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圈,众多堕落灵魂的聚居之地。
永远都是夜晚的暗黑天空上,悬挂着永久皎白的月牙。
望不见边际的白色沙漠,就像虚们那永远得不到满足的灵魂一样荒芜。
空气中弥漫着名为恐惧的寒意,和灵子烧灼后独特的焦糊味。
“今晚的月亮,比往常时感觉更孤寂呢。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他从昏迷中醒来。
准确来说,他是被痛醒的。
一金一银的双眸才刚睁开,就看到了正挂在头顶上的冰冷月牙。
他盯着月亮出神了好久,突然间反应过来。
全身各处像是被火焰烧灼过一样痛感。
就算有着匹敌钢铁硬度的皮肤,身体在受到严重的伤害时,还是会感觉到疼痛。
“我这是怎么了?”
他想要挪动下身体,却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
“怎么?我不是睡在床上吗?还有这里是哪里啊?”
他从满是灰尘与碎石的瓦砾堆中坐了起来。
灰色的碎发中带着几根绿色与黄色的发丝,疲惫不堪的脸上并没有留下破面后的残余假面。
“来吧,基麦拉·马克西亚斯。跟随我,去往更高更远的地方。”
他记得自己在昏迷前,好像是被现在虚圈的统治者,那位从尸魂界叛逃过来的蓝染惣右介大人带去了虚夜宫最上层的实验设施,几座塔状建筑中的一座。
既然是这样,那自己现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会被埋在虚夜宫天盖上的瓦砾堆中?
再说这里可能会有瓦砾堆吗?先前的建筑群,如今只剩下几座残破不全的高塔了。
被身体的痛觉牵引着,他看向自己的左肩。
本该是左臂的部分已经消失了。
虚闪烧灼后的残留的灵压痕迹非同小可。
他认识这个灵压,但这个灵压目前所散发的气息令他从本能上惊惧。
基麦拉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最近遇到的好事还真是不少呢。
不必再为了保全性命东躲西藏,只要居住在虚夜宫中,蓝染大人就会保护自己的安全。平时只要躲着十刃走就行了。
自己也成功从虚变成了更上一级的存在——破面。
而且,自己还被蓝染大人期待着,参与到了一项宏伟的计划当中。
一定是在做梦!
基麦拉揉了揉眼睛,想要确信自己真的处在梦境之中。
话虽如此,可作为自己拥有的能力,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吸收空气中的灵子,自动修复伤口了。
灵压的变化告诉他,自己并非在做梦,而是身在现实之中。
头脑才刚刚清醒,基麦拉就感知到了两股非同寻常的力量。
“十刃吗?”
其中一股灵压,是磨灭了自己左臂的第四十刃。那是十分闷骚的乌尔奇奥拉·西法。
他的灵压比起平时来,不知道高涨了多少倍。
而另一股灵压,是自己完全不认识的力量。
不详,深沉,狂躁……
这股灵压,仿佛就是虚斗争本能的具现。
如果将乌尔奇奥拉浓密得让人窒息的灵压比作海洋的话,这股他不认识的灵压就是覆盖在海洋之上的天空,每一次将这股灵压吸入到肺中,恐惧感就会从头皮直传到脚掌。
一道特别亮的红光撞散了另一道黑色的雷霆,从远处直喷了过来。
“喂喂,不是开玩笑吧!”
基麦拉慌张地从瓦砾堆中跳了出来。
被这道力量远超十刃黑虚闪的虚闪击中,自己肯定会化为灰烬了。
可是,好巧不巧。
就在他刚刚闪过第一道虚闪的时候,又有一道虚闪打了过来。
在他逃离战场的时候,两股巨大的灵压还在激斗。
“骗人吧!”
基麦拉被虚闪击中,消失在了奔涌的红色激流中。
周围没过多久,就变得寂静了。
——
虚夜宫中,一名穿着特别的斗篷,身材娇小玲珑的女性死神,正躲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地注视着远方的战斗。
能将灵压完全遮断的斗篷,是她从尸魂界护庭十三队中五番队被封印的队长室中偷出来的。
体型宛如巨大爬虫的十刃,正在同几名死神和人类交战。
那名十刃满含愤怒的灵压,即便是很远的地方也能感觉得到。
眼前的这场战斗因头顶上突然消失的灵压而暂时中断。
虚夜宫天盖上的战斗结束了。
她在寻找着什么。
偷偷跟随着潜入虚圈的护庭十三队的队长们,她来到了这里。
趁着那些人停下来的空档,少女悄悄绕过战场,去往前方。
——
虚夜宫的上方,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弥漫的硝烟随着落败的第四十刃一同散去。
打倒他的,竟然是一名死神。
“原来如此,与虚的死神化相反,这就是死神的虚化吗?那么这名死神,应该就是传说中那位黑崎一护了。”
基麦拉默默看完了战斗的结局。
对于乌尔奇奥拉的离去,他从内心里表示遗憾。
“不用拼命到这种程度也可以的啊。打不过的话,就逃走呀!”
