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赵薇艳对白钦伊颜值在线的脸抱有极大的兴趣,缠着他不停地找话聊:「你是药堂的老板啊,那你们药堂有卖什么好用的伤药吗?」
「有啊,妳要买吗?」白钦伊端着一副好风度,笑眯眯地摇着扇子。
「算便宜点呗~」赵薇艳厚脸皮提要求,白钦伊笑得如沐春风,一张嘴就是一句:「妳觉得妳和钱哪个更有魅力?」
赵薇艳:「......」真是好清新脱俗的拒绝方式,而且还特别扎心。
已经绕过一圈回来的李蔚皞和林玉清对视一眼,看见彼此都摇了摇头,不禁在内心同时叹了一口气。
白钦伊看见他们的动作,便走上前问道:「东市集也没找到吗?」
「是的。」李蔚皞不免有些垂头丧气,林玉清柔声回道:「西市集我们也都去看过了,同样一无所获,可能是今日恰巧没碰上吧,明日再来寻就是。多谢白先生带路。 」
「没什么。」白钦伊扇子敲着手心,瞧了一下天色,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还有个地方人挺多的,就看你们要不要去......」
闻言,本还有些颓丧的众人振奋起来,连忙不带犹豫地开口:「麻烦了,还请白先生带路。」
一刻钟后,五人站在了一家戏馆门外。
「就是这里啦~」白钦伊笑眯眯地摇着扇子介绍道,背后则是络绎不绝的人群往门内走,一边低声谈论著:「听说今天上的戏是无潇曲!」、 「那可真是赶巧了!」
一个站在门口招呼客人、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瞧见白钦伊,便笑着迎了上来,「这不是白先生吗?又来听戏了啊。」
说话间语气熟稔,白钦伊也毫不见外,微笑着打招呼:「几日不见,胡先生你又发福了啊。」
胡先生听见这略显失礼的问候方式,却是好脾气地呵呵笑了一声,「这日子过得好,不就有福气了吗。对了,今日正巧上的是您最爱的戏曲哪! 」
「是吗?」白钦伊一脸淡定的笑容,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正好,我今天可带了朋友来。」
胡先生目光瞧见另外四人,便客气又热情地招呼道:「这几位就是白先生的朋友吧?欢迎欢迎!里面请!」
李蔚皞等人正下意识想要拒绝,就看见白钦伊对着他们眨了眨眼,丝绸扇半遮的口型说道:「不进去看看?」
犹豫了一瞬,不愿放弃一丝可能,李蔚皞终究松口答应了:「好。」
四人跟着白钦伊交了钱入内,因来得晚了,只落得后排的座位,倒也方便他们扫视全场找人。
等众人都入座后,戏曲开场,配乐徐徐响起。 本来心焦着找寻目标的林玉清、赵薇艳和石力垣忍不住被吸引目光,随即就入了神。 就剩李蔚皞来回张望,确定还是没有自己要找的人,失望地叹口气,一回头才发现自己的小伙伴都丢下正事,正目光迷离地沉浸在戏曲里。
李蔚皞无语,再转头看向隔壁座位的白钦伊,也是神情专注地盯着戏台上,注意到他的目光,才偏头对他笑了笑:「来都来了,就听一曲吧 ?李兄。」
李蔚皞还没回答,便也被突然高昂的乐声吸引了注意,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戏台。
一座山庄落座在美丽的山顶上,花草灿烂、生气蓬勃,庄主的女儿是一个可爱活泼的小女孩,无忧无虑地生活长大。
然而在一个普通的黄昏,数量众多的黑衣人突兀地出现在夕阳下,伴随着昏黄的余晖,偌大山庄一夕之间血流成河,鲜红血液肆意横淌。 属于魔教的黑衣人们在山庄肆虐,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当贼人杀入山庄时,小女孩正在后院玩耍,被反应过来的丫鬟推出墙角破损的小洞。
我要去救爹爹和娘亲! 女孩抓着丫鬟的袖子,急声哭喊着。
小姐,不行的,妳必须活下去。 丫鬟神情哀戚地告诉她,接着决绝地把她推开,自己回身挡住了来袭的敌人。
小女孩只能转身逃走,一路头也不敢回,狼狈地逃窜,一张满是污泥的小脸涕泪纵横。 还没逃出多远,她便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衣的少年出现在她的面前,小女孩绝望之下,却仍是发了狠拾起地上的树枝,妄图和他同归于尽。
然而,少年放下手中的长剑,让开了路。
我不杀妳。 他这么说。
小女孩既惊异又怀疑,擦了擦眼泪,戒备又警惕地瞪着他,一步步挪到草丛边,确认他不再动手,才连忙投入阴暗的树林里,借着草木的遮掩逃走了。
小女孩来到了山脚下,噙着泪对着山顶磕头三下,然后站起身,失魂落魄地走了。
小女孩最后停留在一条小河边,这一处杳无人迹鲜少有人影,她便在这儿自给自足地住下了,一个人独自生活着。
一晃许多年过去,小女孩长成了少女,在如往常般的一天,她提着水桶来到河边取水时,一个深受重伤躺在河边的昏迷男子,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
她把他带回家,细心照料。 就如许多话本那样,日夜相处的两人互生情愫,爱上了彼此。
就当少女以为能就此过上平凡幸福的生活时,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了男子藏起的腰牌——上头刻着魔教的图纹。
他,正是当时屠灭她家全族的魔教之人。
少女不敢置信,却仍敌不过眼前明摆的事实,只能在绝望中凄凉痛哭。
少女磨利了菜刀,对着熟睡的身边人,却始终下不了手,菜刀哐呛一声落了地,少女仓皇地夺门而出,连夜逃离此地,失魂落魄地一路辗转入城。
少女原以为入了人迹混杂的城内便能逃避令她伤痛的这一切,男子却锲而不舍地追寻过来,她想逃,却被一把抓住了手。
......我是当时放妳走的那个人。 沉默一阵后,男子低声说道。
可是你们魔教杀了我爹娘! 少女崩溃地哭喊。
我,背叛了魔教。 不会说情话的男子,小心翼翼地说道:我逃出来,因为想見妳。
少女哭倒在男子怀里,哭得喉咙嘶哑、泪水流尽。 最终,她原谅了他,决定放下仇恨和他平静地渡过余生。
上天,却不愿垂怜于这对苦命的鸳鸯。 魔教派遣的杀手追来,少女使计骗开男子,以自身为饵欲引开敌人。 男子及时察觉,奋不顾身回身护住少女,直到最后,无路可逃的男子和少女,双双跳崖殉情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