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熙来攘往,霓虹灯射出绚丽的光芒。朋友的欢笑声,孩童的哭闹声,乞丐的叹息声。有人举起酒杯猛灌一口,毕后止不住皱眉,苦涩写满脸上,有人大摇大摆买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满脸得意肆笑。
不过...这都是伴奏,主旋律仅仅只是广场上的音乐兀自播放,覆盖其背后的现实。
许文笛于此格格不入,跟着叶岚萧四处走也没表示不耐,怀里的猫自然就放在公园里,对于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看都不看一眼,一双沉稳的眼睛扫视这群人,倒不是多么好奇,只是更像以为安静的观众,静静观看者一幕幕,他觉得人的喜怒哀乐混杂在一起很是有趣。
“你怎么看待感情这东西?”许文笛淡淡开口说道。
叶岚萧突然被问得一愣,想了想说:“嗯...情感应该是人对外界事物的真情流露吧,这东西挺玄乎的。”
许文笛听后沉默一会儿说:“你要买的东西买到了吗?”
叶岚萧无奈轻声叹气说:“说实话,我连买什么都没有想好。”
“送人?”许文笛大致猜测道
叶岚萧点点头说:“我想送给叫文歆瑶的女孩,你应该不认识。”
许文笛深深看了一眼叶岚萧说:“送礼物的话就应该找她现在所缺少的或者她能够经常使用的,在这里我建议你送一本书,克莱儿·麦克福尔所作的《摆渡人》,当然这里我只是提议,从你所说的名字我大致认为她应该比较文静吧?”
叶岚萧倒是不奇怪许文笛能这么想,但是仅凭名字就果断说出来是不是太草率了点,不过...叶岚萧摸摸下巴,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一旁的许文笛一直盯着叶岚萧的表情,看着他没什么反应转过头暗自叹息。
“书店就在那,走吧。”叶岚萧招手示意许文笛,两人就一前一后到达书店,顺利买下这本书。
“我也推荐你先看看。”许文笛指指书说,“或者说你先看完送给她更好。”
叶岚萧一脸迷茫,难道不是新的比旧的更好吗?
许文笛毫不在意他的反应,转身离开,说道:“如果某一天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让自己死去,但所有人都会幸福,二是让自己活着,变成另一个人,但所有人都无法记住现在的你,你会怎么办?”
“我选择第一个。”叶岚萧毫不犹豫说,“我永远只会是我。”
“哪怕你会死?”许文笛加重了读音。
“哪怕我会死。”叶岚萧正色回答。
许文笛转头看向叶岚萧,嘴角扬起说:“有趣,希望你一直能保持你自己。”说完便悠悠离开了。
叶岚萧看着他离开,低头思索刚才的问题,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时他的内心悄悄落入一颗种子,他不知道,刚才的对话将导致他的轨迹发生重大偏转。
高楼之上,一位男子盯着下面的商业街,右耳戴着一个无线耳机,里面传出叶岚萧他们的对话,他微眯着眼,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熟练的点上一根烟,不过他并没有用打火机,而是食指尖突然迸发出火光,点燃了烟头,他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望着远方,淡淡的说:“该来的还是来了,不过...我们的计划你可破坏不了。”
......
叶岚萧抱着书回到家。
“咔”钥匙扭动门锁发出响声,下一刻邻边的门却打开了,秋雨琴从中探出头来,两人的目光几乎同时对上。
“嘿嘿,真巧啊。”秋雨琴吐吐舌头,轻笑着说。
“啊...这么晚还出去吗?”叶岚萧询问。
“不是哦。”秋雨琴提起左手鼓鼓的黑色塑料袋说:“待会儿能陪我下去走走吗?”
“可以啊。”叶岚萧点点头说,“我还想问问之前拜托你的事呢。”
月色下两人并肩而行,晚风时起时落,吹来时如棉花一样轻轻拍打在身上,如此舒适柔软,两人踏着石板路好似打着节拍,路灯年久未修暗淡了不少,但飞蛾仍旧不停围绕在它身旁,表达它的至死不渝,偶尔路上会驶来一辆车,灯光照在两旁的围墙上,显露出它岁月里遗留下来的痕迹。
叶岚萧长大嘴巴,大口呼吸夜晚的空气,仿佛这一切都是为他们而存在。
“夜晚还真是安静。”叶岚萧伸了伸胳膊,彻底放松下来。
“和文歆瑶相处很好吧。”叶岚萧再次发话,看向秋雨琴,“你觉得在你的帮助下能达到目标吗?”
秋雨琴抿了抿嘴巴说:“我也不清楚,事在人为嘛,有努力一定会有收获的。”
有努力一定会有收获,秋雨琴后面的话已经暗示可能性不大。
叶岚萧倒是不在意,也许是根本没发觉到,倒是自信点点头说:“很好,既然有赢得机会就不能放弃,那么就拜托你啦,我的话多鼓励鼓励她,带她开朗起来。”
秋雨琴看着叶岚萧自信满满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她不知道给他虚渺的话是否是正确的,同时她也不想让他这么快面临失望,善意的谎言总该是好的吧。
很多时候残酷的真相并不能让人接受,反而人们会下意识逃避,极力躲避真相,他们宁可活在虚幻的美梦中,也不愿醒来面对现实,在现实面前他们的无奈,弱小,痛苦被无限放大。
看着叶岚萧拍拍胸脯的长篇大论,整个人眉飞色舞,似乎面对这个问题早已十足把握。
“噗”到这里她突然笑起来,自己好久都没见过这么乐观的人,自己呢,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心起来,什么是开始前会估计一番,如果几率小的话就会果断放弃。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叶岚萧看见秋雨琴笑起来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他轻咳几声说:“我知道这可能比较夸张,不过我认为只要努力去做,就一定就有成功的机会,毕竟改变事物的是人不是天,奇迹都可是人创造的。”
叶岚萧也并非盲目自信,只是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即是出口再小,他也会硬生生凿出来,若连尝试都不敢就更没有任何胜算了。
公园石桥下坐着一个少年,怀中一只猫蜷缩着,他望着天空的月光出神,心中默念着:再等一会儿,再等一会儿,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