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马上就要到了,大年三十的气氛不是很浓,街道上人也很少,从那个新型感染病兴起开始,也不过几天而已,但全国关注,源头更是已经封城,人们都怕自己感染,所以都躲在了自己家中不出来,本就因为静止烟花爆竹的城市因为缺少行人而变得更加冷清。
我的家还好,偏北一些,天气较冷,虽然也出现了病例,但也只是个例而已。
大年三十早晨,我刚刚醒,正要开窗让房间透会儿气,只见天空的亮度忽增,紧接着又很快的降了下来,紧接着,蓝色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个亮白色的点,然后慢慢变成了一条线,这条线的一端直直地朝我们的楼顶伸来,我看呆了,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向门外奔去。
当我乘电梯到达楼顶时,一幅我想都不敢想的画面映在了我的眼中。
那是一袭红衣,风吹起的衣袂吸引了我的视线,那是一个女孩儿,如瀑般的青丝倾垂而下。她似乎听到了背后的声音,于是转过了头,清澈的眸子中带着一丝彷徨。
“你是谁?”她清澈的声音轻轻地响起,似乎是风把它出入了我的耳中。
“这是哪?”她又问道。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吗?”我用一种对待时空穿越者的口气对她说。
她沉吟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我,说道:“我知道的是天凤六年,但看你们的样子,我觉得根本不是这个时间。”
查过资料后,我发现这个天凤六年,是距今两千年的王莽新朝时的年号,看着我旁边坐着的一脸好奇的女孩儿的脸,我告诉她道:“你所说的...天凤六年...距今整整有两千年...”
“两千年...两千年!?”
“嗯,如果你不是开玩笑的话。”
“我竟然一下子到了两千年后....本来今天是除夕的...明明都已经准备好了,大家都要一起守岁的....”说到这,她竟然开始哭了起来。我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不单单是因为她的哭,还有是因为她竟然这么能够接受现实,这让我有些惊讶,毕竟电视剧电影小说中,哪个古人穿越到现在不是惊到下巴快掉,就是不敢相信事实,可这个女孩儿...
“别哭了,今天就是除夕,你可以和我一起过啊,正好我一个人在这,过年不能回去,你看行吗?”
她慢慢停下了哭泣,睁大了她那闪着光亮的眼睛。
“事已至此,值得这样了...”她叹了口气。
接着,我忽然脑海中涌出了许多问题,但我还是硬生生地压着了它们,并对女孩儿说:“对了,这么久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你叫什么?”
“小女姓秦,名兰,外族人。”
“哦...我们现在不分内外族哟,大家都有一个相同的国家,名字叫中国哦。”
“中...国...那,你叫什么呢?”
“啊,我啊,我叫张峰,很普通的名字。这样,因为你的关系,本来平淡的除夕夜一定会非常有意思,所以我们现在要去置办年货,但你这身衣服....虽然好看,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并不脏,并非是大红色,而是有些偏向于紫色的红色。他站了起来,转了一圈,裙摆也跟着转了起来,接着她对我说:“这件叫凤霓留仙裙,有什么问题吗?”
“不...只是...你看我的衣服,像你们那时穿的吗?”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说道:“不像。”
“所以嘛,如果你穿这件衣服出现在超市中的话,会很奇怪的。”
“超市?”
“总之,我先带你去买件衣服吧。”
我带着她到了地下停车场,接着在坐进车中后用手机打开了导航。
半个小时后,我们到了一家离会展中心不远的一家女装店中,很庆幸的是他们并没有关门,店员小姐很热情的为秦兰介绍着衣服,另外一位则悄悄地问我:“先生,怎么今天除夕也有漫展吗?小姐姐长得很漂亮哟。”
我尴尬地笑了笑,敷衍地回答道:“是,是啊,谢谢。”
总算是买过了衣服,可以去超市了。
在超市内,她的兴趣似乎被吊了起来,问东问西的,一会儿问这是什么,一会儿又问那是做什么的,再看她的眼睛,也比刚刚来的时候明亮了许多。买完后,我们又驱车返回。
除夕夜对许多人来说是冷清的,但对我来说却不然,因为今年的除夕,有秦兰的陪伴,她使无聊的夜晚多了许多乐趣。
晚上,天在完全黑透后,忽然又闪烁了两下。此时的我们正在从外面回家的路上。我们彼此之间都看到了那短暂的明亮的如同白昼的亮光。在亮光消失后,我下意识的环顾了四周,零星的几个行人依旧正常的走着,似乎并未主意到头顶天空的异样。我对身边的她说:“似乎,只有我们两个能看到那样的亮光呢。”
“看来是的呢。”
“或许你可以和你的母亲一起过除夕了,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是上天通知你回去的讯号。”
“嗯,我知道。”
我有些失落。“那...这里的除夕呢?”
“还是会陪你的哟。”
“是吗?”
“嗯。”
晚上八点,她一袭红衣,美轮美奂,仿若洁白的月光添上了暗红色的彩霞,看起来绮丽无比。她并未上妆,却似乎淡妆涂抹了一般,明亮的眸子宛转流动,尽显风情万种。她举杯,祝我俩相识一回,我淡笑,也举杯回敬。
不知到了何时,她忽然起了身,我此时最不想听到的几个字从她的朱唇贝齿间一个一个地蹦了出来。“时间...似乎到了呢。”
“...嗯...”
“我要走了呢。”
“嗯...”
“不送送我吗?”
我们又回到了天台上,又是那个最初的位置,月光皎洁,没有半点杂质,她的眼角隐约一丝明亮,可我却没有及时察觉。
“谢谢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陪我。”她笑着说。
“最后,让我为你跳一支舞吧。”
“嗯...”
佳人在月下起舞,举手投足间,皆若有情。
我想伸出手,拉住她,并对她说别走,可...视线却是一片模糊,月光和暗红色揉为一体,难分你我。
“能...”我终于是开了口“能不能不要走!”我喊道
没有回音。她走了。
忽然间,我醒了。熟悉的天花板,我看了一眼日期,依旧是腊月三十,除夕。
“原来是场梦啊...”
起了床,洗漱了一番。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回味着梦中之事。
“只是梦吗?”我开口问自己。
“只是梦吗?你是这样觉得呢?”轻柔的女声响起,我吃了一惊,回头望去。
“我回来了。”
依旧是红衣一袭,不曾有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