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死了,那个总是温柔的微笑着的父亲死了。父亲与母亲为我构筑的那个温馨家庭,也崩塌了。
他们说父亲是‘杀人犯’,是发生事故的元凶,是他害死了公车上的所有人,就连参加葬礼的亲戚们,也都是一副代表父亲忏悔的嘴脸。
但是,我知道的,并不全是父亲的罪,这不过是父亲的公司为了推卸罪责,将原因全部归咎于已经死去,再也无法辩解的人而已。
……
母亲变了,原来脸上常有的欢笑,消失了,变得有些抑郁,经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泣,被那名为绝望的黑暗改变了。
我知道的,母亲肯定受到别人的排挤和中伤了,因为在学校里我也感受到了变化。原本熟识的同学开始疏远我了,经常会有陌生的学生过来推打我,大概是他们的家长对他们灌输了我的’罪孽‘吧。
我的世界瓦解了,被残酷的现实,绝望的黑暗所击溃。为什么我要背负“罪孽”,为什么真正有罪的人得不到惩治。
神啊!你告诉我啊!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我开始憎恨了,憎恨自己的命运,憎恨自己的不幸,憎恨那些伤害母亲的人。
……
少年和少女出现了,他们是一对双生子,都有着皎白的银发和妖艳的红色眼眸。他们在一次我正受到别人欺负的时候,阻止了那些人,并且对我露出了十分温柔的微笑。
那个微笑似曾相识,是我已经遗忘了的,再也无法做出的表情。对了,那个微笑是父亲和母亲都曾有的,大家曾经都为我展现过的,是我所渴望看到的东西啊!
对我来说
那,真是太耀眼了!
少年的身躯并不高大,相反看上去有些单薄,但他却惊人的将那几个比他强壮的多的学生攻击的毫无招架之力。
少女迈着轻巧的步子向我靠近,然后温柔的对我伸出了白皙纤细的左手。那时,我感觉到了,被埋葬于绝望的黑暗中,无法逃离的我,久违的又感到了‘那个’的存在。
黑暗——冰冷的,深邃的,死寂的,没有止境的黑暗。
是你吗?
你又回来了吗?
以前被你夺走的还不够吗?
你又想来夺走我刚刚找回的‘那个’吗?
呐,绝望啊!
告诉我,你一定要夺走我的一切吗?
……
“~啪~”我拍开了少女的左手,连我自己都感到诧异。我深低着头颅,不敢再去看少女此刻的表情,因为我伤害了她,真是让人痛恨的作为啊!连我都感觉自己恶心。
‘他们只是不知道我的’罪孽‘,所以才对我这么温柔的,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我抱持着这样懦弱的想法逃离了那里,我害怕着呐,害怕接受了这份温柔之后,又会再度绝望的失去。
那种痛苦,绝对不想再体验了!绝望呐,你的目的就是这样吧!将我永远囚禁在‘孤独‘的牢笼中,你成功了,喝彩吧!绝望呐!
少年和少女又出现了,他们并没有讨厌我,这两个人还真是温柔呐,温柔到都让人看不下去了。
“不要再接近我了,我的‘罪孽‘你们不知道吗?”我痛苦的冲着他们嘶吼着,犹如受伤的野兽。
“……知道哦,我们知道的,所以可以做我们的朋友吗?”少年和少女坚定地说道,眼神里倒映的是我的身影。
他们温和的话语是我一直以来最想听到的话语,那就是被人认同的话语,认同我凌羽音的存在。
黑暗啊!绝望的黑暗啊!
你还是来了吗?
又想再来诅咒我吗?
不过呐,没用的,我已经找回来了,已经将宝贵的“那个”找回来了,我已经能像以前那样露出微笑了。
“我也可以吗?可以成为你们的朋友吗?”
“当然,所以舍去你背负的”罪“吧!我们将作为你的朋友,永远陪在你身边。”少女柔软的话语,仿佛化作了光,将囚禁着我的牢笼击溃,光所带来的希望将覆盖着心灵的黑暗驱散。
“要永远在一起,约定了哦!”
我握住了少年和少女伸向我的右手和左手,终于忍不住眼眶中决堤的泪水,第一次在背负“罪孽”之后,不再忍耐的哭泣了。
“恩,约定了!”
……
那不是我的过去吗?
一直以来我最宝贵的回忆
对啊,我怎么可以放弃
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弃那个约定呢?
