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
章二
学园都市第10学区因为土地价格最便宜而导致研究设施大量集中，核能、细菌学研究设施以及实验动物焚烧处理场纷置，还拥有学园都市唯一的墓地和少年感化院。
而某个挂着“新型病毒传染病研究中心”的牌子的研究所就位于这个鱼龙混杂的学区，由于前段时间的爆炸事故，这个研究所刚刚重建完成。而又因为研究人员伤亡惨重，所以现在研究所的机能还没有完全恢复，只有寥寥几个研究室里透出了一丝灯光。
木原物向就是这少数几个仍在工作的研究人员之一，作为这里的负责人，他没有忙于让研究所重新恢复运作的工作，而是正在某一间刚刚翻新的研究室里进行他的研究。
“上次设计出的药剂完全没有问题，但计划已经偏离了预期……”
一如既往的冰冷语气，他一边喃喃的说着些什么，一边熟练的操作着试验台上的仪器。
而这时，他的白大褂中有什么东西振动了一下，如此轻微和短暂，似乎只有他自己能够察觉到。
不着痕迹的扫视了周围一眼，确认没有人之后，他才掏出了一个微型的通讯器。
“关于‘The creation of lyssa ⅩⅢ’错误诞生的原因有什么头绪了吗？”
一个没有任何特点，但是却又好像集合了人类所有的特点的声音从通讯器的那一头清晰的传了过来。
而在听到的瞬间，木原忍不住皱了皱眉毛，似乎非常不情愿听到这个声音一般。
“我设计的药剂在原理上并没有什么缺陷，所以导致其出现的原因，应该还是受到了‘御坂6998’的能力的影响。”
用冰冷的声线很好的掩盖住了自己的不舒服，木原回答道。
“原来的确如此，看来‘御坂6998’的能力原理明显和预期的不符，只是不知道她已经涉足什么领域了……”
在停顿了一下之后，那个由于过于奇怪，而显得非常违和的声音继续传了过来。
“不过虽然进展已经偏离了计划，但是对‘The Reproduce of Dragon’的影响还在可控制的范围内，所以剩下的计划仍然按照预期的执行——不管是‘Heart’还是‘Stature’，不成长起来的话，是无法好好使用的。”
“如你所愿。”
在结束了通话之后，木原那面无表情的脸也不禁露出了烦躁的神色。
“你到底打算做什么……统括理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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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将近午夜，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早已回归了寂静的怀抱。几盏孤零零的路灯，用它们微弱的光亮，拉长了灯下人的影子。
偷偷从研究所里溜出来的御坂鸣弦和沙耶，在体验了人世间的繁华之后，踏着自己那被拉长了的影子，缓缓走向了研究所，返回真正属于她们的“家”。
“呐，沙耶，你说人类为什么想要‘克隆’自己呢？”
尽管没有阳光的照耀，御坂鸣弦还是撑起了刚买的洋伞，在灯光下用那纯白覆盖了自己的身影。
“哈，这是一个很深刻的哲学问题，你这么突然的提问，我也答不上来啊。”
在灯光下一蹦一跳的沙耶，一路上留下了许多银色的痕迹，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她可爱的侧了侧脑袋，然后回答出了上面的话语。
“嘛，也不用说的多具体，我只是想听听你的看法而已。”
似乎对这个问题本身并不那么执着，清澈的嗓音从纯白洋伞的阴影下传出，淡淡的继续说道。
“要我说的话，我觉得人类只是想要体验神明‘造物’的感觉吧，也许他们下意识的认为只要这样做了，就能够更加接近自己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存在。”
“是吗，如果所谓的‘神明’也像人类一样对自己的造物如此的任意妄为的话，那么它再怎么‘无所不能’也只是信仰着它的人们一厢情愿罢了。”
仿佛要摆脱这沉重的话题一般，御坂鸣弦“刷”的一下收起了洋伞。
“嘛嘛，感叹这种深沉的问题，可不是我们这些才出生没多久的生命该干的呢。”
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她以轻松的脚步跟上了沙耶那跳动的步伐。
不过也许神明真的那么任意妄为，所以世间才会有那么多的意外。
就像在前面那个小巷的拐角，一抹熟悉的茶色意外的一闪而逝。
御坂鸣弦和沙耶对视了一眼，同时压低了脚步声，慢慢的走向了那个小巷。一股似有似无的铁锈味从小巷中飘出，预示着前面的黑暗正在掩盖什么。
咔——
一个细微的声响，却在这个沉寂的小巷里传出了很远。而那刺骨的寒意，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就已经来到了她们的面前。
