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章十
“嘛，你们的Utopian（愿望），就由我来填满吧！”
“是吗，你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去给那玩意儿当点心啊。”
如此燃点满满的台词，却被那冰冷的声线直接浇熄了。
6998号不爽的撇了撇嘴，回击道。
“切，如果连我上去了都是送死的话，你这家伙也不会这么淡定了吧。”
“就算你觉醒了能力，不过要对付这么大的一个家伙——现在的你还办不到吧。”
“所以你这家伙就不要兜圈子，赶快给我把你的计划说出来吧！”
无视了6998号那不耐烦的语气，木原物向从白大褂里拿出了一个带有注射器的试剂瓶。
“你的能力也只是保险用的，如果我的药剂没能杀死那东西的话，就要冒险用你的能力去试一下了。”
“是么，那么需要我冒险的几率有多大呢？”
“很大，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东西在吞噬了那么多的‘活体’之后会产生什么变化了。”
“话说你们一直在强调的‘死体’啊‘活体’啊，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吧。”
“……御坂妹妹。”
是的，那些恶心的触手，就是用御坂妹妹们的尸体在“VL病毒”的作用下“熔炼”出来的。这就是“附属克隆实验”中保密度最高的“VL病毒死体生命激活计划”，该计划的目的是：通过神经感染病毒“The variability of lyssa（简称VL病毒）”侵染鲜活死体——即肌肉器官等组织还没有完全坏死的新鲜尸体，利用其强制改造神经纤维的能力，在有足够的能量供给的条件下，让其增殖改造出新的更强韧的神经中枢，并提供足够的刺激让其替代原有的神经组织的功能，实现死体的“涅槃”。而作为试验素材的就是御坂妹妹们的“死体”。
学园都市的某个高层提供了资金赞助了这个计划，希望能够利用成熟的技术延长士兵的作战周期，而为了避免被社会舆论指责，还建议最好把病毒的感染性消除。
显然在某种程度上这个试验成功了，但是作为产物的“第013号融合型死体样本”完全就不是计划预想中的东西。
“以上都是凶坂那家伙提供的计划里的东西，谁知道那家伙有没有直接使用‘活体’来作为实验基础。”
“哼，这还真像你们这种家伙的作风呢。”
没有理会6998号的指摘，木原继续解说着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
原来虽然木原发现了这种病毒，但是作为病毒研究者中的权威，他只对病毒本身持有研究的兴趣，所以他并没有负责这个计划，而是从“VL病毒”的本质中开始研究，试图弄懂其致病机制。而原本作为他下属的凶坂却因为提出了这个计划，而被提拔为这个研究所的另一位负责人。显然将这种危险的研究交给一个疯子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但木原不阻止并且还提供研究场所的原因，仅仅只是可以通过这个计划申请到“量产型能力者计划缺陷克隆体”来辅助研究而已。
“看来我最好把你直接喂给那些恶心的触手！”
听到这里的6998号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愤恨的说道。
“哼，如果你自信自己可以干掉它的话，可以尽管试试。”
冰冷的语气毫不动摇。
“切，早晚要把你这个家伙给干掉。”
无视了6998号的威胁，木原终于开始讲解其自己的计划。
指了指手上的试剂瓶，木原说道。
“这是我开发出来的对‘VL病毒’增殖组织专用药剂，能够有效的杀死‘VL病毒’增殖出的特殊神经组织，不过由于药效过猛，会直接导致感染者死亡。”
“如果这东西这么简单就能被解决掉的话，你还需要我们做什么？”
“没错，有两个因素会造成我的药剂达不到预期的效果。首先，那东西把凶坂为了提供足够的能量，而弄来的一个‘小型大功率电容式熔炉’给吞了，那玩意至少还能够供能几个星期，而在有足够的能量供应下，我无法保证我的药剂效果能够跟上它的增殖速度。”
“其次，就是刚才提到的——由于它有数条触手突破了这一层的隔离，到达了上层并吞噬了十几个‘活体’，包括了一些研究员，所以得到了新的基因的这东西，是否能够被我的药剂有效杀死谁也不知道。”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破坏了那个提供能量的装置，然后再给它打上一针，之后能不能解决掉它就只能听天由命了是吧。”
“如果你还没有觉醒的话，我们的确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不过既然你在这里的话，即使我的药剂杀不死它，但也能够大幅消弱它的能力——最起码可以完全抹去它体内的‘VL病毒’，你只要在这时候使用能力消灭它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
听到这个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计划，6998号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它总觉得木原有意忽略了什么。
“没那么简单，你以为这东西会乖乖让你进到它身体里面吗？所以还需要你们所有人的能力配合才行。”
“所有？”
6998号诧异的看了一眼似乎没太听懂，眼睛已经开始绕圈的御坂7024.
