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哈斯哈。”他急促的呼吸,就好像游泳选手拼命游完最后一米,迫不及待的露出水面呼吸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有什么需求。
他紧张的看了看双手,双手没有一丝血色,显得是那么的苍白,就好像是死人的双手一样。
“还是没有变化吗?”他那样想到,但是这样是哪样呢?他自己想不起来了。
漆黑一片且空无一物的四周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光束,照射在前方半径不足一米的小水潭中央。他想借着光线照一照自己的脸,可是不知为何,水潭中的倒影只倒出了一团迷雾和隐约能看到的强壮的双肩和胸肌。
想不起为什么但他的对迷雾的出现并没有什么疑惑,反而是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
“这里可不是你们这群背叛组织的肮脏老鼠能够来的。”耳边忽然传来少女清晰动听但略含怒气的声音。
“肮脏的老鼠?那你们是什么?天使身下令人恶心的恶犬?恶犬也配进入这神圣的殿堂?”男子邪魅的声音也传进耳畔。
肮脏的老鼠,说的每一句话都说那么恶心。”少女吼道。
“哈哈哈,恶犬就是容易被激怒,但再怎么妄想,这里也不是你们能够独占的。”男子邪神一样笑着。
“我讨厌这个笑声就像我讨厌野蛮的野兽一样。”他自言自语的轻轻说道。距离太远,除了他就没有第二个人听到他刚才的那句话了。
“呸,老鼠的笑声总是能让人感到恶心,因为总是能让自己有种东西被偷了的感觉。”少女气急败坏的继续说道。
“闭嘴。”他抬起头来,念力直接将话语传到两人脑海,惊的吵架的两人不知所措。好久没有听到人类说话了的他才听了几句就已经厌烦了。男子的笑声让他想起了一个只要想起就会念念不忘的人。
虽然两人都被忽如其来的话语声吓到了但惊吓是惊吓,他们可没有忘记思考。
两人瞬间使出同样的掏刀方式掏出匕首,心里只有一句话:第三者,必须死!
两人将匕首一横横在胸前,同时身形往下,暴起俯冲而去。
“没用的。”他用念力传话,他不想说话,或者说他已经快忘了怎么说话了。
‘策反’
不记得怎么说话但他永远不会忘记怎么使用能力。两人突然感觉抓不住手上的匕首了,但当他们意识到这些并打算牢牢的抓住匕首的时候,匕首已经脱离而去并实打实的插在了他们的胸口。
“没人能要了我的命,魔王不行,你们更不行。”他自顾自的说道。
‘策反*2’
黑夜之中,匕首造成的伤痕不断扩大,就好像有只野兽用利爪不断的撕扯两人的伤口。
撕。
扩大的伤痕最终将两人都撕成了两半,两人一脸惊讶的化为了灰烬。
天好像开始亮了,他依旧没有看清两人的样貌依旧,但他却不在乎,因为他想起,这里是——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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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犬养的!居然让我想起了那个老不死的玩意儿。”玄邪坐在一片虚空之中,心中不禁暗骂道。几百年来好不容易做个梦,结果是个噩梦。
他是这个世界,狱界剩下的唯一一个生物,而造成这一切都是,魔王和他自己的杰作。
这本是个充满了各种生物的世界,世界因为生物而奇妙也因生物而平衡。而魔王和自己成功的破坏了这平衡。作为站在狱界战力峰顶的魔王,本应由被誉为勇者之衔的人打败,可勇者只是书中的传说,只有魔王还是和传说里的一样,强大而无解。几十代魔王都是出生就被誉为极恶的存在,都是被傲慢,暴食,贪婪,懒惰,淫欲,嫉妒和愤怒这七原罪的存在所支配着的,但这代的魔王,却出了差错。他即不是被支配者也不是支配者。他是名为纯粹的邪恶的存在,以杀戮为乐趣,以不败为信条的怪物。
无数的生物惨死在他的手下,而他只想用这些生命来取悦自己一时罢了。
人们常说,“魔王那纯粹的邪恶,就像是放大版的玄邪一样。”
玄邪,作为这个世界最独特的存在,从出生开始就不断的吸取人类的各种情绪所造成的各种影响,人类总是满脑子的邪念,就像是魔王的子嗣,只不过是人类不想承认罢了。出生之后的玄邪不断地完善自己,使自己在同类之中显得不那么突出,因为前几代突出的这种存在都已经死了。但邪念还是从脑中不断的涌出,尽力的克制终究还是让玄邪熬的难受。
