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章五
……
又回到了那寂静的黑暗空间……不过意识的波澜却一直无声的汹涌。
……
“是吗？——救人？那么你是否问过，那个你想要救的人，希不希望你救她呢？”
意识在汹涌中激起了一片浪花，细碎的浪花很快在飞舞中消散。
……
“所以说，连求救都不会的生命，有什么拯救的价值。”
意识的大潮似乎停滞了一瞬间，之后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
……
“你——什么都拯救不了。”
剧烈的涌动终于卷起了滔天的漩涡，在那漩涡中，一个身着白大褂，披肩的茶色长发随着波涛飘舞的女孩若隐若现。
“没关系的哦，那就是我们缺陷个体最后的归宿。”
茶色的双瞳透露出纯真的笑意，微笑的嘴角勾勒出甜美的笑容。
纤细的手臂带着触目惊心的血迹诀别似的晃了一晃，之后泛着血色的浪涛将破烂的身躯吞没……不留一丝痕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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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6998号在**的效果下倒了下去，木原从早已经看不出生前的功能的废墟里缓缓站了起来，扫了一眼凄惨的试验室，他一边走向手忙脚乱的抱着6998号的御坂7024，一边从白大褂下面扯出一堆破破烂烂的导线。
金属制的线圈被导线相连套住了木原的全身，最后连接到胸口处的一个金属圆球上。一整套的“对6998号特殊能力专用防护衣”早已经在那超出想象的能力爆发之中不可修复的损毁了。
木原毫不在意的把那特制的防护衣残件随手抛在瓦砾之中，然后走到了下意识的护着6998号的御坂7024的面前。
冰冷的视线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事件而有分毫的动摇，带着一如既往的压迫力盯着那紧紧抱着6998号的小家伙。
似乎因为御坂7024的如同出生不久的幼犬护食般的动作如此笨拙，那永远只会吐出冰渣子的嘴角勾了一勾。
“她只是睡着了而已，不用那么紧张。”
果然就连安慰的话语从这嘴里说出来都会结上一层厚厚的冰。
“我想你现在最好把她抱回她房间的培养仓里，让她休息一下。”
与其说是建议，不如说是命令的语句继续从这张嘴里吐了出来。
听到了这个命令的御坂7024困惑的歪了歪头，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可是九九八姐姐的房间好像因为她的能力暴走而毁掉了唉，所以她才会来这里找你啊。”
木原终于知道那个总是带给他惊喜的小家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了，虽然它在演出了一场好戏之后拉了一整个实验室垫背，但最后还是就这么被自己一枪麻醉剂给放倒了。
不知道该对这种理由做出什么表情的木原扯了扯嘴角，恢复了一贯的让人误以为是面瘫的冰冷表情。他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
“那就带她到你自己的培养仓里面去吧……恩，最好叫上几个克隆体帮你抬着她。”
冰冷的视线看了看御坂7024那弱小的身子板补充道。
就在木原挥了挥手让御坂7024自行处理接下来的问题时，一阵比6998号引发的破坏剧烈得多的震动从地下实验室的深处传了上来，在破碎的废墟中激起一大片尘埃。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的木原，用那张面瘫的脸第一次露出了恼火的神情。
“凶坂那家伙在搞什么鬼！”
连寒冰都无法封锁的怒气从他的胸口涌起，他抛下因为震动而和6998号滚做一团的御坂7024，径直跑出了实验室。
被留下来的御坂7024好不容易从压到它身上睡得死死的6998号身体下面爬了出来，在清楚的认识到了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把6998号运出去后，它果断将因为它的动作而导致睡姿很奇怪的6998号扔在原地，自己跑出去寻找支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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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知道过了多久，6998号在一个又一个噩梦中辗转反侧。
在不知多少次拯救御坂7024无果之后，它终于在又一个噩梦中惊醒了。
……
醒过来后的第一感觉是剧烈的疼痛，不过让它奇怪的是，相比起由于过度使用能力而疼痛的大脑，似乎身体上的疼痛更加剧烈。它睁开了黑色的双眼，看到的是在营养液中朦胧不清，但是能够明显的识别出淤青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面瘫男在我昏倒后对我进行了什么试验吗？”
