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燃烧的大火肆虐着周围残破不堪的建筑物,火光照亮了整个黑夜,这个城市里的寺院、教会包括高高耸立宛如地标建筑的“圣殿”都早已面目全非。
“救命啊......”
“这是什么鬼东西!”
“我还不想死~”
这里没有了往常节日的气氛,只有恐慌声与悲鸣声。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少年的内心如此想道
高空之中、少年的头顶,一艘长达近千米的巨型飞行物悬浮着,流线型的体型,镀有深黑色金属的外壁,全身布满泛着忽明忽暗的红色纹路,左右两边伸展出来的数对巨大机翼让它看起来的更加庞大。
机身侧面架着无数的小型火炮台,配合着机翼底部架着数门不断喷射出炫目的光线的巨炮,肆无忌惮的扫射这座残破不堪的城市里的一切。
光线与炮弹所过之处皆化为焦土,产生威力惊人的大爆炸与震耳欲聋炸裂声,所处爆炸点中心的周边建筑群,也都呈发散型的被冲击波连根掀翻。
眼前的残酷现实,让少年恍惚之间有种这里是地狱的错觉。
深色长巾包裹着头部与上半身的年轻妇女带着少年,拼命的向着远离灾厄的现场中心跑去。
即使是被女人死命的拖着跑,少年也依旧观察着路上的四周。
耸立在道路两旁的路灯像是接触不良一般不定闪烁,并伴有滋滋的作响。
道路两边的商铺、住宅包括办公大楼.......都早已没了灯光与人影。
‘轰隆’一声!
从不远处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巨响。
被强风掀刮起来的无数小碎石,吹向了四面八方。
其中的一部分砸到了还没来得及做保护动作的少年。
顿时,少年只感觉自己的后背、肋骨以及头部都被异物给击打。
“护住头!快走!”
同样被异物给击中的女人,边护着头边大声提醒着少年。
少年有些迷茫,犹豫了半天才敢发声提问。
“妈妈.......我们真的能逃出去吗?”
‘不管怎么看,自己与母亲都不太可能逃得出去。’
这是是少年最直观的想法。
“......”
妇女沉默了。
也许她听见了,也许她没听见。
然而她始终都没有停下自己的步伐,坚定不移的带着少年逃跑着。
少年感觉到被妇女握住的手指,变得越发的紧,甚至有些发疼。
通向城外的其他路线,都被破碎瓦砾山给堵得水泄不通。
已无别的选择,只能期盼脚下的这条马路别在前方的某处给堵住.......
幸运之神是眷顾他们母子的。随着不断地前行,脚下的这条马路与这个街道,逐渐与别的街道合并起来。
这也使得只是零星的逃难者们,越来越多的汇集形成为一条庞大的‘洪流’。
其中还包括从前线撤离下来的士兵们。
有的在两旁的人行道上引导、疏散着逃离的人群;有的是受伤严重的伤员,乘坐在运输车上撤离此地。
‘见到军队了!难道那人也在呢?!’见到军队的少年兴奋了起来,他央求着母亲。
“母亲!也许父亲也在这里!我们寻找父亲吧!”
就在此时——
仿佛嗤笑着已经没有能反抗自己的力量的‘它’,停下了火炮与光线。
红色的纹路逐渐暗淡下来,漆黑色的巨大机体如待机一样静止不动起来,随后逐渐的与周围的夜幕融为了一体。
‘它’停下来了......那个恶魔!那个混蛋!终于停止来了!
逃难的人们都纷纷欢呼了起来。他们终于获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尽管如此,死亡的恐惧感仍然笼罩在每个人的头顶,谁也不知道它是否会再度启动,至少,微弱的希望之光在人们心中被点亮。
“快!趁现在赶紧出城!”
众人疯狂般地向着巨大城门处涌去。此时,所有人都不知,前方等待他们的是——地狱。
轰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逃难者的头顶处传来。所有人都条件反射的抬头仰望。
只见拱梁处被震得粉碎的巨型水泥块坠落下来了!
