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会有人回应他。
处刑室里除了分别躺在一边的上尉和冬子之外,就只剩两侧不会说话的尸体了。
只是尽自说着现状的声音到有一个,“天华王号——自爆程序初始化完毕,将会在15分钟内完成引导,请主人立刻撤离此地。”
无所谓,在15分钟内吃完她就好了。
这么想着的悟人,走到上尉的旁边,并且蹲了下来。
他有些疑惑。虽然上尉的脸蛋看起来清晰稚嫩,像似睡的很香,但不管悟人怎么看就是看不到她的内裤。
那种圆桶短裙就像油箱一样,将上尉的重要部位裹得严严实实的。而且受到约束的双腿也会不自觉地并拢。除非他愿意爬到上尉的双腿间去瞄——像这样的事,身为王的悟人是不会干的。
所以他明白了,打一开始他就输了。上尉的内裤注定与他无缘。
那么胸部呢?
“嘿嘿嘿嘿……”
流着口水,悟人把手伸向上尉隆起的像大馒头一样的胸部。
“不要怪我……谁让你是送上门的食物呢……嘿嘿嘿嘿……”
他的笑容简直邪恶到家了。如果冬子醒着,一定会因为主人太可怕了而产生心理阴影吧。
但——
噗通……
那颗被食之力强化的心脏莫名地跳了一下。
不,这绝对不是紧张所致。
“傲要回来了……”
噗通……
噗通……
心跳越来越快。
就在这危急时刻,悟人终于醒悟了。
“那个变态女人……原来你一开始就算好时间了么!?”
“阿嚏——”
坐在直升机上的天华不由打了个喷嚏。
“陛下,不要紧吧?”
坐在右旁的疾风影关心地问道。
“呵呵——不要紧,大概着凉了吧。”
“夜风很冷,请陛下务必注意身体。”
“我明白,但理子为何一直盯着我?有什么想说的?”
“你把那个女孩丢在那里没关系吗?悟、不,食之王真的会不择手段地吃掉她。”
“呵呵——就像吃掉你一样吗?”
不由红脸的理子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但她又突然抬起头说。
“那不一样……总之我认为此事不妥。”
“呵呵——影也是这么认为?”
“诶?”
影稍微愣了愣。
“不,我觉得陛下有自己的考虑。”
“呵呵呵呵呵……你说的没错。那名舰长对我来说没用了,但亲爱的会需要她……这是我对他的爱……呵呵呵呵呵……食之王在恨我恨的咬牙吧……呵呵呵……”
就算听了这番话,理子还是不能理解。
“可是爱就可以牺牲别人的幸福吗?悟不喜欢她,而她也不喜欢悟吧?为什么非要把他们弄到一起?”
“呵呵——你要听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虽然这不一定是真理,但我对他的爱便是建立在别人幸福之上的。如果有必要,我会牺牲你,不,我自己,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可以胜过我们的爱……呵呵呵呵……”
理子听到这话之后,不由毛骨悚然。
这绝对是异常的。她感觉天华只是为爱而活,自身,不,甚至对方在天华的眼里可能都一文不值。天华仅是单纯地追求那份纯真的爱情。为了构建爱最基本的条件,天华选择了悟人。或许换作别人,天华一样可以称其‘亲爱的’。如果不说这是异常,理子还想到了个词——那就是‘病娇’。
这与理子自己有着本质上的差别。
所以理子想说什么来开导天华。
“但是——”
“理子小姐,陛下的意思是你不用担心舰长。”
但丝毫没有明白疾风影用意的理子,又说。
“我知道,但——”
“呵呵——不要太嚣张了,理子。”
“咦?”
