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沈剑涵为什么叫沈剑涵,这还要从他小时候说起了。
在孩子周岁的时候都会有一个习俗,叫做抓周,来预卜孩子的前途。
沈剑涵也不意外的在刚到周岁的时候就抓周了,正好当时沈剑涵也还没起名字,只是都管他叫小涵儿,算是一个小名,所以就趁这个机会把名字也起了。
当时那东西叫一个多啊,大到刀枪棍棒,小到市井小吃是应有尽有,一间屋子都差点装不下,可孩子还小,屋子里又有那么多香喷喷的市井小吃,沈剑涵当然就奔着小吃爬了。
在旁边的沈言当时就不舒服了,他沈言的儿子抓的是小吃?
不可能,再来!
进过长久的抓周,看着依旧爬向小吃的沈剑涵,沈言深深的叹了口气,幽幽地说。
“ 只能这样了么?”
目睹全过程的宫汐儿也叹了口气笑着说。
“相公啊,不是我说你,你这都第几次了,客人们都走光了,我看啊,你这就是迷信。”
“汐儿,你相信我,相信我们的儿子他一定可以的。”
沈言坚定的看着沈剑涵。
“姐夫,你这也够了吧,别忘了我姐可是还有身孕的。”
扶着宫汐儿的宫溪雨不满的说,这时候因为客人都走光了,所以宫溪雨没有易容。
“溪雨,我这也才刚怀孕,你不用这么扶着我的。”
宫汐儿是真的不习惯被别人扶着的感觉。
“不行,刚怀孕也是怀孕,我可不像某个笨蛋一样,当年连你环孕都不知道。”
宫溪雨哼了一声。
“当年是我没有经验,我承认是我的错,但是现在是小涵儿的关键时刻,我是不会退步的。”
看着沈言一脸严肃,宫溪雨姐妹叹了口气。
“他那股子倔劲又来了。”
“是啊,不过要不是他那股子倔劲,当年又怎么能把我娶到手呢。”
想到当年的那个沈言,宫汐儿觉得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暖暖的。
人就是这样,只要是一回忆起往事来,总会伴随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情绪,但却并不讨厌。
“汐儿,溪雨,你们等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完,沈言立刻夺门而出。
“喂!我们才不想等你呢,我先扶我姐回去休息了!”
宫溪雨叫道,可沈言根本没听见,宫溪雨啧了一声。
“姐,咱们走,别管那个笨蛋,让他自己玩吧。”
“行,咱们走吧,正好我也有些乏了。”
“ 对了,溪雨,你这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给考虑找一个好人家嫁了?”
宫汐儿边走边说道,搀扶着她的宫溪雨听到此言,头都要成了波浪鼓了。
“不要不要,我才不大呢,才不要嫁人嘞。”
“那你终归也是要嫁出去的啊,不然还能一辈子不嫁?”
“嘻嘻嘻,我就不嫁,要嫁的话,等小剑涵长大了,我就嫁给他。”
“小剑涵?小剑涵是谁?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宫汐儿有点懵,一旁的宫溪雨则是吐了吐舌头。
“小剑涵就是小涵儿的名字啊,是那个笨蛋姐夫想的,昨天下午我就看见他在书房左转右转,之后在纸上写了什么,我问他,他也不说,等他走后我去看的时候就看见剑涵两个字,我就想应该这就是小涵儿的名字。”
“姐,我偷偷跟你说,那家伙想好了不说就是为了今天在咱俩面前耍帅的。”
看着自家妹妹的搞怪模样,宫汐儿笑着点了点琼鼻。
这的确是她丈夫会干出来的事,随即重复了两遍沈剑涵三个字。
“嗯,的确是个好名字,沈剑涵,不错。”
宫汐儿很满意,自己相公终于智商在线一回了,她抬起手敲了宫溪雨脑袋一下,笑着说。
“就你机灵,你嫁给剑涵了,那你管我叫什么,娘还是姐?”
“嘿嘿,你把我当儿媳,我把你当姐,咱们各论各的不就行了么。”
“就你聪明。”宫汐儿又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宫溪雨放开宫汐儿捂着头一脸委屈:“别敲了,再敲我就变傻了。”
“你呀你,谁变傻你也不会变傻的,就你最机灵了。”
姐妹俩走着,妹妹不时逗笑,姐姐笑的幸福。
等宫溪雨把姐姐送回房间之后还是有点不放心,沈言是什么性子她是知道的,所以害怕沈剑涵出什么事,等她到了地方打开房门,里面的的沈剑涵抓着沈言的青锋剑怎么也不松开。
“哈哈哈,溪雨你来了?你看我就说我儿子肯定会选剑的吧,他这不是就抓到剑了?”
沈言开怀大笑,笑的都快岔气了。
“嗯,既然我儿子选剑,那么就给他起名叫沈......”
“沈剑涵。”宫溪雨面无表情的说道,得意的沈言听到这三个字,猛的抬起头,等待他的却是宫溪雨满是杀意的眼睛。
笑容,僵硬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怎么知道?!”
“不仅我知道,我姐也知道了,你昨天像傻子一样东走西走的,以为没人会注意?”
“而且,你这.......是在找死么?”
宫溪雨一脸不善的看着房间内的布置,小吃之类的全被撤掉了,只留下各种各样的剑,屋子内还燃着个大火炉。
青锋是剑,剑名三尺青锋,是天下有名的宝剑,至于为什么不叫全名,完全是觉得名字太长了。
青锋本身属寒,而屋子里有热的一批,小沈剑涵理所当然的就要向青锋剑靠近,这样也正符合沈言的期盼。
宫溪雨话也不说,转头就走,留下沈言一人在那里独自凌乱。
等宫溪雨再回来的时候,旁边还多了一个宫汐儿,手中还多了一个搓衣板,没错,只有宫汐儿可以治沈言!
