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睛,映入我眼帘的是一根垂至鼻尖的钟乳石,上面还不断地嘀嗒下水来,猛地打了一个寒颤,鼻尖差点撞到上面,我这才发现身下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就连睡觉的石床也积了一小片水。
真是晦气,一大早的。
滚动身体下床我随手脱掉衣服就这样赤,裸,裸地走在岩洞当中丝毫不在意可能会被人看见一我丝不挂的样子,在这种地方还敢有人闯入怕是嫌命长。
这里可是相当危险的。
话说我的抱枕去哪里了?
洞内的光线很是昏暗,这让我的眼睛不至于十分难受。
“哈啊……”在洞口挺直腰部舒展了一下身体,我这才发现洞口处垂下来的尽是密密麻麻的藤条,光线也被阻挡了大半。
怎么回事我不就睡了一觉吗?不仅仅连钟乳石就连那光秃秃的山崖也长出藤蔓来了?
随手拨开洞口的藤蔓再次映入眼帘的是绿意盎然的世界,低矮的灌木,郁郁葱葱的小草野花也开方的到处都是,更不用说头顶的长青树。
遮住头顶射过来的阳光,好半天我才适应过来这刺眼的光线。
怎么回事?我上回睡觉的时候不是秋天吗?话说这天气还真是热诶。
手搭凉棚向天上望去,烈日烘烤着我周身的一切,这显然已经到了夏季。
难道我直接睡了将近一年?天哪,这可不妙啊,且不论我到底睡了多久,只是看这周围的地形都感觉有点不对劲了,感觉周围的树木不仅变大变高了,位置也发生了些许偏移,最为关键的是连地型都改变了些许。
“沙沙沙……”
嗯?什么东西?
凝神看去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正沙沙作响。
野兽吗?刚刚醒来正好可以打打牙祭,肚子也刚好饿了呢。
咦?环视四周发现并没有可以任何用来投掷的武器我不禁挠了挠那一头已经拖在地上的长发。
最后我决定……用强的吧。
哔哩哔哩的电流声响起,我那一头长发也高高立起,乌黑长发上的污渍也因为电流的能量而被清理干净,蓝色的电弧萦绕在我的身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
“等等!等等!手下留狼!我出来,我出来!”
草丛后突然传来慌张地喊声,那是个好听的女性声,紧接着从那里钻出一只青蓝色的巨狼嘴里还叼着一只白色的小兔子。
它足足有三米长身高约有五尺,毛发颇长,有着紫色的透明瞳孔。
“原来是你啊,只是你怎么会说话了?还变得这么大”见到这匹狼我有些惊讶,上回睡觉前它只有一只柴犬那么大要不是因为它那独有的毛色和奇异的瞳孔我也不会认出它来。
那匹狼盯了我半天,然后它偏过头去有些不敢看我,嘴上依旧叼着那只兔子也不见它开口,单单只是胸腔颤动了几下便发出了之前那好听的女声。
“你怎么不穿衣服的啊?”本来听见动静又闻到那熟悉的讨厌气味就知道是他,还想吓这个男人一下来着的结果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要直接动手,实在是郁闷死狼了。
“你又不是女人,害什么羞啊?话说这附近有没有能洗澡的地方啊?”
听它这么说我反而双手叉腰还在它身前晃了晃身体并且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快给我穿上衣服啦!”
在它的反复催促下我又不得不又反身走回洞中把那件不知道穿了多久的黑袍重新披上。
见我出来了它也按照我之前的要求带我向着附近的半山腰的一个小水潭走去。
一路上我也在问它一些关于现在是什么情况之类的问题。
“现在是什么年代?”
“现代一三八九年。”依旧凭借着胸腔振动来发声的巨狼走在我的前面,大尾巴在身后一左一右地扫来扫去。
“一三八九年……”我右手点着下巴仔细地思索了片刻才终于想起来是什么时候睡下的,突然惊呼出声。
“那不就是说明我一觉睡了将近三十年吗!”
“你还知道的啊……”
巨狼回头看着男子,紫色的狼眸中满是无奈的神色,心中却在暗骂当年自己为什么就傻里傻气地答应当他的抱枕直至醒来。然后足足跟这个一动不动的男人待了三十年啊!
现在仔细想想如果那一天忍住没有进男人的山洞也许就不会受这个罪。
“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还是勉强记当初那个约定的,耽误别人三十年的青春可是十分巨大的人情债啊。虽然相对于狼人族四十岁一下均数于青年。
“哦对了!我的蜂蜜好喝吗?”似乎想起来什么我突然问道。
“好喝啊!蜂蜜虽好,但完全比不上酒好喝呢!”巨狼眯起眼睛,似乎是在回味“只是太少了点”
“果然你偷喝我的酒了呢!”
成功套出话来的我露出一个十分和善的微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亲切一些。
这只狼怕不是皮痒了敢偷喝我的酒。
后知后觉的巨狼僵硬地转过头来看向这个闭着眼睛冲自己露出人畜无害微笑的男子心底直呼自己笨蛋。
“对了,你会说话了那现在你能用人族用语说出自己的名字吗?”似乎是故意转移话题我开始问起它的名字来。
“自然能”虽然不知道男子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但它还是很乐意配合他这样做的,它用十分自信的女声郑重说道“我可是天山狼人族顺位第六十五位继承人狼人博登是也!”
看着它郑重且严肃的紫眸我不禁好笑,一只狼摆出这种姿态到底是该说可爱呢?还是该说它搞笑呢?若是忽略它嘴里的兔子和那不协调的声音,这个样子的它一定十分帅气的吧?
“笑什么啊!我可是很郑重地在介绍自己耶!”
“没什么,就是感觉你的声音搭配刚刚的表情十分的不协调”我掩嘴再度轻笑,这个家伙一边叼着兔子一边用这种表情说话再搭配那十分违和的好听女声实在是有种别样的感觉。
“切……”
“前面就是那个水潭了”
巨狼,哦不,现在该叫它博登了。
博登停下脚步,我绕过它的身侧看向前方。视野突然变得开阔,开阔的空地上有一个十米左右的圆形清潭,猛烈的阳光从头顶照射下来让这里显得十分清亮。
“地方不错”
“那是!找个地方我可是找了好久。”
要知道这口水潭它可是费足了功夫才找到的,一想到这里身后的尾巴也激动地扫来扫去。
水潭周围围着一圈整整齐齐的岩石,周围的地面也没有什么动物的足迹而且水池清亮可以不用担心水潭里有动物的排泄物,显然这是有谁故意为之。
而除了我唯一会这么做的只有身后的的家伙,当然它不算人。
潭水清亮显然是活水也不用担心里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正要褪去衣物就又听见身后慌张的女声。
“等我转过头再脱啊!混蛋!”
博登气急败坏地扭过头慌慌张张地转身,只留了一条扫来扫去的大尾巴背对着我坐了下来,活像一只大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