的座狼,然后骑了上去。
“为了鲜血与荣耀!!”萨鲁法喊叫着带领我们冲出了营地。
“为了沃尔德!!”我们用雷鸣般的吼声作答。
那个怪物猛然伸直了自己由晶体构成的身体,强大的气浪掀起了无数血肉之躯构成的浪潮,那个怪物向着地面挥出了强力的一击。
我能感受到后方的空间在这一击的作用下被撕裂了,身后强力的拉扯伴随无数人的哀嚎进入了我的耳朵,身后那些由人类与精灵施法者组成的方阵肯定会有不小的损失。
“注意脚下!”不知道是哪个强兽人兄弟的嘶吼声让我注意到了脚下流动着的晶体。
“这片大陆所有的晶体都是它身体的一部分!”我一边提醒着身边的弟兄们,一边和我座狼操控着法则之力一同在空中奔跑,在这个充盈着法则的空间里这一切做起来比外面要省力太多。
这些该死的晶体居然有如此的延展性,那个怪物每一次微不足道的攻击对于我来说都是致命的,每一次看似无力的挥击都能引发空间的坍塌。
我在空中继续飞奔,一个硕大的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小酋长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向后飞去,就连他手中从来不会放下的战斧也在不远处的空中一同飞舞着。
我让熟悉的嗜血的感觉再次流遍我的全身。我的剑成了我的全部:除了它,我忽略了一切。
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将正在疯狂攻击的我扯向了无尽的深渊,象征着传说的世界就这样被黑暗侵蚀得越来越小,强烈的窒息感让我的视野逐渐模糊……
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崩坏潮汐的影响者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