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快起来了,太阳都下山了,再不回去就来不及啦”
“嗯……”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十五年了,每天为了可以吃上一点饭而辛苦的劳作,虽然生活朴素平淡,但是我也丝毫的不会感到难过。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我感受到了上辈子没有体验到的亲情。
我有一位非常温柔的母亲。村里的很多女孩和妇人都喜欢找她做衣服,但也因此常常会忙到半夜。
虽然日子过得比较辛劳,但是她总是会温柔的说“伊旬,你也成年了,母亲做这些衣服呢,也是为了帮你物色物色我家未来的儿媳妇”
每次她说到这里我都会害羞的跑回自己的小房间裹上被子害羞好一会。
父亲是位非常豪爽的人,健硕的体格造就了村里的小孩都非常怕他,但是他在村里的名声却很好。
经常可以看见他和几个朋友晚上背着母亲偷偷地出去喝酒,每次都要到半夜才会被几个朋友艰难的扛回家。
母亲对此也是非常无奈,但是父亲总是会说“男人嘛,这辈子最不能缺的就是酒了,等我们家的小伊旬再长大点,爸爸带你一起去。”
这个时候的母亲总是特别的可怕,在她温柔的笑容里我仿佛看见了一只匍匐的巨龙缓缓的睁开了它那凌厉的眼睛。
父亲非常害怕这个时候的母亲,所有他只能捷径可能的包揽家里所有的事物,之后母亲只能轻哼一声转头不再看他。
在这里我同样也有个妹妹,她比我足足小了五六岁,是因为母亲和父亲一次意外生出来的,然而我非常感谢我的父亲能让我有个这么可爱的妹妹。
妹妹完全可以凭借她那可爱的笑脸结交很多的朋友,却因为我的原因,而被孤立了起来。但是她好像从不在意一样,经常跟在我的身后。
每当我问起她的时候她总会甜甜的说“只要有哥哥就好了”,我的内心常常会被这一句小小的感动而感到一阵刺痛。
据村里的人所说,在我出身的时候,天边闪过一道细小的白色光芒。
听老神父所说,以前有一位比较有名的游吟诗人路过这里,当时的村长盛情邀请这位诗人在村庄里做客,这位诗人抵不过村长的好心邀请,于是就答应了村长在这里借宿一晚。当天晚上村长集结了村里的所有人一起为这位诗人接风洗尘。
明亮的篝火旭旭升起,照亮了周围载歌载舞的人们。
也许是这位诗人被环境感染,也许也是有意为之,当时的村长喝了点酒没有太在意那位诗人说了些什么,晚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渐渐结束,醉倒的村长被村民送回了家,剩余一些没有喝酒的村名在忙着收拾东西,谁都没有注意这位诗人慢慢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等到了第二天,村长醒来之后在哪都找不到那位诗人,于是便问起了其他的村民,但是谁都不记得那个客人什么时候离开的。
村长渐渐回忆起了昨天晚上那位诗人和他说的那道预言:
星辰破天之日,
是为因果轮转之时;
血月灼烧之日,
是为殊途同归之时;
英雄损落之日,
是为枷锁松动之时;
苍穹破碎之日,
便是命运救赎的开始。
“快,叫所有人都过来,挨家挨户都要知道”
……
没想到,凭借前人的只言片语竟然能传到现在。星辰破天不就是流星吗,活了两世,我也看见过了几次,也不见得那位诗人说的那么玄乎。
我仿佛就是一道灾星一般,不少和我一样大的孩子常常拿石头砸我,每次都是伤痕累累的回家,当时的母亲和父亲的心情总是非常沉重。
我记得有一次父亲为了我和他要好的朋友打了一架,从那以后他们至今为止都没说过几句话。
自出生以来让我稍微感觉有点不同的就是,我能明显的感到人们内心中的情绪:高兴,感动,惊讶,迷茫,悲伤,嫉妒,愤怒,厌恶……每当附近的人们产生一些负面情绪时,我的内心就会变得极度的亢奋,甚至有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慢慢向他们的身上靠去,往往因为这样我难免会遭到一顿毒打,为了不被家里人发现,我常常会在身上涂点泥土,告诉母亲这是不小心摔到的。
“嗯,走吧莉莎,今天打了不少野兔,晚上可以好好的吃一顿了”
“嗯!哥哥最厉害了”
妹妹拽着我的手准备拉我起来,我摇了摇头,自己扶着一颗树干摇摇欲坠的站了起来。
“哥哥……你没事吗?”
“呜……没事,睡得太久了突然站起来头有点晕,让我稍微缓一下”
最近的身体好像越来越差了,以前劈个柴连续几个小时都不觉得累,现在在外面稍微运动一下,就会出一身虚汗,经常需要在外面休息不少时间。
“走吧”
“嗯!”
妹妹牵着我的手在前面一蹦一跳的走着,心里不经感叹妹妹真的变了好多呢,以前只敢躲在大人身后的妹妹现在能主动牵着家人手走在前面了呢……思绪慢慢远去……
“哥……哥哥!”
“呃!”
随着妹妹一声惊叫,我回过了神。
拨开眼前的草丛,入眼的不再是以往到处嬉戏打闹的孩子们,也不是经常坐在外面晒太阳的老人们,而是……
……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