宫汐儿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热成这个样子,赶忙跑过去抱起沈剑涵,把他交给宫溪雨让她带着沈剑涵出去散热。
就这样,宫溪雨抱着沈剑涵,沈剑涵抱着青锋剑,两人一剑就出去了。
屋内只剩下了沈言和一脸和善(wei xian)的笑容的宫汐儿。
“不是,老婆,你听我解释....”
沈言赶忙解释,可宫汐儿丝毫不给他留机会。
宫汐儿扬了扬手中的搓衣板。
“老婆.......”
沈言最后再争取一下。
“跪下!”
宫汐儿一声吼啊,把沈言吓了一跳,立马就跪下了,都能听见膝盖接触到搓衣板声音,那叫一个响啊。
就这样,小沈剑涵有了名字,还逃过了一劫,也因为这是,小沈剑涵就一直抱着青锋剑,非常喜欢这个和他一起共患苦难的好兄弟。
理所当然的,害怕沈言再搞什么幺蛾子的二人果断的把沈瞳涵的抓周取消了。
话归正题,距离沈瞳涵出生已经过去六年了,沈剑涵也长到了七岁。
沈府院子中,沈剑涵拿着一柄木剑挥舞着,旁边的沈言边看边点头,一会儿,沈剑涵收剑对着沈言道。
“爹,这游子剑法的第三式最后的一招上挑改成后撤平刺不是更容易衔接下一式么?”
“嗯?”沈言的神情中有了一丝惊讶,随即自己拿剑演练了一番。
的确, 游子剑法这一式如果改成沈剑涵说的那样的确会好衔接不少。
他知道沈剑涵用剑天赋很高,可没想到会如此之高,要知道虽然游子剑法只是初级的入门剑法,可它也是由剑道高人所创,漏洞自然会少。
而且要说改善剑招必须要先熟练剑招,要知道沈言昨天才把这游子剑法的第一到第五式教给他,第二天就改了剑招,还改的很好。
由此就可见沈剑涵的天赋之高了。
“不亏是我儿子,轻易就做到了其他人儿子做不到的事。”
沈言看着自己儿子感慨道。
“唉,又来了。”
沈剑涵不鸟沈言,继续练剑,而沈言看沈剑涵不理自己,也不耍活宝了,清了清嗓子,一脸严师的样子。
“剑涵你听好,所谓剑道,不是单纯的只练剑招,只有笨蛋才会那么做。”
“你想想,如果你在和人对战,你起手式还没摆完,对面的剑就已经到你的喉咙了。”
“所以不要拘泥于剑招,才是真正的剑道。”
“剑涵你好好理解理解吧”
说完这些的沈言负着手背过身去,将后背留给沈剑涵,他期待着沈剑涵崇拜的声音,这是他提高在沈家地位的唯一办法。
可梦想终归只是梦想,一个声音响起,却不是沈剑涵的声音,这个声音,属于另外一个人。
“小剑涵你别听那个傻子的,就是说的好听,其实一个字都不是自己的,这些都是他师傅给他讲的。”
“溪雨?你怎么在这?”沈言现在尴尬的要死,你说他吧,就是想在孩子面前耍个帅,这你也要来拆台?
“小瞳涵要找哥哥,我就带她过来了,诶,你别想转移话题,来说说刚刚关于剑道的事。”宫溪雨一脸坏笑,自从沈剑涵跟沈言练剑之后,都没有时间亲热了,还在好在姐姐还生了一个可以让她玩,不然她都无聊死了。
沈剑涵看向自己的妹妹,虽然他很想过去和自己卡哇伊的妹妹亲热,但是他害怕宫溪雨啊,宫溪雨对沈剑涵的迫害已经让他印在脑中了,这是一生的阴影。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沈言依旧很尴尬,他胆怯地看向沈剑涵,可沈剑涵这时候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咬咬牙去找自己的妹妹了。
有什么能比妹妹更重要呢?
宫溪雨这女人力气也是大,不顾沈剑涵恐慌的眼神,一手抱一个,放在怀里撸着。
“当然是姐姐告诉我的啊,我让姐姐把你的糗事都跟我说说,她就跟我说你一直喜欢盗自己师傅的话来耍帅。”
“怎么?想报仇?那你去找姐姐啊。”
沈没话说了,他还真不敢去找宫汐儿,怕搓衣板。
沈家的地位排名一直都是宫汐儿在最顶端,宫溪雨不用说,只有宫汐儿不在的时候沈言才敢怼一怼宫溪雨,还从来没赢过。
沈剑涵兄妹俩宫汐儿一直溺爱着,所以也在沈言上面。
哪怕沈府的看门狗那天被宫汐儿看上了,当宠物狗养,那地位虽说不会超过沈言,也会和沈言差不多。
总之就四个字。
卑微沈言。
“爹,我今天不练剑了,去和瞳涵玩一圈行不行?”
沈剑涵好不容易挣脱掉,他把沈瞳涵解救出来并牵着她手问,虽然肾炎看似逗比,但他在教剑的时候还是很严厉的,所以在教剑的时候沈剑涵还是不敢像平时一样违背父亲的意思。
“去吧,明天是瞳涵的生辰,你也不用练了,去陪瞳涵好好玩吧。”沈言摆了摆手,让沈瞳涵几人走,留下自己在风中凌乱,此时的他心中只想着一件事。
自己好不容易在沈剑涵心里留下的严父形象现在荡然无存,自己的地位上升计划再次落幕。
“可恶的宫溪雨,要不是汐儿护着你,我早就把你感出沈家了。”
当然他只是口嗨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