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你都干了什么?”叶岚萧有些发狂,抚了抚皱起来的眉头似乎想将其抚平,“我闹钟的电池你用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欲哭无泪,叶岚萧尽快收拾东西准备上学。
“遥控器没电了,路上小心。”袁叔靠着桌子,简短说了几句,看着叶岚萧离开的背影长叹一声,原本紧握的右手缓缓松开,掌心显现两颗小电池,望向窗外自言自语:“时间不多了,他们要来了,很抱歉我只能拉快进度了。”
“对不起,请让一让。”叶岚萧挤着人群向教室里走去,门口一堆人涌入让叶岚萧的心更堵了,硬着头冲入人群,好不容易来到教室,慌忙扫视四周,却未见文歆瑶的身影,座位也被一名陌生人坐着,那人丝毫不在意这张桌子的曾经,悠闲地转笔。
“只能等考试完了吗?”他一边查找文歆瑶的考场一边说着,“等下,为什么...找不到名字了?”叶岚萧开始慌了神,就算退学也不可能这么快吧?顾不上什么,他立刻冲去一个个考场的寻找。
只是一只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背后传来严肃的声音说:“干什么?还有一分钟就要考试了,回来!”
叶岚萧完全不在意他说的话,毕竟自己的在这里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考试,便继续执意向外面跑,他莫名有一种预感,如果这一次错过了,可能就没有下一次了,这种感觉格外真实,似乎亲身体验过一般。
“我东西忘记拿了。”叶岚萧急忙喊道,摆动手臂挣扎,可怎么也挣脱不开,似乎被死死的拉住,他开始疑惑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不过也没有想太多,当务之急就是去找她。
“拿东西?”老师的脸色更不好了,“书包就背在你身上你还拿什么东西,别耽误时间,你的考场就在这里。”
叶岚萧看着教室里考生忿忿的眼神只得作罢,回到自己座位上,好巧不巧,正是自己原来的座位上,那熟悉的靠窗座位上,他缓慢就坐,试卷一张接着一张落下来,如深秋的落叶洒下了帷幕,最终落在叶岚萧的手中。
他好像猜到了什么,轻轻翻过试卷的背面,看了一眼作文题,笑了笑,这题目出得可真适合道别,之后习惯性望向窗外。
清晨,太阳初升,鸟鸣也在枝头悄然响起,就连墙边的小草也默默生长,一切事物都静悄悄的发生,也会静悄悄的消逝,叶岚萧突然想到林徽因所写的《窗子以外》那篇文章中的一句话:“没想到不管你走到哪里,你永远免不了坐在窗子以内的。”
也是,叶岚萧深深叹息,自己不也一样吗,永远在窗子以内么?看着事物随时间发生着变化。
伴着初晨的微光,叶岚萧提笔在答题卡上写下一行行字,他不知道写完要多久,或者能不能写完,转头看着文歆瑶的座位,记忆油然而生,一个事物所承载的记忆真的太多了,但那些只能被经历过的人解开,一旦那个人也离开,所有的记忆也随着事物回归尘土,飘散于世间,被人遗忘。
“盯”铃声如最后的判决一样,叶岚萧长松一口气,丝毫不在意收卷人奇怪的目光,视线转向门外,确认下来之后不禁苦笑,有些生气却无可奈何,他背起书包,掏出一本书,静静放入抽屉里,轻轻抚摸桌面,有些恍然,原来这就已经到了最后的旅程了。
在之前的日常生活中十几页拉近对方的距离,并鼓励去认识更多的新朋友,从本质上来说已经于内部发生了改变。
只是...想到这里叶岚萧顿了一下,目光飘向远方,原来只是自己不想走而已吧,内心深处似乎也默认了这个答案。
“东西要收拾好,以免影响后续,把你的东西都拿走了吧?”袁叔走进来,看则会叶岚萧沮丧的样子又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要学会适应,这已经算一个很好的结局了,走吧,出去说。”
叶岚萧垂下眼帘,跟着袁叔走,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走出校门口,被袁叔拉倒角落。
“我能...问个问题吗?”叶岚萧渐渐心烦意乱。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为什么我要催促你对吧?”袁叔掏出一根烟不紧不慢的点上,灼热的火焰迅速点燃烟草,发出星星之火,接着便冒出丝丝白烟,“之前我就说过,这里不只有我们这样的人,还有很多其他的存在,如果被他们找上门来会很麻烦的,最近我似乎感知到他们快来了,所以我们得转移了。”
“而且...”说到这里袁叔停了下来,看着叶岚萧郑重说道:“为防止与我们接触过多的人,我们一般会...消除记忆。”袁叔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一双眼睛打量着叶岚萧,四会等待着他的反应。
叶岚萧呆了一下,低下头,眼中充满困惑和痛苦,随后又自嘲般笑着说:“原来,连记都不会记得啊。”
“记得你不一定是好事,以免让她分心,毕竟她和我们不一样,她拥有她的人生,与我们并不同路,现阶段她要全力冲刺高考,而我们目的却不在此,这就是我们的差异,一个致命的差别将导致以后陌路。”袁叔话只说了一点,那些人,为了夺取那种能力,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但凡有关系的人...
“好了好了。”袁叔拍了拍手,“录要自己走,恭喜完成新手教程,手表上的亮点已经点亮。”袁叔又变回与平日一样慵懒,“接下来的难度会直线上升哦,做好心理准备,稍有不慎,你可能会死,所以从现在开始,允许你使用能力,但是一切遵守条约,不得违反。”说着袁叔掏出一本薄薄的书,递到叶岚萧的手上。
叶岚萧大致翻了翻,不外乎就是不对普通人出手,不能被多人发现,只是细分了很多,他注意到右手手腕上的表盘上若隐若现的亮光,心中就不免低落下来
他握住右手,仿佛掌心有股重量,记忆的重量,今后就由自己独自保留。
最后的旅程,我们都要靠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