就在6998号因为自己的想象而恶心不已时，培养仓内的营养液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排了出去。
伴随着仓门的打开，一阵活泼的嗓音传进了它的耳朵。
“你醒了啊，九九八姐姐！”
听到那个奇怪的称呼6998号明显愣了一下，但是在看到那挂着甜美微笑的俏脸之后，它毫不犹豫的忍着发酸的眼角扑了上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御坂7024很顺利的被它推倒了，然后它那什么都没穿的身体把粘稠的营养液抹了御坂7024满身。
“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6998号用那颤抖的音调带着哭腔含糊不清的说道，全然没有注意被它压到身下手舞足蹈仿佛快要窒息的御坂7024。
“那、那个……好、好难受。”
被那断断续续的微弱声音拉回了现实的6998号这才意识到它做了什么。它连忙站起身子，有点尴尬的把御坂7024拉了起来。
在一阵混乱之后，套上了白大褂的6998号终于能够正常的和御坂7024进行对话了。
“不好意思啊，看到你没有死……嗯，我是说没有事情之后太激动了。”
6998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说道。
“嗯，没关系的，不过为什么姐姐觉得御坂会出事呢？”
听到6998号道歉的御坂7024回它以一个大大的微笑，之后略带疑惑的问道。
“啊，可是根据我从学习装置里下载的信息里的一种叫做‘电视剧’的东西来说，试图拯救别人不成功的话，被拯救者不都会遭遇各种各样的待遇吗？”
所以说为什么学习装置里会有“电视剧”这种催泪神器呢，而且话说如果是主角去救人的话就算要经历各种磨难，但最后不都会成功拯救不管是世界还是女主角然后达成可喜可贺的大结局吗，还有各种各样的待遇到底是指什么啊？
“而且你没有被强迫做那个实验吗？”
从“电视剧”问题中挣扎出来的6998号终于问了一个实际的问题。
“恩，没有哦，因为实验室被姐姐你毁了啊，而且在姐姐睡着之后，研究所发生了很大的地震，然后木原先生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御坂7024用手指点着嘴唇，一边整理思路一边将6998号睡着之后的事情讲诉了一边。
在知道为了把它搬回来，御坂7024带着其他两个御坂妹妹这样那样的折腾了自己一通之后，终于塞进了培养仓中，6998号终于意识到身上的那些淤青是怎么来的了。
“这就是那个信息区里所说的‘天然呆’吧。”它在哭笑不得中默默的想到，并且在这个形容词之后打上了“极度危险”的标签，果断决定再也不能在这个天然呆面前失去意识了。恩，看来它还没来得及了解“Flag”这个神级单词的意义呢。
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竖起了什么危险旗子的6998号，开始思考起了那场试验的目的。
“嗯，7024号……妹妹，你知道……”
“叫我二十四就可以了哦。” 御坂7024笑着打断了它的问题。
“额……二十四妹妹？”6998号不太习惯的说道。
“嗯！”御坂7024回以了一个开心的笑脸。
“那么回到刚才的问题上来，你知道那个试验到底是在研究些什么吗？”
“诶，姐姐难道没有下载学习装置里关于‘VL病毒感染预防和救治研究计划’的内容吗？”
“什么？研究我们的不是‘附属克隆体实验’计划吗？”
“没错啊，因为木原先生的计划就是‘附属克隆体实验’里面的一个分支啊。”
听到这里，6998号急忙跑到了御坂7024的学习装置面前开始查询信息。
果然，“VL病毒感染预防和救治研究计划”只是“附属克隆体实验”下面的一个分支，而且以它的权限也能够查到相关内容。
原来这个计划只是木原发现的一种狂犬病病毒变种而引发的，他把这种病毒命名为“VL病毒”即“The variability of lyssa”。这种病毒他是从一只疑似患有狂犬病，极具攻击性，但是却并没有发现恐水症特有的恐水、咽肌痉挛、进行性瘫痪等症状的，一只暴走猎犬的脑髓里提取的。
这种奇怪的病毒具有普通狂犬病病毒的中央神经系统感染能力，但被感染者的中央神经并不会被破坏，而是会被“VL病毒”增殖改造成为另外一种特殊的神经组织，导致感染者的死亡，并且这种远比一般神经粗壮的组织甚至能够控制早已坏死的其他生体组织，使濒临死亡的感染者能够爆发出远超身体本身的能力。
而木原的具体计划，就是利用克隆体御坂妹妹们进行活体实验，以期望能够找到预防和根治这种疾病的方法。很显然木原的计划也只是“附属克隆体实验”的一小部分而已，再联系到御坂7023提到的“缺陷个体”，看来正在榨取它们的剩余价值的远远不止木原一个人呢。
……
就在6998号绞尽脑汁推理的时候，剧烈的震动再一次毫无征兆的从整个地下研究所的深处传来。
似乎，这一次的震动远没有上一次的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