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方白,在大城市生活,不过最近回乡探亲,回到了老家,东北的一个农村,旁边就是大山,得亏当年兵团开荒没有看上我们这块小地方,所以生态环境保护得还是较为不错的,也算山青水秀。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身边这货,这小子是我发小,过年一起拿鞭炮炸粪坑的那种,现在他好像有病了,神经病。
现在他在我旁边磕头,向着一个黄皮子的尸体机械式的磕头。“他们在那!”万幸,我老爹带着乡亲们来了,“王姨,快来看看这俩小兔崽子吧。”老爹啊,有事的是我旁边的这个,和我没关系啊。王姨按照辈分来说也是奶奶辈的,她是我们村里有名的大仙,我是唯物主义者,从来不信这些,不过我也没觉得高她一等,即使她再迷信也是照顾过我几年的二奶奶。
“你们两个小崽子刚回来就给我惹事。这黄皮子是你们杀的?”王姨向我问道,“没有啊,绝对没有!”“那这就奇怪了,只好找黄奶奶问个清楚了。”王姨叹了口气,“你们拉什么呢?还不赶紧把垫子放孩子脑袋底下,你们就算把他肩膀头子拉折(she二声)了也拽不动!”二奶奶看到几个我叔叔辈的汉子拉着我发小却怎么都拉不动气的大骂。
“二奶奶,伞子有没有精神病史啊?”我走到二奶奶身边问道,我的发小名叫魏伞程,二奶奶的岁数不小,假如伞子有精神病她肯定会知道。“你和他玩这么多年你觉得他是傻子吗?”老爹在身后一巴掌乎在我头上,二奶奶瞪了老爹一眼,把一张黄符点燃撇到碗里,等到符纸烧完了,倒入清水喂到伞子嘴里。说来奇怪,这小子喝了符水后立马停下了,迷茫的看了看四周。
“哎呦我去,我这是被谁拿木棒子闷了一棒子啊?脑袋瓜子嗡嗡的。”伞子捂住了脑袋,我上去对着这货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没人拿棒子闷你,有资格抡你的都当着你的面抡。托你的福,现在全村人都来了。”伞子抬头一看,村里能动弹的男人全来了,旁边还有个奶奶。
“这……咋的了?咋都来了呢?”伞子懵了,伞子爹走到伞子身前踹了伞子一脚“你小子是不是干了什么不该干的?”“没有啊?我从来不惹事的。”伞子嘿嘿的笑着。“你说不惹事我咋就这么不信呢?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兔崽子和小白俩在白家老三拉屎的时候往茅坑里扔炮仗,炸了白家老三一屁股屎。”伞子爹瞪了伞子一眼。
“小伞你认识这只黄皮子吗?”二奶奶问道,“认识啊。”伞子摸了摸后脑勺。“这是你杀的?”“不是啊,我连蚂蚁都不想踩死,怎么会杀这黄皮子。”“那你是怎么认识的?”“我见它已经没了就想让它入土为安来着,难道就是这小家伙揍得我?不可能啊?”
“确实不是它揍的。”二奶奶摸了摸伞子的头扶着伞子站了起来,“我就说嘛…”“是它家里人揍得。”“……”我心中不信,但又不愿说出来,怕伤了与村里人这么多年的感情。
“找个时间,你个小崽子和我去向黄奶奶解释一下。”“不用找了,我来了。”这声音我从未听过,我可以确定绝对不是在场的人发出来的,毕竟在场的除了二奶奶都是一群大老爷们,而这声音却像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
“见过黄奶奶。”之间二奶奶向林中的一个方向做了一揖。我心中也是好奇,向二奶奶作揖的方向看去,没过几秒,林中走出几只黄皮子,不过这黄皮子见人丝毫不慌,眼神也是十分灵动,假如单看眼睛的话,我甚至会认为这是在和谁对视。
为首的黄皮子点了点头。“小五的命数已到碰巧被这小辈碰到,这小辈安葬小五的时候有碰巧被四郎看到,唉,缘分真是玄妙。”这黄皮子竟然开口了,心中有些意外。“王姨,我家这小兔崽子咋办啊?”伞子爹耐不住性子问到,“黄奶奶自会做出公正的决断。”“既然误会一场,那这是就算过去了,不过四郎得和这小辈好好道个歉。”说罢,黄奶奶看向它右手边的小黄皮子,那小黄皮子直接卧在了地上,即使看不懂,但我扔感觉出它确实是在道歉。
“你让人家脸面受损,得好好弥补。”黄奶奶又开口道,“你这个月每天清晨为这小辈打一只鸡放到门口,也算是给这小辈补补被你弄虚的身子了。”那小黄皮子又点了点头。
黄奶奶带着那几只黄皮子向林中走去,“你的善意我们收下了,不过我们埋葬可是和你们人族一样要找个风水宝地的。”
话音落下,黄皮子们依然钻入林中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