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
少女带着期盼和不安眺望着少年的背影。
虽然这是她与身边依偎着的女孩的共同喜好,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她的眼中多了些许担忧。
因为她瞒着少年接通了手机。同时她收到了那个类似‘杀人预告’的提醒。
她不知道少年的身上是否有异变,却能感到少年在刻意躲避着什么。
他们已经一起生活将近一年了。
虽然少年总会被她牵着鼻子走,但少年不曾做过出格的事。
当然像偷内裤秀内裤之类的头等大事更无从谈起。
“理子说的是真的吗?”
身旁的冬子似有不安,没人比他更在意少年的了。
这个时候应该安慰她吧……
但理子却咬咬牙,回道。
“是的。虽然那个女人不可信,但她一定又在图谋什么。应该针对悟的没错。”
否则她也不会将这条消息告诉冬子。
因为这关乎那位少年。
他有他的故事,只属于他的回忆,哪怕是噩梦。
理子觉得少年已经为她们做的够多了。
如果没有少年,她们早已化作骨灰葬在墓地。
不可能这样眺望着,更不可能吃到少年为她们找的食物。
“那怎么办哦?主人会不会很危险?”
与一年前不同,现在的冬子非常亲近那位少年。
记得最初的几个月,她都把少年当作人生敌人一样对待。
这样没什么不好,不,不如说这是好事。
因为她有了依靠。
毕竟自己会离开的少年,她想为少年做些什么。
“我不知道,但悟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但是——”
理子打断了冬子的话。
“他之所以没告诉我们,是不想我们担心吧。”
“是吗?”
冬子的表情似乎没有放松,反倒更加紧张。
“那我们必须去支援主人了!”
“等等。”
急忙拦住冬子,然后理子无奈地笑了。
冬子真的变了。
她略带叹息地摇摇头。
“我们前去不仅不会帮到悟,反倒会给他添麻烦——我想那样行不通吧。”
“理子……”
冬子皱起好看的眉毛,将那张撅起的可爱小嘴对准了理子。
“……到底要怎办?冬子很担心主人!”
“……”
这么天真无邪,所以才想捉弄你啊,笨蛋!
但理子没将这话说出来。
因为她明白没有冬子,她根本不可能维持与少年的主仆关系。
毕竟那位少年不是单纯的笨蛋,他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主见。
所以不是彻底地成为仆人,便是被他远离。
只有两种选择,如此而已。
因此她很庆幸能成为少年家人一样的存在。
“我想去和那个女人,那位女王谈谈。”
“咦?”
冬子微微一愣,然后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她太可怕了!你会被她拿去做奇怪实验的!”
“我想不会吧。只要她真想知道食之王的秘密的话。而且她不会想到是我接到了电话,更不可能针对我而预设圈套。所以比起悟,我安全的多。”
对于理子这样的解释,冬子依旧无法接受。
“但是这种难事交给主人不就好了吗?他一定会像拍飞那些欺负我们的混蛋一样,很帅气地拍飞那些碍事的家伙的!”
说着,冬子还模仿起了少年。
“噗——”
理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平胸兔,我告诉你,悟那时是这样做的……”
理子示范性地摆了几个姿势。
“是那样吗?好像有点想笑呢……啊,不要叫冬子平胸兔!”
但不管理子怎么摆,那姿势都不好看。
客观的说,此刻的理子像在耍杂技。而且只有形没有技。所以观看的人只好在‘有趣’与‘无聊’之间选择了‘沉默’。
于是,理子放弃了。
“悟也是个笨蛋!”
她嘟囔着。
如此让她在冬子面前丢脸的事很少见,但也总出现在她迷茫不安的时候。
或许理子自己都没发现。
“……所以我们将他们交给那个笨蛋主人不好吗?”
“……”
面对冬子的建议,理子沉默了。
她曾想像姐姐一样照顾少年,然后与他、与冬子一起生活下去也不错。
尽管这可能是孤独的一生,少年到最后都可能不会接受她。
但那样至少在人人自危的都市里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她像普通的少女一样,也想依靠着某位男人。
只是理子决定了,她想为少年做些什么。
尤其在昨晚得到少年的加护之后,这种想法特别强烈。
如果能就此失身于少年的话,她说不定还会好受些。
但——
理子轻轻地将冬子抱住了。
“这不仅是为了他,也为了我。冬子你会支持我,对吗?”
“可是可是……”
说着说着,冬子哭了起来。
她又哭鼻子……都多大了!
但理子却温柔地摸了摸冬子如桃子般的软发。
“不用担心。我会回来的,如果不行你和主人再来找我也不迟。但是……”
理子松开冬子,轻轻地为她擦擦眼泪——
“你绝对不能跟来!否则我就一辈子叫你平胸兔!”
“呜……不要叫我平胸兔!我不要平胸兔!!虽然兔兔很可爱……”
最后的那句低的都要带助听器了。
“因为主人需要陪伴,不然他很可能做出可怕的事情,所以那便是冬子的职责。”
“冬、冬子明白了。”
“嗯,那我走了。”
然后理子放心地点点头,同时边确认着手机状态,边跳下了房檐。
她的身影很快地从冬子的视野里消失了。
“哈……”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家门前的这条街,连接着好几处居民区。清晨之时,人们赶着买菜、上班、上学再正常不过。
但现在除了乌鸦的叫声似乎就没什么了。
哦对,说不定我和理子和冬子已经是最后的居民。
之前没有介绍。
因为一年前的那场灾难,这座城市几乎毁于一旦。
不是爆炸,不是天灾,而是瘟疫。
大多人因此而丧生,活下来的不是逃荒便是躲藏。
最后能去铁川第一男子高中上学的只有两位。
而走在这条街上的只剩我一个。
说起冷清,确实没错。
说起荒凉,那也没错。
只是那些电线上的乌鸦和天空的嗡嗡声能消失就好了。
我不想在‘你没有日常’‘你只有非日常’之类的欢呼声中去上学。
这很糟糕不是吗?
我好歹是高中生也有人权不是吗?
“哈……”
果然早上听到乌鸦叫声没好事,这不都哀叹两次了。
而且我在期盼着太阳不要西落、天空不要变黑——这样明摆着不想回家的事。
为什么我会落到有家不能回的困境?
又为什么我会后背发凉、且总感觉背后有人说我坏话呢?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谜题有待发现。
而不想去发现,只要安静地生活的我又该何去何从?
“哈……”
“嘿嘿,你早上便在哀叹成何体统呀?”
(叮咚……)
我的脑中忽然弹出一消息框。
标题为警告。
内容则为,现有一强大的非日常BOSS站在面前,请你做出以下选择:
1. 像往常一样撤离。
2. 无视。
注: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的任何选择都将呈堂公证。
啊喂最后一句是怎么回事!
但自己吐槽自己又怎么回事!
好吧。
最安全最妥善的便是第一选项,但时间根本不够。
无奈,我只好选择第二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