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的时候,我有怀疑自己的眼睛。或许被今天麻烦的事情弄晕了头,以至于我走错了路,所以看到了那东西。
但门墙的名牌上清晰写着‘勇部桂’三个汉字。这是我爸爸的名字,换言之这是我家门口。
可如此那东西为什么跑到我家门口?没腿、没意识的它暴走了?
不,我还想到一个可能性。那就是我把‘勇部桂’三字看错了,也许它是别的名字。
总之,带着种种疑惑,我还是掉头了。
但是没走几步,我前面又多了一个招牌。
上面写着‘亲爱的,你的两位小情人被我绑架了,你不来和我解释一下吗?打电话给我哦!’
落款写有电话号码和天华垂莲四个字。
这像偷奸被抓的绑架预告是怎么回事?而且哪有绑架犯会签上署名的?
“哦,我懂了,这是非日常……”
不是我,是另外一个熟悉的男声。
“滚!我才没这么想!”
“哈哈,又见面了,食之王,我是来去自由的疾风影。”
说着,对方有礼貌地对我鞠了一躬,像在表达对我的尊敬。然后他又将手中举着的像白痴一样的牌子,在我眼前晃了晃。
而我则浑身别扭的像触电。
“别晃了!带上你的那架直升机,快点变成影子!”
“但是食之王不与我前同的话,我铁定会被女王陛下做成火腿三明治的。”
“然后洒在公园的一角喂乌鸦吗?那很不错,我早就觉得那些乌鸦很烦了。”
“我的肉有毒吗?有毒吗?绝对不行啊!”
但是疾风影却突然笑了笑。
“……那样我不是要当后宫之主了?理子和冬子的味道虽然不及女王陛下,但也算杰出。对我来说,算是美食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
“……食之王的意思是?”
老实说,疾风影的话让我有些错愕。
不不,不是羡慕他口中的后宫,也不是担心他抢走理子和冬子。
只是啊……
像飞艇突然消失之类的事总有的,然后便被目击者当作UFO,传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好吧,看他的样子不会明白。
“你没听过吃穷超市的金发女郎吧?”
“啊?”
“那你也肯定没听过一天吃完一头牛的粉色女儿吧?”
“啊?”
“老实说……”
我上前几步,带着沉重的心情拍拍他的肩膀。
“我想感谢你……我终于解脱了,你不知道每天为解决她们的食物而忙的焦头烂额的我是什么心情。”
“是吗?听起来食之王很辛苦啊。”
“是啊……”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我都在外奔波。而且我还必须要带上可以装下成人的麻袋。不,我不是去捡破烂,是去收食物啊!
从野猫野狗的口中抢夺吃剩的火腿,从倒塌的仓库里抢救面包,甚至从腐烂的尸堆里抢下半截大米——这么残忍的事我都做了。
因为她们的一句话‘我肚子饿了’。
太可怕了,充满期待不允许失落的那句话,比莉娜的龙破斩还要让人惊恐。
“食之王……虽然你是王,却也会感到生存的压力啊!”
“不如说正因我是食之王,她们才会那么嚣张吧。”
应该感谢那个变态女人,想不到她这么善解人意,能把她们拐走。
“那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
“那家飞艇不够吃吧。虽然里面有很多上有老下有小的佣兵,但他们的肉算起来不足5吨吧?”
“诶?”
我不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些家伙,不,她该不会打算拿活人来饲养那两只怪物吧?
“不足的话,我想女王陛下必定英明的下达捉拿幸存者,然后那些人都会做成熏肉,投——”
“行了!你不要在说了!”
那样我会被诅咒致死的。虽然我不指望能上天堂,但如现在能眺望也好,总好过永不见天日的十八层地狱。
“哦……那么说食之王肯为她们……啊,失礼了,是为那些无辜的人们而前去面见女王陛下吗?她等候您多时了。”
“不,我可没那么说。”
“啊……”
“你怎么摆出一副差点摔倒的样子?”
“不是摆出,是差点就摔倒了。”
疾风影一定不知道,去见那个变态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难受。或者说她是非日常万恶的根源。
也许让人难以理解。不,我不会说我是怪物来搪塞了。
偶遇认识的人,正常人一定会笑着说‘你好’‘又见面了’之类的吧?但那个变态会若无其事地掀起裙子,而且还会脱掉那层重要的堪比臭氧层的布料。如果你还睁着眼,那一定会被无数看不见的紫外线闪吓了眼。
如果不是铁川的法院已经不在,不然身为受害人的我一定一纸诉状问她索要那无价的精神损失费。
“那些无辜的人因你而死。”
看样子,疾风影不打算放弃。
而我则像刽子手一样摇摇头。
“我会为他们多上点香的!”
这已经是我的仁慈。归根到底,他们要恨应该恨那个变态女人,而不是我。她完全可以不绑架理子和冬子,不做这匪夷所思的邀请。宛如作秀一样的内幕里一定隐藏诸多阴谋。
她……。
到底想干什么?
