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马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我嘴里不停念叨,脑袋已经炸成了一锅粥,船还有大概二三十米就要撞上那个浮在海面上的东西了!没想到真会遇上这种意外!我突然反应过来,想起了帕乌斯教我的操纵方法,至少也要让船减下了速,不至于撞到前面的东西。
我立马拉下了让船减速的拉杆,把速度档位还是什么东西,反正拉到了最低。一声铿锵的金属碰撞声后,船渐渐减下了速,只是轻轻蹭了一下前面物体的表面,我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在模糊的灯光照射下,我大致看出前面好像是艘船,只不过就剩一半了。残缺的木板飘在海面上,这船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但是还能浮在海上简直就是奇迹。这艘船和帕乌斯的这艘渔船差不多大,只不过残缺的船身上的花纹更加精细,依稀能辨认出这像是大户人家或者官用的商船。
我还在用灯掠过船上剩余的部分,突然操作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外乡人,发生什么事了?船怎么停了?”帕乌斯手里拿着个扳手,灰头土脸地就冲了进来。
“你看。”我转头看向窗外,她也摘下了防护镜,焦急地看向船前面,“这船为什么沉不下去?”
“这是格兰国的商运船残骸,他们用一种特殊的经过处理的涂料涂在他们的船底来与海水发生排斥,从而保住货物。看样子应该是刚刚遇袭不久,随着洋流飘过来了,这也说明我们快到了。”
我们已经出海两天了,伊兹蕾一直闷在他的零之空间里面。他的那本书很奇怪,无论我怎么摇动这本书底下的桌子,甚至把书桌移走,那书都不动,就像是固定在那个位置一样。
他说过,快到的时候就去找他。帕乌斯接管了操纵室,重新调整了船的方向,保持着原先的航线,向着大海深处进发。
我来到仓库,那本书就悬在房间的边上,很好找。我走进这本书,上面悬着的法阵发出微弱的红色光芒,时而弱时而强,就像是呼吸一样。
“这种感觉好奇怪……”我自言自语地说道,犹豫了一会就轻轻敲了敲法阵,敲上去和木头差不多,只是没有声音发出来。
没反应。
我又敲了敲,还是没反应。我挠了挠头,忽然看到旁边放了一把锤子。
“额……这样不太好。”我自言自语了一下。
……
“一,二,三,走!”我抡起大锤就砸向了法阵,结果像砸到了超级弹的软糖一样,锤子又迅速以九分的力弹了回来,我差点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
我去,这怎么叫他啊?
正当我纳闷的时候,法阵发出了一道直冲天花板的光,变得有一张桌子那么大,上面映射出一个逐渐变得清晰的人影。
是伊兹蕾。
但是他好像鸭子坐坐在法阵上,两只纤细的手牢牢捂住了他低下去的头,好像很伤心的样子,还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伊……伊兹蕾?”
“唔……”他压紧了他的头,像只受伤的猫咪一样,好想摸摸他的头,“什么东西砸了我一下呀!我觉睡得好好的,突然就被砸醒了!啊,疼死我了,唔……”
“额……刚刚……刚刚我敲你你没答应,然后……然后船一晃突然有个箱子掉下来就砸中了……”希望我撒的谎没有让她察觉出什么来,不是我不诚实,实在是不知道我如果说了实话还能不能存活下来。
“唔啊……疼死我了……要不是在零之空间里受到的伤害是现实世界的十分之一,我早就死了呀!”他摇晃着肩膀,像个娇弱的女生。
“额,你没事吧……”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怎么可能没事!你让箱子砸一下试试啊!呜啊……”她露出了小虎牙,撒娇一样地说道。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轻轻把手放在伊兹蕾的头上。他的长发很柔顺,摸起来手感很好。我像是抚摸一只小奶猫一样,嘴里轻轻说着“乖,不疼,不疼。”
他本来毫无血色的脸忽然涨得通红,立马把头从我手底下抽走,两只手推开我的手,害羞地说道:“你、你、你干嘛啊你!”
“你不是头疼么,我用愈合术帮你缓解一下啊。”
“缓解疼痛用摸人家的头么!”他抱着头哭唧唧地对我说道。
“我在书上看到的,这样「疼痛·愈合」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啊。”我歪着头俏皮地说道。
每种幻术都有它的名字,只是我学的时候并没有认真记下来,只是简单地记住了咒语,然后自己起了名字。最近看书才开始记他们的名字,因为书已经全部都浏览过一遍了,在船上待着实在是太无聊了。
“你在里面干嘛呢,一直不出来?”我好奇地问道,她已经两天都没出来了。
“休息啊,你们在船上干嘛我在零之空间里就干嘛啊。我说了我晕船,而且杀十湛蓝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我总要做些准备吧。”他轻轻揉了揉头,很明显他已经不是很痛了,一点点从桌子上蹭了下来。
“怎么,我们已经到了?”
“啊,对,我们在外面已经看见船的残骸了,帕乌斯叫我来……”我话还没说完,忽然我就失去重心,被晃到了一边,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
是十湛蓝攻击我们了!?不能这么快吧!?我心里顿时恐慌加兴奋,终于要迎来首战了么。我心里激动着,可是船很不稳定,我倒在地上很难掌握平衡站起来。
伊兹蕾也没站稳摔在地上,这个仓库向一边倾斜,随着“轰隆”一声,船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我幸好没有撞到箱子上,待船舱平稳一点,我立马站起来,伊兹蕾和我不谋而合地用「悬浮」(让我与周围的物体产生较为强烈的排斥立场来悬浮)飘了起来,冲到了上层的甲板上。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小雨,海面的浪也变得有些起伏不定的,船摇摇摆摆地像不倒翁,漆黑的海上什么也看不见,简直要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突然,我像是喝了夜视药水一样,眼前的黑夜变得像是乌云笼罩着的白天一样,不再是漆黑一片了,眼前亮了许多。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看到海面上有许多漂浮的木板,还有不远处一个雍容华贵的船正在与我们平行着航行,它要比这艘渔船大上一圈。刚刚应该就是它攻击的我们。
落到我周围的雨全部像是落在一个瓶罩上面一样,顺着我周围滑了下去,我完全感受不到雨水。
“他们不是海盗,应该是教军的人,看那有个标识。”伊兹蕾立马说道。
“我们遭遇袭击了!”帕乌斯在操作室里透过窗向我们喊到。
船身的前边画着一个华丽的哥特风的十字架,一个刀印拦腰截断了它,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