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进入长安城,小狗子就迫不及待地请车夫让他下车,以便让他好好地看看这个睽违八年的故里。
街市热闹依旧,但残破的景象却是掩不住的。他拉着真幸在记忆中灯火通明的通衢上穿梭,在曲江池畔留连,然而「咏春楼」那断落的招牌、颓圮的废墟,却残酷地告诉他们,曾经的荣景,早已随风而逝,再也回不来了。
就在这时,一辆金碧辉煌的马车直冲过来,真幸一拉小狗子,马车堪堪从两人身旁擦过,扬起的车帷里,露出一双绿色的眼珠。他伸长脖子往前看去,只见那辆马车停在一幢屋顶尖尖圆圆的巨大高楼前,步下了一个满头卷毛的虬髯汉子。
他想起当年三掌柜曾经说过,那房子是波斯胡商任羽的宅邸,看来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任羽了。那时他就觉得这房子有股邪气,如今这股邪气不但愈来愈浓,弄得宅邸的上空乌云密布,屋子的四周甚至也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氛,彷佛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真幸,真幸!」小狗子叫道。
「怎么了?」真幸这才回过神来。
「你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刚刚那马车里坐的是什么达官显要,居然有这么急的事情要办呢。」
小狗子拍拍身上的尘土,皱眉道:「管他是哪里的达官显要,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嚣张,就是不对!」又转头对站在一旁的李华阳道:「李副使,你如果见到皇上的话,一定要跟他说说这事!」
李华阳闻言噗哧一笑,说道:「你可以当面跟他说呀。」
小狗子顺口说道:「那正好……」说到这里突然一顿,急道:「你、你说什么?要我当面跟皇上说?我有没有听错?」
李华阳笑得更厉害了,「你没听错呀,皇上真的要见你们。」
「你们?」真幸问道:「意思是我也有份吗?」
「那当然。」李华阳神秘地笑了笑,「听说皇上和真幸大哥还是旧识喔!」
「什么?」这下轮到真幸大吃一惊了。
「总之,等会马车会先载你们到礼宾院,你们可以先休息、梳洗一番,晚上再进宫参加接风宴。」李华阳笑道:「可得整理得干净些,要见的对象可是皇上啊。」
「咦?那你呢?」小狗子问道。
「我要先进宫面圣,晚上咱们就在宫里见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