看到天华如利刃般的眼神之后,理子方才明白她根本没有与天华对等谈话的资格。
“你应该感谢亲爱的,如果不是他,擅自靠近他的你是不会活下来的。而且比起我,你应该担心下自己。你剩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如多想想你那可悲的愿望吧。”
“是的……。”
低头之时,理子瞥到了投来关心视线的疾风影。
顿时感到一股温暖流入心里,她想那应该是名温柔的骑士。只有那样的人,才能呆在如此傲慢的女王身边吧。但为了那被天华称作‘可悲’的愿望,她必须能耐。如今,离开少年的她只有寄居在天华旗下的选择。
☆
像似一个孩童才会做的梦。
我像猛兽一样,咬住了那把快的只见影的刀。
但出奇的是我的牙不仅没有掉,那把刀还像冻结般地瞬间停了下来。
太荒唐了。
而且我还很帅气将理子一把推开了,就好像反着甩掉她一样。明明是自己被她甩了,还要理直气壮地耍酷。
荒唐到了难以置信。
和那个变态女人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莫非我和她前世是对令人羡慕的情侣?如果是,我宁愿毁掉那样的前世。
那位名符其实的大小姐很美丽没错,但是含情脉脉的与我拥抱的理子不是更迷人吗?
啊,我好像还对她说了不好意思到想去跳楼的话。
‘我会永远相信她’之类的,不是告白才会说的吗?
啊,我好想去吃上一罐安眠药,然后醒来若无其事地装作失忆啊。但是尽职的医生不开给我也没办法。
果然这个梦荒唐透顶。
但是啊,我是个怪物,那个被别人称作食之王的怪物啊。
那么怪物的梦会荒唐不奇怪吧?
嗯,一点儿都奇怪。
可是我那只不听话的手,伸到误会我的上尉的胸口上方,是打算干吗?是要自杀吗?它敢不敢不要惹麻烦了?尽管上尉的大馒头看起来很可口就是了。
但就在这种极容易误会的时刻,上尉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怎么办?
非日常无处不在。
它们像似以剥夺我的日常为乐,无情而又残忍。所以它们比谁都要渴望死亡。
——勇部悟人的默示录·序
接着,我急忙缩回右手,大喊着。
“啊啊!!抱歉!我的手暴走了!”
“手?”
大概还在犯迷糊吧,上尉只是呆呆地看着一旁的我。
“呀——!人、人渣……?”
伴随超高分贝的尖叫,上尉说出了那个无法理解的词汇。
“不、不对……是渣湿!”
“两者有什么不一样吗?不都是在骂我么!给我记住,我不是渣湿啊!”
“……我、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而且渣湿为什么会蹲在那里呢?”
幸运的是她好像没有看到那只该死的右手。
“我怎么知道?我也在奇怪呢。”
“嗯……”
上尉不由坐起身,而且皱紧了那弯月眉,好似在努力思考着什么。
趁此,我去看了一下冬子的情况。
她已经完美的痊愈了,只是她好像不打算醒过来,看样子像在做什么美梦,不时还扭扭身子。
“对、对对对对对了!食物……!”
“哇!!”
我从来没听过这么怪异的卡带声音,仿佛其中带着病毒,以至于让我也不由尖叫了。
“到底什么食物啊!?你知不知道那么高分贝的声音很容易害死人很容易成为乌鸦的食物啊!?”
“咦?”
上尉莫名地换成跪坐的姿势,对我行了一礼。
“抱歉,我没故意让你成为乌鸦的食物。”
好认真的女孩,从中流露着一股正经,但其中又有种微妙的笨拙。
她应该朋友不多吧,或者说不怎么会说话。
“没、没事。”
“但是——”
女孩黑色的头发顶部,一簇呆毛像收到信号一样,突然直立起来。
“渣湿……啊,食之王,已经吃、吃吃吃过我了吗?”
“吃吃吃吃?”
我搞不明白她为何能用认真的口吻说出如此难为情的言语。
但想起她会莫名误会我之后,我不可思议地释怀了——
抱着‘啊,她也是个怪人’这样的想法。
“是、是的。虽然我身体并没有残缺,但女王陛下最后说了,把食物送过去。我没想到我就是食物,所以如果你已经吃过的话,请一定要告诉我位置。”
“呃……你、你不知道么?”