“你可不要小看她，她的能力可是Electromagnetic collapse（电磁坍塌）啊。”
————————
现在来让我们换个视角看看世界。
怎么换？——请容我慢慢道来。
……
一切物体都由基本粒子构成，如果我们能够描述粒子在任何时刻的位置，我们就描述了物体的全部“历史”。想象一个由空间的三维加上时间的一维共同构成的四维空间。由于一个粒子在任何时刻只能处于一个特定的位置，它的全部“历史”在这个四维空间中是一条连续的曲线，这就是“世界线”。
那如果我们将这四个维度反向延长呢？这样我们又得到了一个新的四维空间，我们不妨称它为“负极空间”，而所有在正常世界线当中运动的粒子在“负极空间”中也能够找到它的坐标，并且这个坐标的数值和原世界线上的正好相反（直接取负），那么这个粒子的全部“历史”也可以在“负极空间”中构成一条世界线——“负极世界线”。
……
好的，现在就让我们进入“负极”的世界。
在这里“颜色”没有任何意义，我们就用线条来勾勒物体吧。
没错，就像素描一样，只有黑色的线和白色的面。
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那个6998号它们正在绞尽脑汁，想方设法要干掉的触手怪——或许应该称它“第013号融合型死体样本”，总之它在“负极世界线上”也是一堆能够让所有画师怒摔画笔的纠结线条。
不过现在，在这个线条的纠结体旁边，除了6998号它们那用黑色简单勾画的线条外，还有一团“能够认知，却又不可名状”的东西漂浮在附近。也许我们可以称这个东西为——意识块？
似乎这个“意识块”很早就跟在了6998号它们周围了。
这时，只见这个“它”正在有规律的抖动，接着意识的波动传了出来。
“呵呵，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线’里会发生这么有趣的事情啊。不枉我在‘无尽的虚空’里孤独的飘了这么长时间。嘛，居然还真让我飘过来了，这才是最奇特的地方吧。”
“而且那个复制体小家伙——是6998号吧，它的能力居然差点观测到我唉。”
“意识块”调皮的围着构成6998号的线条飘来飘去。看着构成这些人物的线条做出各种动作，它又在那里抖动起来了，就像正在自言自语。
“不过这个应该算是‘意识’的视角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观察起其他东西来就像是在看黑白动画一样，还是手绘的。”
看着木原孜孜不倦的向6998号解释着乏味而用冗长的计划，它感到了几分无聊。于是飘到御坂7023面前观察她那毫无波动的表情，想看看她会不会偷偷动一下，不过它明显失望了——在集中精力盯了她好一会儿后，它发现御坂7023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败下了阵来的“意识块”晃晃悠悠的又飘到了御坂7024面前，在盯着她那因为无法理解木原的讲解而开始绕圈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后，它发现自己也晕了起来。
“不带这么玩的啊，我可是‘意识’啊，怎么还会感觉到眩晕呢？”
飘得歪歪扭扭的“意识块”一不小心居然扎到了描绘触手怪的线条里面，它剧烈的一抖，如同打了一个寒颤一般，瞬间从那堆线条里面飞了出来。
“还好还好，要是出不来了我不就要变成那个触手怪了嘛。”
刚想到这一点，它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又飘回了6998号它们旁边。
它挨个的试验了一次，发现它根本无法对它们造成影响，更不要说进入它们的线条里面了。
想通了什么的“意识块”又飘到了触手怪旁边，喃喃的振动道。
“触手怪啊触手怪，也不知道某个家伙有没有意识到你们的存在——额，以那家伙的作风搞不好你们也只是某个不为人知的计划的产物吧。”
“嘛，要纠结这些问题也要等我的想法实现以后了吧，总之触手怪——哦呵呵，乖乖的把你的身体交给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