有的人被吓得呆若木鸡,有的人拼命躲避,还有的人将碍路者推翻在地。
“快跑!”
“别挡道!”
众多的无辜之人或被砸死或被当场活埋。
无论平民还是军人,现在都与卑微的蚂蚁无异,简单而又粗暴的失去了生命。
瓦砾依旧源源不断的砸向了大地。
而幸存之人只能呆然的望着越堆越高的瓦砾山,他们束手无策的在旁边观望着。
直到,唯一的逃生之路没了......
“为什么......”
“我不想死啊!”
“没救了......”
“伟大的圣祖啊!请你救救我们吧.......”
有的人用不敢相信的眼神望着废墟;有的人还想挣扎的冲向堆积起来的废墟山,妄图从上面爬过;有的人当场绝望的趴在地上,精神开始自闭;还有的人将神灵视作救命手段一般,不断祈求着等等......
绝望又无助的眼神出现在一些人脸上。
消极、困惑的情绪不断在人群中蔓延开来,自残、暴力的行为在各处不断的上演。
但是,人就是这样.......
往往过于防范眼前的危险时,就会忽视来自别处潜藏起来的危险。
嗖嗖嗖
无数的尖锐黑刺以闪电般的速度,从四面八方袭向众人。
“额啊啊啊......”
一瞬间血肉横飞、残肢断块,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突如其来的埋伏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身处外围的倒霉逃难者们被黑刺雨给扎成刺猬,就此离开了人世。
嘭!嘭!嘭!
不幸被命中而贯穿内部的车辆们,也由于内部动力炉被破坏而发生爆炸。
黑夜中无数朵刺眼的火焰之光,在密集的人群中相继绽放。
“退后!都退后!”
推搡、混乱、尖叫、殴打。
疯狂、绝望的情绪充斥在众人脑海里,并也慢慢侵蚀所有人的理智。
恐惧感与危机感如养分一般浇灌着内心那颗名为绝望的种子,使它开始生根发芽,并不断的成长和壮大。
有些人不慎跌倒,然而绝大多数连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宛如噬人巨兽的人群给淹没。
有些人为了躲避黑刺,将车辆、木板和掉落的广告牌作为掩体,然而无济于事,依旧被黑刺强大的贯穿力给刺穿。
甚至还些人将别的难民打翻在地,随后毫不知耻地将昏厥的难民举起来,当做为‘肉盾’。
这样的人间地狱在不断重复,不停的上演着.....
就在这危急时刻,穿着黑褐色战甲与鲜红色披风的男子出现了。
他骑着全身覆盖着铁甲的独角战马,宛如飞翔一般越过众人的头顶。
他从后方冲到了最前面。
迎面飞来的黑刺雨,被他从拔出背后的双手大剑并以令人咂舌的速度精准斩落下来。
嗙嗙嗙........
那是常人的反射神经根本反应不过来的诡异速度,他将巨剑舞得像大风车一般滴水不露,黑刺雨被尽数格挡下来。
被守护住的人们,用惊喜般的眼神望着救命恩人。
只见那头干练的红色短发,健壮精悍的体格以及不怒自威的坚毅面容,大约在三十出头的男子,他的称号就是——战鬼。
“那个战鬼?!”
“他没殉职吗?难道他临终脱逃了?”
“还好他来了.....”
人们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有的人惊喜,有的人质疑,还有的人感到疑惑等等......交织着各种情绪与感情。
然而不管怎么样,众人都相信一件事,就是这个男人能拯救自己!
丝毫不为流言蜚语所动的红发战士,用嘶吼般的嗓音大声下达命令。
“防御阵型展开!”