“是的,虽然很恶心,但不及时包扎伤口的话,会化脓,而且会危及生命。所以请渣湿,啊,食之王务必告诉我位置。”
说着,上尉又将头磕在了地上。
她会误会‘吃’的意思——
这种微妙的挫败感,让我有了想要捉弄她的念头。
“如果你肯改称呼的话,我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
“咦?”
起身的上尉,皱起了那好看的眉毛。
而她头上直立起来的呆毛不停晃动着,好像代表女主的心思一样。
“……那叫你什么?提前声明,像老公之类绝对不可以!”
哦?她的弱点是老公吗?换言之,她渴望有位丈夫吗?
如此一想,我发现她右手无名指上带着一枚金黄色的圆环戒指。
难道她已经结婚了?
仿佛被她发觉了似的,她急忙将右手藏到了身后。
她用像哭出来一样的声音,对我说。
“这、这是……以前的战友送我的……”
这么说,她应该没有结婚。不过从行为举止来看,年龄应该比我大。
“勇部悟人……随你叫,但你不要再叫我渣湿,也不要叫我食之王。”
“那勇部君吧?我觉得我比你年长。我叫中岛琴,以后就请多多指教。”
“以后……?我想没以后了吧?”
但是她的名字倒是挺有意思。是可以弹奏死亡之歌的琴吗?
谢天谢地的是误会好像解除了。
“……那请勇部君告诉我位置吧?”
“那样的位置就是没有啦!”
“……!”
突然弹起的琴,顺手从背后拔枪的同时,落在一米开外的平地上,且将漆黑的枪口对准了我的头部。
她的动作很快,一点儿都不像把‘吃’误会的女孩,反倒像久经训练的士兵。不过,她制服上的军衔早已说明了事实。她不是普通的女孩。
我缓缓站起身,无奈地看着她。
然后她冷冷地说。
“勇部君果然是个渣湿。就连他人的请求都被你玩弄了……真难以想象那些喜欢你的女孩是怎么搞的,明明就是个渣湿!”
“喂——我说过我不是渣湿啦!”
误会根本就没解开!
“人渣不要解释了,我射出的子弹从来没脱过靶。”
“那不是枪靶的我……你会脱的吧?”
“是的……咦?不是那个意思!”
现在,我明白她不是开玩笑了。
琴令人费解般地将那把银色的手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她打算自杀么?
“但我是枪靶,如果你执意想要侵犯我的话,我会扣下扳机。”
“不不,你到底从来哪里我要侵犯你的?”
莫非之前的、那只该死的右手暴露了?
“……但渣湿不都是那样的吗?”
“而且你怀疑自己被吃过的时候,为什么不自杀?”
“那、那个是虽然恶心,但正常补充营养的话,不是还会恢复么?”
从她的话中可知,她是理解‘吃’意之外的人。
换句话说,从某种程度讲,她比冬子还要可怕。
而且这样的人最头疼的便是执着。
“要是侵犯的话……我、我想留给未来的老、老老公……”
“呃……我真的没有侵犯你的意思,而且你不觉得现在很怪吗?”
“怪?”
很安静。
这里像似已被遗弃一样。
而我和琴、以及睡觉的冬子就是世界上剩余的幸存者。
不言而喻的让人不安。
就在这时,配置在角落里的喇叭里,突然传来一句——
“天华王号——自爆程序将在10分钟内,完成引导。”
对,像这样无情的喇叭声,在梦里也有听过。
但那时记得是15分钟。
如此看来,我与琴浪费了宝贵的5分钟。
“自爆啊……这艘飞艇还有10分钟就要嘭地炸掉了。”
“啊——难道女王陛下临走之时,启动了自爆程序?”
肯定是她启动的没错,但想到什么的我,又问。
“那个什么什么程序能中止吗?”