魔王从做上魔族王位的那一刻就对人类宣战了,一时间整个世界都乱了套。
在这个世界,每个高智慧生物都有着不同的能力,可以是用火,用电乃至控制情感,而作为魔王,更是拥有名为创造的无解的能力,这是历代的魔王传承下来的能力,创造这种无解的能力再配上没有七原罪的束缚,哪怕狱界所有生物都众志成城一心对抗魔王也没用了,更何况当时魔王的目标只有人类,而其他种族只是选择袖手旁观。
不断的人类世界,再加上玄邪不断的为非作歹,仅仅魔王上位数月,人类文明就奔溃殆尽,化为硝烟了。
但魔王的手又怎会仅仅终止于人类文明?人类杀完了,那就杀精灵。精灵杀了?那就杀野兽...待到最后,同族魔族也没有逃过他,连魔族杀完了?那就毁灭所有拥有生命能量的东西,草 木 花全都没能幸免。到最后,毁灭各种建筑各种文明。那时,世界就只剩一片荒秃秃的黄土大陆一片光之能量和玄邪了。
两个要以杀死对方为乐趣的生物终于在寂静的夜晚以孤独的身份相见并在不断支离破碎和土崩瓦解的残缺大陆之上打的难分难舍,最终玄邪永无止境‘热情’为胜利的条件得以告终。他明确的感受到了,在像‘家常便饭’一样的激斗中,魔王放手了。他停掉了转载两年已久的能力输出,迎来了此生的最后一击。
是对以杀戮为兴趣的目的感到了倦怠,还是对战斗的目的感到迷茫?或是对无边的纠缠感到无趣?玄邪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待他回过头看,黄土?不复存在;物质?不复存在;光之能量,不复存在;魔王的尸首不知为何,也不复存在。他就像是被囚禁在虚空之中的将死之人,等待着死亡的来临。但他早就用能力切断了名为生命的联系,与其说他是生命,他倒不如更像是机器,没有衰老,更没有死亡。
“第,第九百六十年。”玄邪心里想到。其实玄邪也记不清到底多少年了,在虚无之中,根本没有东西可以作为计量时间的存在。
“又是什么都没有的一天。”玄邪躺在虚空之上,从杀死魔王那天开始,他就一直不断用试图从魔王的角度去感受,想要知道,为何可以被称之为放大版的自己的魔王,会在胜利者即是永恒的胜利的战斗中停下能力输出,安然的面对死亡,面对‘失败’这个一旦刻上就永远无法抹除的两个大字。
一直胜利的他为何都做到最后一步了,却将它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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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进那扇‘门’吗?”玄邪思考了良久,今天的他,和往常不同。时隔不知多少年,他终于做梦了,他想起了那种叫做人类的同族存在,想起了名为物质的存在,想起了名为光之能量的存在,想起了很多。很多。
不知何时起,玄邪感觉到虚空中有一种奇妙的存在,他不是物质,因为物质会填充这个世界;也不是能量,因为能量和物质在本质上是同源的的,如果是能量,玄邪就可以将他变为光,变为热,变为自身所想成为的一切。
答案还是不进。
玄邪的这个‘不进’已经持续了‘七八百年’了,原因仅仅是不想被扣上‘失败’两个大字,他害怕‘门’是魔王为了终止他‘永恒的胜利’而创造的东西,这样,以一个世界为消耗品的战斗就再无胜利者了,他不想这样,也不能这样。
“进吧。”玄邪终归是妥协了,不知何时起,魔王为何将胜利放下这一谜题已经把玄邪从魔王手中夺来的胜利狠狠地按在虚空之中痛扁了一顿并占据了玄邪脑中思考的区域。
‘九百六十年’的安眠结束了,仅仅是做了一场梦就让他再次感受到了那些被作为消耗品使用完的东西是多么的奇妙,有趣。
他看不见,但知道‘门’大概的位置。在虚空中伸出自己那双毫无知觉的,仿佛在万丈寒冰下封存已久的手,使用了能力。
‘策翻*2000000000000’
“希望在门的后面,存在着蛊惑自己多时的秘密,那样的话,就算是失败也没关系了。”玄邪看着眼前的黑暗想着。一道光之能量,慢慢的从面前的虚空中直射进来,照的玄邪不断的眨眼,但是瞳孔,却又无限的放大。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