嗖嗖,数十名与他装扮相似的战士们也不知从何处而来。
他们相继出现在红发战士的背后排列着,遵循红发男子的号令,空空如也的双手从腰间取出一个小黑匣。
小黑匣如同魔术一般不断地展开扩展,最终形成了一道厚重的钢制盾牌。
战士们架着手中由黑匣变形而来的盾牌齐速前行。
他们如死士一般丝毫不惧飞来的黑刺雨。
直到指定的位置后,战士们将盾排底部靠在地面上并排起来。
顿时,一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铁盾墙被瞬间筑起。
锵锵
密集的黑刺撞向了战士们排架而成的巨盾墙,顿时想起了无数的金属碰撞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黑刺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力,使得坚固的盾牌上面产生了细小的破损裂痕。
裂痕如蜘蛛网似的不断蔓延开来,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就在这令人心悬的紧要关头。
三名身穿着白色长袍,盖住头部的神秘人伴随着奇怪的魔法阵,从虚空之中出现在了现场。
“那是......守护圣殿的祭祀们?”
有人惊叹道
“守护者们还活着吗?!”
“谢天谢地!有救了!”
宛如看到希望的人们开始大声喧闹、欢呼,仿佛是不久之前的失态根本没有发生。
祭祀们走在盾墙的后方,双手合抱,吟唱起复杂又冗长的咒语来。
“神圣之术—泰尔丽娜的庇护!”
就在防御盾将要破碎之即,神秘人们使用吟唱好的咒语发动了术式。
一层宛如薄膜却又散发着奇异光芒的罩子,以他们为中心逐渐展开。罩子不断的扩大,最终将所有人都纳入其中。
就在这时,突破防御盾牌、撞向光罩的黑刺雨群仿佛是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阻碍。
它们被强行改变了自己突刺的角度,从而四处弹射开了。有的扎进了坚硬的地面,有的刺穿附近建筑物的墙上。
随后,黑刺雨的密度渐渐变得稀疏,最终停了下来。
看来袭击者已经发现了攻击不奏效这件事了。
“.....这就是神圣术吗?有意思!”
多股浓密黑烟从四面的建筑物的窗户里冒出,随后慢慢的聚集再一起。随后一团巨大的黑色烟球出现在人们眼前。
“那是什么鬼东西?!”
“从来没见过啊.....”
“这东西就是罪魁祸首吗?!”
伴随着从未见过的奇怪物体的出现,使得人们本以放下的心再次被悬起。
由黑烟聚集而形成的巨型黑烟球,从它的前表面先是慢慢地凹陷下去。紧接着两道貌似人类的身影从中浮现出来。
那是两位奇装异服打扮的不速之客。
其中一位是大约四十岁的中年男子。
只见一张漆黑又残破的披风包裹着瘦弱的宛如枯木般的身躯。
脸上残留着没剃干净的胡渣,个性张扬的灰色卷发随风飘荡,散发着淡紫色光芒的右眼瞳仿佛要将对视者的灵魂吸入深渊一般,让人内心产生一股未知的恐惧。
相比神秘的中年男子,另一个神秘人就显得特别年轻,不对,应该说是小孩子才比较合适。
只见那孩童长着一头长长的黑发直达腰部,个子并不高,也许和少年一般大。与男子的打扮并不一致,‘他’除了双手以外,全身上下都被囚束犯罪者或精神病人的皮制束衣紧紧包裹着的。
白皙小巧的脸上戴着一副半边大笑半边流泪的奇妙面具。诡异的打扮与一言不发的样子,仿佛行尸走肉一样没有丝毫意识的站在男子身旁。
战鬼不由得压低身子,缓缓握紧手中的大剑。
他沉着冷静的向出现在眼前的两人质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
“吾?”
男子如同装傻一般,疑惑的用着细长的手指指着自己。
“吾是何人很重要吗?”
面对提问者的反提问,这是一种轻蔑、一种侮辱!战鬼大声呵斥道。
“别装疯卖傻!”
“呵呵呵呵......真是有够一本正经呢.......跟汝开个玩笑而已......哈哈”
被呵斥的男子丝毫不在意。
反而如同搞怪一般,将原本严肃的表情一转为嬉皮笑脸的滑稽表情。
‘这人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丝毫不敢大意的红发战士,缓缓举起手中的巨剑。
“重要的不是吾......是诸位!汝等乃真理的守护者,起源者的后裔!本来吾安排的剧情是:渺小又卑微的蚂蚁们,勤勉的守护着蚁后,最终全军覆没掉!这样令吾欣喜不已又激动不已的故事展开!”