黑和白恍惚间充斥了世界，却又在恍惚间褪去。
只有御坂鸣弦手中的那颗钉子似的子弹能够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皱着眉看了看手中的东西，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这已经是御坂鸣弦第二次被这种枪械攻击了。
咔咔咔咔咔——
扣动扳机的声音不断响起，不需要火药来发射的子弹，缺少了枪声的陪伴，孤零零的射向了自己的目标。
又一阵充斥着黑白的恍惚感匆匆而逝，站在沙耶前面的黑白色身影早已不见了。失去了目标的子弹们只好飞向了那个银色的小女孩，暗红的血色浮现在了她的身前，却不是飞溅而出的鲜血，而是由红色的神经纤维构成的盾牌。
叮叮叮叮叮——砰——砰、砰——
子弹和那个红色盾牌的接触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响，而与此同时，某种重物倒下的声音也一同传了过来。
苍白的电流在御坂鸣弦的手上镀了一层“不可名状”的黑色，之后不留情面的击打在了套着夏季薄毛衣的腹部之上，带着一阵鸟鸣般的杂讯，又一个有着茶色秀发的身影被击打到了墙上，昏迷了过去。
最后一个持枪的御坂妹妹只来得及抬起枪械，就在恍惚中发现御坂鸣弦已经来到了眼前。苍白色的电流再一次流转，在枪械飞走的同时，这个御坂妹妹也被按到了墙上。
黑色的瞳孔直视着空洞的茶色双眼，在难言的沉默中，时间一分分流逝。
“请不要打扰御坂们的工作。do 御坂向前面的缺陷个体声明到。”
“你们的工作就是处理自己的同类吗？”
汹涌的怒火侵染了黑色的瞳孔，而清澈的声线越发冰冷。御坂鸣弦指着黑暗中被鲜血吞没的碎块，大声的质问道。
“御坂们只是进行回收工作，而造成御坂死亡的原因，则是‘绝对能力者进化试验’的内容，缺陷个体无权得知。do 御坂向明显误会了什么的缺陷个体解释道。”
“哈？误会，就因为一个误会，你们就用那玩意攻击我和沙耶？”
“御坂们只是为了排除干扰，而且通过‘御坂网络’已经确认这种程度的攻击不会对两个缺陷个体造成任何伤害。do 御坂略感不满但还是勉为其难的解释道。”
“‘御坂网络’？那是什么东西，而且就算这样，你们的行为也……”
还来不及说完全部内容，御坂鸣弦不得不在一阵恍惚中消失在了原地，避开了射向她刚才位置的子弹。
利用能力进行回避的御坂鸣弦出现在了增援过来的御坂妹妹身边，可是苍白色的电流刚刚亮起，就又被一梭子弹给打断了。
像是已经解析了她的能力一样，不管御坂鸣弦移动到哪里，迎接她的总是一梭梭子弹，新增援而来御坂妹妹们，如同心灵相通一般，用交叉的火力网压制了她的能力。
“切，要不是在那个世界中我无法直接影响除我以外的意识体，你们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不过——你们也仅仅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罢了。”
再次出现的御坂鸣弦，正打算硬扛下子弹的射击，然后提高能力的出力直接碾压时，红色的神经纤维组成的触手突然将她拉了开来。
“喂！你在干什么啊，沙耶？”
“就算你能够碾压掉她们，但是这只能给她们利用‘御坂网络’来解析你的能力的时间，继续打下去明显得不偿失。”
“难道就这样什么情报都得不到，憋屈的离开吗？”
“就算你不想，她们也早就完成了回收工作，和你耗在这里只不过是为了解析你的能力吧。”
被沙耶的话语提醒了的御坂鸣弦，连忙把视线转向了刚才染满了鲜血的地面，却发现那里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一切证据都被御坂妹妹们清理得干干净净。
“什么？这种工作效率，研究所的妹妹们都不可能在与我的战斗中进行这么精细的作业，她们是怎么实现这么精确的配合的？”
“请不要以——因为‘缺陷’导致脑波不同步而不能使用‘御坂网络’——的缺陷个体的标准来衡量我们。do 正常型号的御坂向缺陷个体解释道。”
在御坂鸣弦停止行动之后，御坂妹妹们随即回收了被她击倒的其他妹妹，而最后一个御坂妹妹离开之前，留下了上面一段话。
“什么嘛！又是缺陷、又是权限的，还有那个什么‘御坂网络’。就算没有这些，我们不同样都是克隆体吗？”
什么都没有做到的御坂鸣弦向着早已寂静无人的黑暗，无力的喊道。
一旁的沙耶不安的看着激动的鸣弦，就在她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的时候，鸣弦那虚无的声线打断了她的动作。
“呐——沙耶，你知道用什么方法可以提升我们的权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