乌尔奇奥拉面对强敌,没有选择逃避。
倒是自己,现在想逃也逃不掉了。
基麦拉看着自己断掉的下半身,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好在不远处的死神,和他的两名同伴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基麦拉拥有吸收空气中的灵子来自我修复的能力。
不被人打扰的话,他最多四五天的时间,就可以痊愈了。
死神的一名女性同伴,穿着破面特有的白衣。
他认得她。
井上织姬,是乌尔奇奥拉带回来的人类女性。
出于对人类的好奇,基麦拉曾经在远处观望过她。
而另一位神情略有些严肃的眼镜男,应该就是蓝染大人曾在十刃的会议中提到过的石田雨龙或是茶渡泰虎吧。
作为专门负责给蓝染大人沏红茶的人,基麦拉并没有太在意会议的内容。
沏茶是头等大事,一不注意让茶的味道变了的话,会立刻被那个严厉得如恶鬼的东仙要砍掉的。
基麦拉注视着黑色的夜空,目送着虚圈最强的十刃离去,他的心里感慨万千。
“左胸的虚洞,今天特别空洞呢。”
他再转头看向死神们曾待过的位置。
不知何时,他们全都走掉了。
“呼,得救了~”
“呀,石田君,他还能够说话!”
女人的声音从自己目光的后方传来。
“那么让我给他补上最后一击。”
青色的灵矢对准了基麦拉的脑袋。
“呜哇哇哇哇!!!不要啊!”
基麦拉吓得大声惊叫出来。
自从醒来之后,他的探查神经就出了些问题,使他无法准确地感知灵压的移动和变化。
这两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并且做出了极其危险的发言,这让基麦拉惊慌失措。
“不要啊,我只是人畜无害的一般路过破面啊!不要杀我呀!”
基麦拉又惊又怕,急得眼泪和鼻涕都流了出来。
“不要,石田君!”
“怎么搞的,这家伙!”
听到了井上织姬的劝阻,石田雨龙收起弓矢,扶了扶镜框。
“谢谢你,好心的小姐!”
橘色的光膜包裹住了基麦拉的身体。
配合着基麦拉的自我修复能力,他的身体快速变化。
被破坏掉的躯体部分又重新长了出来。
不仅如此,就连破损的衣物都变回了原样。
“太神奇了。”
第一次亲眼见到井上织姬的能力后,基麦拉明白了为什么蓝染大人会看上她了。
“谢谢你,好心的小姐。你的恩情我无以回报,就暂时不报了。那么再见!”
基麦拉慌忙站起来,想要从两人面前消失。
“那个……请稍等一下!”
井上织姬犹豫了一下,叫住了即将逃离二人的基麦拉。
看着自己脚下的灵矢,基麦拉不得不停下来。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忧愁。
“洛莉和梅若丽,能麻烦你去救她们一下吗?”
这两人是经常围在蓝染大人身边的女侍从官,也是非常麻烦的两个人。
“她们怎么了吗?”
井上织姬向基麦拉讲述了两人从牙密手下保护自己的经过。
“切,那个特别烦人的臭虫牙密吗?”
在所有破面中,最让基麦拉讨厌的五人,分别是在他看来低智商的牙密,阴阳怪气的萨尔阿波罗,整天要跟人拼个你死我活的诺伊特拉,目空一切的葛力姆乔和阴险的亚罗尼洛。
没有别的更深的缘由,虚们仅仅因为彼此看不惯,便能成为争斗的理由。
他最喜欢的则是身材火爆,性格也相对温和平静的第三十刃赫丽贝尔。
能让牙密不快的事情,基麦拉愿意去做。
“让牙密这样的低能儿当十刃,是蓝染大人犯下的唯一错误,恐怕也是最严重的错误。好吧,我知道了,我会把她们带到安全的地方的。她们就在天盖下的塔中吧。”
“拜托你了。”
“哪里,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啊!可以的话,我还想欠你一辈子呢,可爱的小女孩!”
在伸手抓向井上胸前之后,基麦拉立即消失了。
他随即又突然出现,抱着什么东西再度消失了。
他已经跑进了虚夜宫。
“呀!”
井上织姬不好意思地尖叫了一声。
“这家伙!”
石田雨龙的弓矢朝着基麦拉逃走的方向射去。
“真是个性格古怪的家伙。虚中也有各种各样的家伙呢!”
石田雨龙看向基麦拉消失的地方,心中产生了一丝疑惑。
“这家伙的怀里,抱着什么东西呢?难道说……”
不好的感觉令他不安。
“井上桑,我们也赶紧离开这里吧。”
“嗯!”
井上织姬点了点头。
——
基麦拉来到了塔中。
他的左手拿着什么东西,右手还保存着井上织姬身体柔软的触感。
他并没有急于搜寻受伤的那两位女性破面,而是仔细端详了一番手中所拿的物品。
那是崩坏了一部分的黑色断臂,它的主人正是原先的第四十刃。
在它被基麦拉接触到的瞬间,灵子的崩坏停止了。
断臂维持着原样,被保存了下来。
基麦拉触碰井上织姬的目的,不在于占便宜。
“那么,在开始报恩之前,我的计划也该开始了。”
乌尔奇奥拉的手臂,就像雪一样融化了。
融化了的液体通过皮肤,渗透到了基麦拉体内,与其合为一体。
他的灵压提高,可基麦拉并没有在意。
基麦拉神情复杂地看着右手。
通过接触,他知道了井上的能力。
“多么可怕的能力啊……另外,还真是柔软啊……还有就是,该去蓝染大人的房间,取回我的斩魄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