沉浸在被自己高涨又荒唐的情绪与氛围中,黑衣人用陶醉般的神情张开双臂望着逃难者们诉说着自己的‘剧本’。
“你在胡说什.....?”
就在红发战士大声呵斥着黑衣男的胡言乱语时,却被黑衣人一脸激动的给打断了接下来的话语。
只见黑衣男子带着白色手套的手指被高高地举起,指向了上空。
因为在那上空之中,‘它’犹如魔神在世一般,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它安静的像一座大山,却又安静的让人发毛。
“不过是无法战胜的对手而已!汝等就要学丧家之犬一样?丑陋不堪的逃离此地来吗?逃出这个被吾安排好的完美话剧里吗?难道.....汝等就没有所谓的骨气吗?”
‘那是称为绝望的代名词都不为过的存在,没有什么能之对抗。’
这是所有人在这场惨烈的战斗中领悟到的残酷真相。
“谁会听你这个家伙的胡言乱语啊!”
“去死吧!”
被男子的挑衅给激怒一般,几名血气方刚的年轻战士冲出了守护光罩外,架起手中的魔力步枪朝男子进行射击。
嗖嗖嗖
面对数枚朝自己飞来的有着能轻松贯穿数十毫米厚度钢板威力的魔力子弹,男子丝毫不慌,因为......
只见‘他’,那个小孩抬起了右手来,做出禁止通行的手势。
数枚袭去的魔力子弹就像被静止一样,停在小孩的面前。宛如一面看不见的墙壁保护着‘他’与黑袍人。
“什么!”“不可能”
引来了众人的一阵惊呼。
因为,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幕啊。
“怎么可能!连咒语都没念就能发动的术式?!”
“这不是神圣术......”
犹如惊世骇俗般的神技展现在众人眼前窃窃私语,不仅是祭祀们的一阵惊呼。
原本镇定自若的红发战士,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黑衣男莫名的愤怒了起来,他仿佛要纠正有眼无珠的众人似的训斥时。
“术式?神圣术?别用这些词来侮辱这份伟大的力量!!这是......”
却又像想起了什么,表情逐渐恢复平静,甚至有些冷漠。
“也罢,身为艾莲娜后裔的尔等,已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啪。
随着黑衣男的一声清脆的响指,他与小孩身后的黑色烟团仿佛接到命令似的逐渐蔓延开来。
一道横跨整条街道并有着四五米高的黑烟幕墙,逐渐在众人眼前形成。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奇形怪状的生物们从那薄薄的黑烟幕墙中缓缓走出。
那是如狼人一般,使用双足行走的怪物们。
它们有着类似犬科动物的头颅与浑身长满棕毛的魁梧身型。那光是直立就能轻易的触碰到地面的粗壮手臂上,长着宛如匕首一般呈月牙形的锋利爪子。
它们在行进中将剃刀般锋利爪子随意的蹭了蹭地面,只见指尖与地面的接触面被摩擦的滋滋作响。
然而,最令人吃惊的是它们那佝偻着的背上,长满了约半米左右无机质黑刺,就如同刺猬一般。
数条,数十条,数百条......让对手毫无斗志而绝望的压制性数量。
就好比从魔法袋子那没有容量上限似的不断那东西出来似的,黑色烟幕墙中也不断走出来可怕的怪物。
这绝望般的现实,不禁让他们、众人们产生自己是否活在梦中的错觉。
直到怪物的数量达到近千条,黑烟幕墙终于停止了。本就被两侧建筑物限制住空间的街道,全被密密麻麻的怪物们给占据着。
兴奋的怪物们,有的爬上了旁边建筑的墙壁上或房顶,有的灵活的攀上路灯顶处坐下,它们或是兴奋的嚎叫起来,或是悠哉的舔舐着锋利的爪子。
黑夜之中,无数双散发着杀气的猩红光芒的眼睛们,紧紧地盯着面前这群阻挡在它们面前的红发战士们。
样貌凶残的怪物们出于意料的并没有袭向众人,而是站在原地张牙舞爪的示威起来。
它们,或许在等待这一个命令......