“想不到食之王已经如此冷酷如此残忍……那些可怜的人。”
“嗯,我可以无视那个笨蛋女然后轻松地去上学,而且我还可以把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那两只当做空气,你觉得我靠的是什么?”
“可怕的脑补,其实你是卓越的脑补达人!”
“啊不,是我对日常的执着啊!顺带一提,我不是达人啦!”
但是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那是之前变态女人托疾风影送来的手机。
“哎呀……食之王的手机响了哦!”
我会意般地掏出手机。
原来它的用处就在此刻。仆人不能说服我,这次便换主人吗?
哼哼,那女人的小算盘被我完虐啊!
“食之王的表情很下流啊?”
自动无视疾风影的吐槽,我按下接听键。
“无力的。”
接通手机后,我说出了上面那句。
“咦?”
电话那头似有吃惊。
但这是个让她体会我决意的最好机会。
“不管你说什么都是无力的,所以不要再坚持了,小羊羔。”
“咦咦!?为什么我突然变成小羊羔了?”
“所以我要挂了。永别了,小羊羔……”
“等、等一下啦!”
嗯?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请、请问你是哥……啊,不对,是勇部悟人吗?”
“诶?是我。”
对方是谁?为何知道我的名字?
“啊,太好了,是哥哥……我都以为打错电话了。”
我不由抬头看了看天空,夕阳将云霞照的很美,但我从其中看到了乌鸦的身影。
这不是铃吗?我不是才送她回家吗?
为什么不是天华垂莲啊!难得我为她准备了那么好的台词。
“铃,你为什么知道我的号码?”
因为这部手机是新的。而我没好心到把号码告诉非日常生物来破坏我的日常。
“那个……哥哥你听我说,我刚才收到一个包裹。”
“包、包裹?”
这是玩笑吧?铁川的快递业务早停业了。
“然后里面有几张色色的图片,里面的女孩好漂亮啊,而且她面前总有个没拍到脸的猥琐男。”
“猥、猥琐男?”
“对啊……那个变态一直盯、盯盯盯着那女孩的…那女孩的……”
“那女孩的……?”
感到有些不妙。
该不会与那变态女人机缘巧合下发生的事被偷拍了?
“总之就是非常不好意思的地方啦!而且这种色情包裹里为什么会有哥哥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啊?”
麻烦了,铃开始起疑了。
“那、那是我前段时间在网上订购的成人杂志……”
“咦?可是现在不是没有网络吗?”
“啊……”
好像这是自掘坟墓。
但不由想起薰口中的手机。
“是手机!手机不是可以上网吗?我从那里面订购的!”
“咦?好像听同学说过手机能偶尔上网之类的。但是——”
“总之,我现在就去拿啊!铃等等我!”
我急忙挂掉手机。
太糟糕了,那种场面为什么会被拍下来?而且这些照片还到了铃手里?实在太奇怪了!虽然铃是非日常,但我不想破坏好哥哥的形象啊!
但我还没起步,电话又响了。
难道铃她……
“亲爱的,好久不见咯!”
听到这个声音,我不由鸡皮疙瘩倍起。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好。”
可恶,我差点咬到舌头。不仅是心理阴影,连身体都形成了本能反应。
“能听到亲爱的的声音真是太幸福了!”
“我、我要挂掉电话了。”
“呵呵呵呵……那些会飞的H图片令亲爱的很苦恼吧?刚认到的妹妹就让她欣赏如此成人的美图……唉,那孩子会坏掉吧?一定会大喊着‘大人的世界太污秽了’然后与亲爱的一刀两断吧?”
“该、该不会是你……?”
“没错哦,无论拍照还是投放包裹,都是我干的。而且警告后的我很犹豫,到底该不该再寄份拍到脸的呢?”
她话中的意思很明白。
她在拿那些绝对不能说不能看的照片威胁我。而且她似乎对暴露的自己没有半点羞耻心。如果我不听从的话,说不定收到的不是铃的耳光而是决绝吧?
该怎么办?虽然铃是非日常生物,但我不想就这么失去妹妹。
所以做出选择的我只能说天华垂莲真的很变态。
“……你是变态。”
“呵呵呵呵呵……谢谢亲爱的陈赞,我会记住一辈子的!”
“别记啊你!那不是在夸你……”
“呵呵呵呵……不管亲爱的说什么我都喜欢。那就是爱……呵呵呵呵呵……爱,我爱你,亲爱的……呵呵呵呵……爱——”
为了避免再受非日常的干扰,我挂断了手机。
然后我和疾风影两人一同登上那架被遗忘的军用直升机。
在飞机轰隆隆的起飞声中,我陷入了沉思。
即便知道这是阴谋,这是那个女人的陷阱,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有那么残酷的现实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