是啊!怎么可以就这么认命啊!我还有未做完的事呢!
我想见他们!我想见他们啊!怎么能就这么死去啊!
随着信念的坚定,虚无的黑暗中,开始出现点点星辉,并且星辉所覆盖的面积也越来越大,将黑暗不断地吞并,最终原本虚无黑暗的空间完全的转化为了光的世界。
这是什么?
这里是哪?
不过
这里,真的好温暖。
……
“额……”凌羽音睁开迷蒙的双眼,视线渐渐明晰。
“这是哪?哈~疼“凌羽音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披着白色床单的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羽绒被,全身各处还隐隐传来疼痛。
‘昨天晚上我不是在……对了,那个怪物呢?‘她现在回想起那个怪物还心有余悸,心想看来确实该好好改改这鲁莽的缺点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是谁救了我?“
“还有我不是受了很重的伤,死了吗?”虽然昨晚的事情很不愿再去回忆,但她对昨晚的事情记得还是很清楚地。
“……算了!先不考虑这个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凌羽音下了床,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在的房间,这个房间的布置很简单,雪白的墙壁没有什么装饰,床的右侧是一对窗户,使用的是与整体蛮搭配的素雅的白色。
“是谁送我来这的?对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凌羽音从染血的牛仔裤中,拿出了手机,想要查看时间,却发现手机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啊!手机完全坏掉了啊。“
“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了,算了,现在考虑的再多也没用,还是先回家吧!妈妈应该很担心了。“
“对了!我现在的样子说不定会把妈妈吓晕的,还是先去奇奈那吧!”
打开房门,来到了外面,凌羽音才知道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火红的太阳高挂青空,目光所及之处是表面被烧的焦黑的公寓,显得残破不堪。
“这里不是5年前发生过“火难”事件的住宅区吗?“
看着这些废墟,凌羽音显得有些伤感,当初与她有过约定的两个人正是居住在“火难“事件的发生地。
那一天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因为正是那一天,她与他们分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与再次与他们相遇。“凌羽音始终坚信那两个人还活着,虽然在事件过后,他们仿佛消失了般,没有再出现过。她在这附近停留,缅怀片刻后,便离开了这里。
某栋公寓废墟的楼顶,一根粗大的钢筋从公寓中延伸出来,而一位身形单薄,却显高挑的黑发少年立身在钢筋之上,高空的烈风将他的黑色风衣吹得咧咧作响。少年妖异的红眸直视着凌羽音的身影渐渐远去,漠然的眼神中隐藏着怀念与关心。
“唯,你为什么不杀了那女孩。“公寓楼顶某个角落的阴影里,传出一声不带任何感**彩的女声。
“……”
“堕落体,那孩子看到了吧。“
“恩”
“’那一位’可是说过的,不能让普通人察觉到有关觉醒者的事情。”
“她……羽音,已经觉醒了。”
“原来如此,她是SAGE吗?难怪她能恢复足以致死的重伤,是你耗费精神力激活了她的精神吧。”
“我只是诱导,真正的觉醒靠的是她自己。”
“不过你为什么不告诉她有关觉醒者的事情。”
“我不想将她牵扯进来。“
“可是既然她已经成为了觉醒者,那么堕落体肯定还会去攻击那孩子的。“
“到那时,我会保护她的。“
“你们人类的想法还真是奇怪,难以捉摸。“
“你今天有点反常啊!没有感情的你竟然会关心这些。“
“恩,说的也是。”
圣夜市是中国有名的一线大都市,以商业贸易的繁盛而闻名于世。东区是圣夜市较早开发的地区,因此富足程度远远比不上有钱人满地走的南区。这里甚至还残留有果园和农田,跟繁华的圣夜市看上去显得格格不入,算是个较为乡下的产所。
不过最近由于圣夜市的巨头公司神州娱乐在东区投资开发的豪华娱乐休闲城已经进入到建设末期,进行了体验开放,也为东区慢慢带来了繁盛。
东区的绿荫街上,一位少女急速的行走着。及腰长的深绿色长发随意的在发梢末端用一根白色丝带札起。澄黄色的眸子,闪动着灵性,美丽的面容淡淡的流露出一丝傲然,犹如高傲的女神让人不敢逼视。上身穿着宽大的白色无袖T恤,但傲人的胸部曲线依旧明显。下身穿着白色牛仔裙,将挺翘的臀部曲线完美的勾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