一个让它们随意嗜虐与杀戮的残酷命令........
“刚刚的黑刺雨就是这帮怪物所为吗?”
红发战士的不由得低声喃喃道。面对如此庞大数量的怪物们,一直以乐观至上为信条的他,内心也开始悲观了起来。
脸色变得越发阴暗。
“想要带着所有人安全的离开此地是不可能了吗?”他自嘲的摇了摇头。
至少......
战士情不自禁地回头望了一眼。
因为,在自己所守护的背后中;在那守护着众人的魔法罩子中;在那因众多数量的怪物出现而感到毫无胜算转身逃跑的人群之中。
有一位不断挣扎着想要来到自己身边的少年....母亲牢牢的抱住还是孩童的少年。
孩童一脸焦急地向着红发战士大声地喊道。
“快跑啊!”
“我不想死啊~”“已经全完了!”
然而,不管少年怎么的大声叫喊着,一切都淹没在嘈杂喧闹又混乱的茫茫人海中。
战士与少年的母亲四目相对起来。
发现,少年的母亲满脸泪水的凝望着自己。
那个瞬间,战士精悍的面容上,流露出来的微微笑意,仿佛一扫之前布满阴霾的内心。
红发战士向她点了点头,仿佛告诉自己已经做好了觉悟.....
他下定了决心,那就是誓死守护除他之外他所拥有的一切!
“有身为圣殿守护者觉悟人就跟我一起留下!拖延时间!其余的人!都从这里撤离!我等战斗之人!将用生命誓死捍卫此处!”
红发战士接着用着请求的眼神,凝望着旁边的三位白袍祭祀。
“祭祀长们!就拜托你们作为领路人了.......”
其中两位白袍祭祀点了点头,而最后一位白袍祭祀却有些犹豫着想说什么。
然而,就在‘他’开口之前,先一步被红发战士给摇了摇头,表示了拒绝。
战士坚定的眼神中带着诀别之意。
“我是不会逃的......这是我的宿命。”
随后红发战士又笑意满面的对着那位白袍祭祀,温柔的说道。
“只是有点可惜.....不能再与你一同喝茶了。哈哈哈......”
......................................................................................................................................................
三位白袍祭祀身子一转,伴随着魔法阵消失于虚空中。
随着红发战士一声令下,人群如潮水退潮、争先恐后地向着身后逃跑而去。
当然,除了那些与红发一样做好觉悟的战士们。
“哈哈哈.....有意思!让我来看看被人称为红发战鬼的真正实力吧!”黑衣男如同统帅一般随意的挥了手挥手指。蓄势待发的怪物们宛如得到命令一样,如同黑色浪潮一般扑向了前方的猎物们。
............................................................................................................
被母亲抱着身上随着后方的人群一起向圣殿逃去的少年,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拼命地哭喊出声来。
可惜的是,全被声音嘈杂的人群给淹没、吞噬掉了。
母亲拼命的按住少年不断挣扎的身体。
她潸然泪下的贴在少年的耳旁,诉说着什么.....或许是呵斥少年的不懂事,也或许是安慰少年的不成熟。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仅存的理智已在名为痛苦的火焰中消失殆尽,少年已无精力更无余力去在意她的话语了,仿佛在只属于少年狭小内心世界中,只剩下那道背影一样。
他一直期待着,期待着,期待着.......那道倔强的背影,能转身跟上自己和母亲的步伐逐渐离去的步伐。
可是他也渐渐明白,让那道身影回头是不可能的。
因为他是自己所憧憬的——‘英雄’
黑压压的怪物们即将把他、把他们,把所有的一切给吞噬殆尽之前。
少年,断开了意识。