“如果有密码的话,就可以。只是我虽然是舰长,但密码只有陛下和那位骑士大人知道。实在不行,可以选择放弃这艘飞艇。”
这是琴想到的解决办法。
但我在意的不是那个。
“骑士?你不是她的仆从?”
“很遗憾,似乎我没有那个资格。”
琴神色落寞地低下了头。
“不要想太多。”
忍不住安慰她的我,去拍她的肩膀。
但她却一手把我的右手拍开了,而且她又将枪口对准我。
“你才不要若无其事地靠近我!”
“之前就想说了,你这样随便将枪口对人不好吧?”
“我知道怎么开枪。”
然后琴将手枪收到身后,说道。
“你说的好,现在不是解决这事的时候。”
“诶?不,那句话我从来没有说过。”
“所以——我们的尽快赶去控制台才行。”
“啊……不要无视我!”
“那么——”
琴突然扭回头,对我说。
“勇部君,想死在这里吗?”
“不、不要……”
“那你就该听从舰长的命令!懂了吗?勇部君。”
“是、是的,长官。”
迫于琴凌厉的气势,我竟举手对她行了一个军礼。
而她也非常正式地回了一礼。
“很好。我非常期待勇部君的表现。”
然后她便走向中央的处刑台。
而我则只好小心抱起冬子,跟在她的身后。
似乎有些怪怪的,不过在这里还是她知道的多。听从她的指挥应该没坏处。
只见站在处刑台上的琴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口哨,紧接着——
尖锐的哨声充满了处刑室。
“两边的废物,你们要睡到什么时候?”
而就是这句平淡无奇的话,两边原本中弹身亡的卫兵,竟然像见鬼似的诈尸了。
“哇!这是恐怖片么!?”
“吓到你了么?全面防御的他们要是能死,那真的就见鬼了。”
果如琴所言,他们像僵尸一样,蹦蹦跳跳地、越过中间的铁链,最后整整齐齐地站在了我和琴的前面。
看到他们的样子,我确实觉得自己见鬼了。
这哪是卫兵?完全就是宇航员啊!
不仅是头,他们就连手都带着包铁的护套。而我们则倒霉死了,害冬子中弹不说,我那可怜的同情心不就覆水东流么!
没由的怒上心头,我说道。
“你们真是最棒的宇航员,冲吧,向着宇宙。”
“喂,上尉,这小子哪来的?”
“那个屁大的高中生凭什么站在上面?”
台下的士兵议论纷纷,似乎对我不满。
而我也不满,是他们先发起的攻击。
“可是你们的穿着敢说不是宇航员吗?”
“你们都给我闭嘴!”
琴突然吼了一句。
效果出奇的明显,众人纷纷闭上了嘴。
“他是你们之前的目标。”
站在前排的一位士兵问道。
“和她一样的存在?”
“可以这么理解。所以你们知道违抗王会有什么代价,而我也不例外。”
从之前的轻蔑,到现在的畏惧,他们的脸上不停切换着表情。
这样的场合让我有些无从适所。
毕竟在王之前,我是名普通的高中生,根本没经历过大世面。
“我希望大家当我是普通人看待就好了……”
但是没有人敢回话。
这让我有些紧张,又有些失落,甚至自我厌恶。
“你们都是聋子吗?没有听到勇部君,啊不,食之王说的吗?你们想被惩罚吗?”
“是,我们以后会把您当普通人看。”
“……我叫勇部悟人,铁川第一高中二年级,请大家多多指教。”
抱着冬子的我,低下了头。
而不可思议的是大家却纷纷议论起来。
“什么啊?原来他不是像那女人一样的人啊。”
“是啊,是个不错的少年。”
“不过……他手里抱着的是什么?”
“萝莉控?”
“有可能、有可能,不过对高中生来说也不奇怪,哈哈……”
大家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仿佛把即将面临的威胁置之度外。
那是他们的日常。
而我的日常……
“你们够了。目前天华王号自爆程序已经启动,我要你们立刻准备好逃脱的降落,但是在没我命令之前,先给我收拾这个房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